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遵旨?!?/p>
魏公公深深的躬下身子,雙手高高舉起,赫然是兩塊虎符。
一塊是宮廷禁軍,一塊是城防軍。
林默朝吳天良點點頭,對方立即接過,丟給了身旁的兩個手下。
“起來吧,老魏。”
“如今局勢危急,朕既然登基為帝,也要做點什么才是,現在有幾件事需要你去做?!?/p>
老魏猛然抬頭,眼中迸發出希望之光。
聽陛下的口氣,這是要開始準備守城了!
這是好事?。?/p>
大魏也算出了個有骨氣的帝王。
只是可惜,生不逢時。
但若是能和這種帝王一起死的話,也算是死得其所。
至少,是站著的。
兩行熱淚,悄然從眼角流出。
魏公公一瞬間仿佛年輕了十幾歲,目光炯炯的看著林默。
“陛下,但請吩咐,老奴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沒那么嚴重,第一,你立即傳朕旨意,召全國各地藩王,諸侯前來臨安勤王?!?/p>
“啊?”
魏公公一怔。
“陛下...恐怕沒人會來啊,若是勤王他們也只會奔金陵而去...雖然您現在是天子,但天下人...”
“天下人都沒把朕當天子對吧?”
林默搖頭,“這不重要,他們來不來也不重要,朕要的就是一個名單,所有不來的名單!”
陛下這是要秋后算賬?
魏公公苦笑搖頭,這怎么可能算賬,有沒有秋后都是個問題。
陛下說到底,還是太年輕氣盛了...
“老奴遵旨?!?/p>
“第二,立即召集所有后宮還剩下的妃子,朕要挨個審問!”
審問啥?
魏公公感覺腦子要宕機了。
剛剛還覺得對方可能是個明主,突然腦中又蹦出了那兩個大字:昏君!
什么時候了,你還盯著后宮做什么!
更何況,那都是太上皇的妃子啊。
林默的下一句,更是直接讓他栽倒在地。
“對了,還有什么才人,美人,宮女,都一塊抓了!”
“你,你你你?。?!”
噗——
魏公公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照做吧?!?/p>
......
魏公公是被兩個人架著出去辦事的。
他走后,林默在御書房內又陷入了沉思。
到底如何,才能擺脫這次的困境。
陳婉清雖然是個移動寶庫,但終究只是細水長流,相比于這次所需,完全是杯水車薪。
搞錢,搞人!
兩件事必須齊頭并進才行。
搞人拉部隊,他心里有了個大概的想法。
一是臨安招兵買馬。
二是臨安城外三十里,有一處黑風山。
黑風山上,聚集著不知凡幾的流寇山匪,平日里以打劫過往商旅為生。
規模大的時候,還碰瓷過臨安城防軍。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等有錢了,直接去那里招安試試。
所以問題還是在錢上。
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沒錢,打個屁的仗。
錢從哪來?
林默自然不會學崇禎,讓百官募捐,結果國庫掏空了,家財萬貫的大臣們卻都嗷嗷哭窮。
最后拿出的錢僅僅兩萬兩,甚至都不夠一部分朝臣一頓飯的錢。
闖王進城之后,卻足足搜出了七千萬兩!
這些人可比猴都精。
想要他們拿錢,千萬不能想著體面,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直接搶就是了。
林默招招手,吳天良躬身靠近。
“現在在城內貼出告示,大軍壓境,所有留在臨安的富紳必須出錢出力。”
“臨安城有一大戶人家,是國舅爺府上,鄭家。”
“不管他們出不出錢,你直接帶人以勾結北莽的罪名抄家,殺雞儆猴,知道么?!?/p>
“陛下,他們若是反抗...”
林默深深的看了吳天良一眼,“你要對得起的你名字,懂我意思嗎?”
吳天良當即單膝跪地。
“陛下放心,保證一個蚊子都飛不出去!”
...
吳天良不愧是錦衣衛統領,辦事效率非常之高。
沒用多久,心腹之人便徹底接管了宮中那一千禁軍,和五千城防軍。
他手段酷烈,但凡有不服者,立即格殺勿論。
以鐵血手腕,強勢接管軍權。
而臨安城中,大街小巷也多出了許多告示。
【朕承天命,繼承大統!】
【臨御之初,北莽猖獗傾國來犯,已破云州,烽燧直逼京畿?!?/p>
【社稷危如累卵,山河泣血。】
【太上皇南逃,朕誓為天下守此門!】
【今諭告爾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北莽鐵騎,兇殘暴虐,若城破,玉石俱焚,無論貴賤,皆為齏粉?!?/p>
【值此存亡之際,朕封鎖四門,背城借一,絕無退路!】
【朕欲與臨安共存亡,凡我大魏子民,當同心戮力共赴國難!】
【特此募捐:凡城中富戶紳商,有力之家,皆需踴躍捐贈以充軍資?!?/p>
下方是洋洋灑灑各種所需捐贈的錢糧物料,以及各種捐贈渠道。
最后結尾更是蕩氣回腸。
【朕在此立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朕與爾等,同生共死!】
【大魏元初皇帝林默!】
告示一出,全城嘩然。
無數百姓圍在告示欄前,議論紛紛。
“新皇登基了?什么時候的事兒!不是,老皇帝跑了???”
“林默?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個皇子...他居然沒跑?”
“好一個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話聽著就提氣?!?/p>
“提什么氣啊,小道消息,如今北莽二十萬鐵騎舉國南下,已經連破十三州,再有六天,就會兵臨城下,而臨安城只剩下了五千老弱病殘軍!”
“大部隊,錢、糧、甲胄兵器,都被老皇帝帶著跑了,這還什么共存亡,這就是送死啊?!?/p>
“送死咋了,就沖他這些話,他沒跑,老子都服他!”
“捐錢?我反正不捐,大不了一起死,年年納稅,一打仗還指著咱們手里那點活命錢,我呸!”
“誰愛捐誰捐,我就不信,他還敢明搶不成!”
大軍即將兵臨城下。
人心惶惶,有不安的,有憤怒的。
有想立即拖家帶口逃逸的。
但所有人都發現了一個事實,這五千丘八,打仗不行,攔截他們可有一手。
城頭擠的里三層外三層,卻無一人,能夠再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