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女孩剛換下跑鞋,門鈴就響了。
“誰啊?”
女孩趴在門上,通過貓眼看了看外面。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工裝褲,手里拎著工具包。
女孩的視線在男人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長得還挺帥。
咔嚓——
女孩擰開門鎖。
工裝男子露出溫和的笑容:“女士,是您預約的管道疏通服務嗎?”
“疏通管道?”女孩面露疑惑,“沒有啊?!?/p>
工裝男子低頭核對了一下手里的單子:“這里是不是謝里登路1892號?”
“不是,這是1893?!迸u搖頭,指了指隔壁,“你要找的應該是隔壁那棟?!?/p>
男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過頭,笑道:“抱歉,我認錯門了。”
女孩擺擺手,正要關門,卻感到一股巨力從門外傳來。
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經摔倒在地。
后腦勺磕在地板上,眼前發黑。
等她視線重新聚焦,那個男人已經蹲在了她面前。
她驚恐地想要大聲呼救。
喉嚨剛動,一陣刺痛從脖頸處傳來。
尖銳的針頭刺破皮膚,冰涼的藥液順著針頭,注射到了皮下的血管之中。
接著,她便感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她想掙扎,但四肢像被抽空了力氣,軟綿綿地貼在地上。
她張開嘴,喉嚨動了動,卻只發出了細微的氣音。
意識開始模糊。
最后看見的,是那個男人低著頭,在工單上寫著什么。
男人收起筆,把那張紙舉到眼前。
這不是管道公司的工單。
上面寫著:
謝里登路1893號。
女,20歲,西北大學學生。
身高165cm,體重53kg。
活動規律:喜歡運動,每周一、三、五的17:00-18:00會沿密歇根湖岸跑步。
備注:警惕性一般,剛和男友分手,獨居,父母在外州。
最下面一行,是他剛加上去的:
已簽收。
工裝男子收起工單,從工具包里翻出一副薄手套,慢條斯理地套上。
進屋找了兩個行李箱出來,將女孩房間里的一些衣物、鞋子、化妝品打包好。
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收拾好行李后,他又把女孩抱起來,塞進了另一個更大一些的行李箱里。
接著。
水龍頭擰緊,燃氣灶關好,門窗鎖好。
就像屋主出了趟遠門。
門外,那輛貼著水管工廣告的白色小卡車還停在街邊。
工裝男子把兩個箱子塞進后座那改造過的暗格里,然后發動車子,從容離開。
嗡嗡——
儲物槽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工裝男子拿起手機看了眼,是一封匿名郵件:
“廚師先生,‘美食家’的尸體已運往您的7號倉庫。”
“美食家?”
工裝男子的腦海里浮現了一張張狂的臉,輕嗤一聲。
“那個拙劣的模仿者?”
“總有一些蠢貨,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響自己的名號?!?/p>
他和‘美食家’一樣,都是‘新伊甸’的食尸鬼成員之一。
在組織內部,他們會給自己取一個代稱。
而他的代稱便是‘廚師’。
他擅長烹制血食。
就連‘新伊甸’的董事,愛潑斯坦先生,也對他的廚藝贊不絕口。
從食材的挑選開始,他就有一套自己的標準。
現在在后座的行李箱里躺著的那位女孩,就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
他很有耐心。
為了觀察女孩的飲食習慣、運動習慣,他耗費了數周的時間。
這些東西都會影響肉質的層次,馬虎不得。
“看來晚宴的菜單要改一改了?!?/p>
他換了個方向,準備去倉庫里接收‘美食家’的尸體。
......
深夜,羅杰再次入夢。
這一次不同。
剛一落地,他就知道自己在哪里。
或許是以‘入夢術’入夢的原因,夢境里的環境不太一樣。
整個世界蒙著一層淡淡的灰霧,像隔著一層薄紗。
羅杰念頭微動,那些霧氣便聽話地翻滾起來。
隨后,灰霧凝實,桌椅浮現。
暖色的燈光照在墻壁的黑白街景照片上。
夢境還原出了今晚與安吉莉卡見面的那家意式餐廳。
他坐到了今晚坐的那個位置上,靜靜等待。
角落里,穿西裝的老頭不知何時出現,拉響了輕快的曲子。
片刻后,玻璃門被推開。
安吉莉卡走進來,身上還是今晚那襲酒紅色的吊帶長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晚上沒吃飽嗎?”安吉莉卡笑著走過來,在羅杰的對面坐下。
“只是試了試改造夢境?!绷_杰輕笑道。
他現在對自己的夢境掌控更深了。
往常做‘清醒夢’的時候,即便意識到了自己做夢,也只能在大方向上影響夢境的內容,而現在,連一些細節上的東西都可以改變。
“你學得很快,連墻上的畫都還原了?!?/p>
安吉莉卡環顧四周,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餐廳里的那幾幅黑白街景照片,都還原得很好。
不過墻壁上的文字logo,是一串扭曲的亂碼。
這是夢境的特性之一,
夢里的文字是讀不懂的。
“我們開始吧?!绷_杰站起來,伸出手,“我已經感知到那位‘試藥人’在做夢了?!?/p>
安吉莉卡起身,把手放進他掌心。
灰霧再次涌起。
...
亨利躺在床上,盯著女朋友遞過來的那根驗孕棒。
兩道紅色的印記,像兩道橫在他面前的坎。
女朋友爬上床,趴在亨利的身邊:
“親愛的,我想把孩子生下來?!?/p>
“嗯...我先想想辦法,弄點錢?!焙嗬肫鹱约旱馁~戶余額,就感覺有一座山壓了下來。
“對了!”
亨利又想起前段時間好像收到了一張名片。
“上周好像有個什么醫藥公司的試藥活動,在招試藥的志愿者?!?/p>
他在堆積如山的垃圾簍里翻了翻,找出了捏成一團的名片。
“試藥?這可不是個好活計?!?/p>
亨利的女朋友不太想讓他干這樣的事情。
經常有醫藥公司會在他們街區招募試藥的志愿者,這種活的報酬通常都會很豐厚。
但也很危險,有不少試藥試出毛病的例子。
“那人說可以參加好幾期,我只參加一兩期的話,應該沒什么危險?!?/p>
亨利展開了揉成一團的名片。
名片字跡扭曲,根本組不成正常的單詞、數字,但他卻順利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好聽的女聲:“您好,這里新伊甸生物科技,請問您有什么要咨詢的嗎?”
亨利問:“我想問一下,上周的試藥活動還有嗎?”
“有的,我們的臨床試驗還在招募志愿者?!?/p>
“我記得你們的藥物好像是治肺炎的?我的肺炎好得差不多了,還能參加嗎?”
“可以的,先生,我們在招募不同對照組的志愿者?!?/p>
“我要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