接下來幾天,林揚和顧言深一行人帶著林晚把附近好玩的地方逛了個遍。
公園、電影院、小吃街、百貨大樓……林晚感覺自己這個暑夏天比過去十幾年都過得充實。
這天,他們準備去滑冰場玩。
林晚換了一身方便活動的衣服。
白色的短袖襯衫,藏藍色的背帶褲,腳上是白色的球鞋,整個人清爽又利落。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走出家門,一眼便看到了靠在樹下等待的人。
顧言深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深色的長褲,襯得他身姿格外挺拔。
他微垂著眼,像是在閉目養神,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斑駁的光影落在那張俊逸的臉上。
他在人群中,永遠是那樣耀眼的存在。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顧言深緩緩睜開眼睛,那雙黑眸中懶洋洋的神色散去不少。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她,嘴角微微勾起,大步走了過來。
“給?!?/p>
他遞過來一樣東西。
林晚低頭一看,是兩個小挎包。
一個是嫩黃色的,一個是粉色的,布料摸起來毛絨絨的,很舒服。
包面上還繡著可愛的小動物。
黃色的那只繡著小羊,粉色的那只繡著小兔子,活靈活現的,可愛極了。
“給我的嗎?”林晚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有些不確定。
“對?!鳖櫻陨铧c點頭,語氣平淡,眼底卻帶著笑意,“我讓家里阿姨給你做的,里面放著糖。”
他拿起那個粉色的小挎包,動作自然地替她戴在肩上,調整好帶子的長度,又把那個黃色的遞到她手里。
林晚這才注意到,包里鼓鼓的,打開一看,里面裝著好幾顆大白兔奶糖、話梅糖,還有她最喜歡的水果硬糖。
她有點低血糖,每次運動過后都會有些發暈,所以家里買了很多糖,她出門時就會抓一把放口袋里。
可有時候換衣服忘了帶,又或者玩得高興把糖弄丟了,就有點麻煩。
有了這個小包,就可以一直背著,隨時都能吃到糖了。
“謝謝言深哥!”林晚開心極了,摸著毛絨絨的小包,整個人洋溢著愉悅的氣息,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怎么都壓不下去。
顧言深看著她那副高興的小模樣,眉眼帶笑,眸色柔和得不像話。
“沒事?!彼穆曇粢曹浟藥追?,“你喜歡就好。”
“我很喜歡!”林晚愛不釋手地摸著小包,忽然想起什么,抬頭看他,“那這個黃色的呢?”
“也是給你的?!鳖櫻陨铑D了頓,“可以換著背。”
林晚眼睛更亮了。
她抱著那個黃色的小包,想了想,轉身就往家跑。
“我把它送到房間!”她怕路上弄丟了。
顧言深站在原地,看著她蹦蹦跳跳跑開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林揚剛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妹妹像只小兔子一樣蹦跶著跑回家,不由愣了一下。
“哎,怎么又回去了?”他沖她喊。
“我去放東西!”林晚歡快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聽著就高興。
林揚笑著搖搖頭,難得見她這么開心。
沒過多久,其他人陸續趕到。
趙慶、孫浩幾個都到了,各自推著自行車,說說笑笑。
林晚也放好東西出來了,左右張望了一圈,沒看到林揚的身影。
“我哥呢?”她問。
“你哥車壞了,去修車了?!壁w慶笑著回道,又挑挑眉,“晚晚妹妹,你坐我車吧,我帶你!”
“一邊去!”孫浩立刻拆臺,“你騎車不穩,要是把晚晚摔到怎么辦?還是坐我車最穩妥!”
“晚晚坐我的車,我騎得快!”
“你們讓晚晚自己選嘛!”另一個男生起哄,“肯定選我最好!”
林晚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有點暈,目光環顧一周,最后落在倚在車旁的顧言深身上。
他今天換了一輛自行車,后座上……好像多了個東西?
林晚定睛一看,是一個軟墊,厚厚的,看起來坐著會很舒服。
她眼眸一亮,伸手指了指:“我坐言深哥的車!”
有軟墊就不硌屁股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那個軟墊,都愣住了。
“言哥,你什么時候裝的墊子啊?”趙慶驚奇地問。
顧言深看著那個穿著背帶褲、像只小鹿一樣朝自己跑來的女孩,垂眸遮住眼底的笑意,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想裝就裝了?!?/p>
他跨上車,等林晚坐好,回頭看了一眼。
“坐好了嗎?”
“嗯嗯,好了!”
話音剛落,顧言深腳下一蹬,車子穩穩地騎了出去。
剛起步時有點晃,林晚身子歪了歪,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他的襯衫衣擺。
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腰側。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顧言深的身子微微一僵。
從后面看,他的耳根似乎染上了一層薄紅。
林晚愣了一下,沒多想,只是老老實實地抓著他的衣擺,小聲問:“言深哥,我這樣抓可以嗎?”
“……可以?!?/p>
顧言深的聲音有點啞。
感受著身后女孩身上傳來的帶著甜意的氣息,他不由彎了彎嘴角。
前幾天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地突然想到要裝個軟墊。
現在看來,還挺有先見之明的。
……
來到滑冰場,里面已經有不少人在滑冰。
冰面上,有的人滑得飛快,姿態優美;有的人顫顫巍巍,扶著欄桿慢慢挪動。
林晚是第一次來滑冰場,看著那些飛馳的身影,眼睛都亮了。
她坐在長凳上換鞋,可那冰刀鞋和普通的鞋子不一樣,帶子又長又復雜,她搗鼓了半天,怎么都系不好,有點手忙腳亂。
就在這時,一個男生坐到了她身邊。
“我來幫你吧?”他笑著湊過來,長相俊朗,笑容陽光,看起來很好相處。
林晚抬頭看了他一眼,正準備禮貌地拒絕。
身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顧言深單膝跪在她面前,俯身接過她手里的冰刀鞋,開始幫她整理。
他的動作很熟練,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帶子間,很快就系好了第一只。
“不用了?!彼^也不抬,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
那男生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林晚,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點點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