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
顧沉淵的聲音傳出,世界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亂糟糟的餐廳,現在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所有仆人都嚇得低下頭,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陸明哲下意識松開拽著蘇錦溪的手,有些發愣地回頭看過去。
聲音從四面八方的音響里傳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先生,我在。”
沈默出現在餐廳門口,身后跟了十二個黑西裝保鏢。這些人走路悄無聲息,眼神冰冷,帶著一股殺氣。
這群人一出現,陸明哲帶來的那幾個朋友臉都白了,下意識后退,跟他拉開距離。
蘇錦溪被這變故驚呆了。她看看沈默和他身后的人,心跳得厲害。
陸明哲先是一慌,隨即火氣就上來了。他這小叔回國后就沒見過幾面,只知道是個陰沉的瞎子。一個瞎子,也敢這么跟他說話?
“小叔,你這是什么意思?”陸明哲壯著膽子喊道,“我教訓自己的女人,跟您有什么關系?別忘了,我爸是顧氏集團的股東,我也是顧家的人!您要為一個外人跟我翻臉?”
他以為搬出身份,至少能讓顧沉淵收斂點。
他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已經讓那人沒了耐心。
傳來一聲輕笑,帶著冷意。
然后,顧沉淵不帶感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顧家的人?”
“你也配?”
就這四個字,讓陸明哲的臉火辣辣的疼。
“沈默,”顧沉淵的聲音很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小事,“通知陸氏集團的所有股東和合作方,三分鐘內,我要陸家股價跌停,然后申請破產清算。”
“是。”沈默沒有猶豫,立刻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下令。
餐廳里所有人都聽清了他的指令:“啟動風暴預案,目標,陸氏集團。”
陸明哲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破產清算?就因為幾句話?這怎么可能!他爸的公司市值幾十個億,在京圈也是有頭有臉的。
“你……你嚇唬誰呢!”陸明哲干笑著,聲音卻已經開始發抖,“小叔,你別開這種玩笑!我爸他……”
他話沒說完,口袋里的手機就瘋狂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爸”。
陸明哲看著屏幕,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顫抖地劃開了接聽鍵。
“逆子!你這個逆子!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誰!”電話那頭,他爸的咆哮聲差點把他的耳朵震聾,“公司股價崩了!所有合作商,剛剛都跟我們解約了!銀行也打電話來催貸款!完了!全完了!”
“爸,我……”陸明哲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話音還沒落,另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是他的銀行客戶經理。
“陸少,抱歉通知您,按上面的指令,您名下所有銀行卡、信用卡和證券賬戶都被永久凍結了。”
“叮——”
幾乎同時,他新歡李薇薇的手機也響了。李薇薇慌忙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慘白,看陸明哲的眼神像見了鬼。
“明哲……我爸說……說我們家和陸家的合作全部停了……他讓我立刻跟你斷絕關系……”
一個接一個的電話,一條接一條的壞消息,幾乎把陸明哲逼瘋。
三分鐘。
甚至還不到三分鐘。
他從一個富二代,變成了一個負債累累的窮光蛋。
他所依靠的家世、金錢、朋友、新歡……全都在這個男人幾句話之間,全都沒了。
這是多可怕的力量。
“不……不可能……”陸明哲精神恍惚地退后兩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手機從手里滑了下去。
他那幾個朋友,早就嚇得躲到墻角,拼命搖頭表示不熟。
李薇薇更是像躲瘟神一樣,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餐廳。
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他。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能看到那個正冷漠注視著一切的男人。
“現在,”這時,顧沉淵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覺得,你還有資格,站在這里嗎?”
“我錯了……小叔,我真的錯了……”陸明哲崩潰了,他跪在地上,哭著喊著,對著顧沉淵磕頭,“求您,求您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個渾蛋!我有眼不識泰山!”
他指著蘇錦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不,是她勾引您的!她就是個掃把星!您不能被她騙了啊!”
事到臨頭,他還想把臟水潑到蘇錦溪身上。
餐廳里傳來一聲冰冷的嘆息。
顧沉淵的耐心也用完了。
“沈默。”
“打斷他的腿。”
“然后,扔出去。”
命令下達,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是,先生。”
沈默微微彎腰,隨即對著身后的保鏢,做了一個手勢。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把癱軟的陸明哲拖了起來。
“不!不要!小叔!饒命啊!”
陸明哲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拼命掙扎。
但在這些保鏢面前,他根本掙扎不動。
一個保鏢把他按在地上,抬起穿著軍靴的腳,對著他的膝蓋,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死寂的餐廳里清楚響起。
“啊——!”
陸明哲的慘叫聲瞬間拔高,扭曲得不像人聲。
仆人們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蘇錦溪也嚇得后退一步,死死捂住嘴才沒叫出聲。看到陸明哲扭曲的腿和他疼到發紫的臉,她胃里一陣翻騰。
太殘忍了。
顧沉淵用直接又血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惹他的下場。
處理完一條腿,保鏢沒有停頓,又抬腳踩向他另一條腿。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陸明哲的慘叫停了,他兩眼一翻,直接疼暈了過去。
兩個保鏢架起他軟塌塌的身體,拖著他走出餐廳。地上,留下兩道刺眼的拖痕。
一場鬧劇,就這么血腥地收場了。
餐廳里恢復了讓人窒息的安靜,空氣里似乎還飄著血腥味。
蘇錦溪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顧沉淵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對她說的。
“我的人,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蘇錦溪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我的人……
這三個字,在她腦子里炸開。
他是在護著她嗎?
可為什么,她從這句話里聽不到一點暖意,只有冰冷的、不許別人觸碰的占有欲?
這一刻,她忽然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個人,還是他口中那件不許別人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