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滑冰場和許璐起沖突后,林晚心里一直惦記著這事。
她倒是不后悔自己推回去。
誰讓許璐先動手的?她林晚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當場還回去才是她的風格。
但她也有點擔心后續(xù)。
許家雖然比不上她們家,可人家背后有顧家撐腰?。?/p>
萬一許璐回去告狀,許父許母心疼女兒,去顧家哭訴一番,顧家念著當年的救命之恩,說不定真會來找她算賬。
林晚做好了兩手準備:如果顧家來找麻煩,她就據(jù)理力爭,反正她有理;如果顧家不講理,她就去找言深哥幫忙。
他當時可在場,親眼看到是許璐先推的她。
可等了兩天,許家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說來找麻煩了,連個上門說和的人都沒有。
林晚正納悶?zāi)兀謸P就給她帶來了消息。
“許璐被家里禁足了。”
林晚正坐在沙發(fā)上嗑瓜子,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為什么?”
林揚也在她旁邊坐下,伸手從她面前的盤子里抓了一把瓜子,挑了挑眉,笑得有點幸災(zāi)樂禍。
他剛得知自己妹妹被許璐欺負的時候,差點沖出去找許璐算賬,被林晚攔住了。
后來雖然沒去,但也罵罵咧咧了好一陣子,對許璐是徹底厭惡上了。
顧言深和林揚都不待見許璐,趙慶和孫浩自然不會跟他們唱反調(diào)。
于是許璐就這么被他們這個小圈子徹底拉黑了。
“這事啊,多虧了你言深哥?!?/p>
林晚眼睛一亮,湊過去一點:“快說說怎么回事?”
林揚清了清嗓子,像說書先生一樣開始講起來。
原來那天許璐回家后,果然向父母告了狀。
而且她還添油加醋,說是林晚無緣無故污蔑她推人,還動手打了她,把她推倒在冰面上,摔得渾身是傷。
許父許母自然是相信自己女兒的。
一聽女兒受了這么大的委屈,當時就氣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去找林晚討個公道。
但打聽之后,他們才知道林晚是林家的女兒。
林家在軍區(qū)的地位和顧家相當,不是他們許家能惹得起的。
許父許母不敢親自上門,可這口氣又咽不下去,于是跑去求了顧家。
顧父顧母一開始聽了許家的哭訴,又見許璐確實受傷,也相信了這件事,覺得這事需要有個說法。
畢竟許家對顧家有恩,他們總得撐個腰。
就在這時,顧言深站了出來。
他把事情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許璐先動手推了林晚,差點讓林晚在冰場上摔倒受傷,林晚不過是以牙還牙推了回去。
比起許璐,顧父顧母當然更相信自己兒子的判斷。
而且一想到自己差點被許家蒙蔽,去為難一個無辜的小姑娘,心里還有幾分羞惱。
于是他們把許家人請了回去,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顯。
這事是你們女兒的錯,別再鬧了。
許家父母丟了臉,還差點得罪顧家,回去之后一肚子火全撒在了許璐身上。
于是許璐就被禁足了,聽說一個月都不準出門。
“事情就是這樣?!绷謸P說完,給林晚倒了杯水,自己也喝了一杯。
林晚聽完,愣了好一會兒。
她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樣發(fā)展。
本來以為許家會仗著顧家來找麻煩,結(jié)果顧言深直接站出來把事情說清楚了,讓許家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這事真要好好感謝顧言深。
“哥,”她問,“言深哥有什么喜歡的東西嗎?或者喜歡做的事?”
林揚正嗑著瓜子,聞言一挑眉:“你問這個干嘛?怎么不問我喜歡什么?”
林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喜歡打球,喜歡騎車,喜歡搭模型,這誰不知道啊?”
她頓了頓,“我只是想著要不要感謝一下言深哥,畢竟他幫了我這么大忙?!?/p>
林揚嘿嘿一笑,心情不錯。
妹妹沒忘了他,他心里還是挺美的。
“言深啊……”他想了想,“他挺喜歡手工活的,比如木工啊,雕刻啊,還有什么亂七八糟的。”
說到這,林揚忽然湊近,壓低聲音,一臉神秘:“我給你說個秘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p>
林晚眼睛一亮,立刻點頭:“你說你說!”
“言深他還喜歡做飯,還有……織東西,他還會做衣服呢!。”
林晚愣住了。
做飯?織東西?做衣服?
她腦海里浮現(xiàn)出顧言深那張慵懶俊逸的臉,那雙修長好看的手,怎么也和他會做飯、會織東西這些聯(lián)系起來。
“真的假的?”她不太相信。
“真的!”林揚拍著胸脯保證,“言深以前在鄉(xiāng)下和他奶奶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奶奶年紀大了,腰不好,都是他自己做飯、洗衣服,還會幫奶奶織圍巾什么的。”
林晚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顧言深看起來那么矜貴懶散,原來也經(jīng)歷過苦日子。
那個總是懶洋洋靠在車旁的人,那個做什么事都漫不經(jīng)心的人,原來也會系上圍裙做飯,也會拿起針線織東西。
她好像……更了解他一點了。
不再是停留在表面的印象,而是知道他是一個生動的、有故事的人。
林晚正想著,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等等。
那兩個挎包?
那個黃色的繡著小羊的,粉色的繡著小兔子的,毛絨絨的,做工那么精細,款式那么可愛……
不會是他自己做的吧?
林晚瞪大了眼睛。
他花了多少時間?
一針一針地縫,繡那些小動物,還要做成挎包的形狀,還要在里面縫個小口袋裝糖……
他的手太巧了吧!
好厲害?。?/p>
林揚看著妹妹忽然發(fā)呆的樣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想什么呢?”
林晚回過神,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異樣。
“沒什么?!彼酒鹕?,“我回房間了。”
“哎,你瓜子還沒嗑完呢!”
“不嗑了?!?/p>
林晚蹬蹬蹬跑上樓,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林揚。
他看看妹妹的背影,又看看茶幾上那堆沒嗑完的瓜子,搖了搖頭。
“這丫頭,怎么了?”
樓上,林晚趴在床上,把那個黃色的小包翻來覆去地看。
她想起那天他遞給她包時的樣子,明明耳根都紅了,還故作鎮(zhèn)定地說“讓阿姨做的”。
騙子。
林晚把臉埋進枕頭里,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還會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