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回到住所,來到桌上,鋪開符紙。
取出購買的那份警示符制作方法,和符箓煉制手冊的經驗互相印證了一遍。
警示符的靈紋結構比辟邪符稍復雜。
核心是一個感知類的靈紋環路——靈力注入后,激活警示符,會形成一個持續一段時間的感應區域,當外界靈氣波動超過一定閾值時,區域受到擾動,符箓就會發出一道微弱的靈光作為警示。
難點在于感知靈紋的精細度。靈紋環路的每一段弧線都必須均勻,粗細一致,稍有偏差就會導致感應靈敏度不均——要么太靈敏,一陣風都能觸發,要么太遲鈍,外面交手都沒反應。
李源拿起筆,蘸了朱砂,落在第一張符紙上。
雖然比辟邪符難,但是李源的制符經驗相比之前多了不少,第七張就成功制出警示符。
面板彈出:
【檢測到可裝備物品:警示符(完整)】
【詞條預覽:危險感知(灰)——小幅度放大對危險的感知,在危險逼近時能夠更早產生警覺】
【永久化條件預覽:累計在危險環境中待滿三個時辰(0/3)/在一次戰斗中提前躲避掉一次危險的攻擊(0/1),完成其一即可】
【當前裝備欄已滿(3/3),是否替換當前裝備?】
李源的手指在符紙邊沿停了一瞬。
果然,自己做的符箓,面板能檢測,能裝備,有詞條。
灰色詞條,效果不強——小幅度放大危險感知。但在外圍巡邏和進山行動時,哪怕多出半息的預警時間,都可能是活命和送命的區別。
永久化條件有兩個選項,完成任意一個就行。在危險環境中待滿三個時辰,或者在戰斗中提前躲避一次危險攻擊。
第一個條件不算苛刻,外圍巡邏本就常在危險環境中,積累三個時辰只是時間問題。
第二個條件更直接,但要靠實戰中的具體情況。
不急著裝備,裝備欄滿著,等有需要的時候再換上去。
李源將警示符收好,又拿起符紙制作第二張。
又一張警示符收筆的瞬間,李源的指尖微微一麻。
手指沒有任何異常,但握筆的感覺變了。
以前每一筆落下去之前,腦子里都要先過一遍靈紋的走向和靈力的輸出量,想清楚了再動手。
想和做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東西。
現在這層東西沒了,似乎成了本能,就像是用筷子夾東西一樣,不需要想怎么用筷子。
而且靈力控制也有所提升,靈力從指尖到筆尖這一小段距離里的損耗更小了。
【一階制符術:入門(3/100)】
【警示符:未入門(18/100)】
【制符感悟(白)永久化進度:19/50】
制符術入門了。
李源將成品和廢符分好,收拾了桌面。
歇了一陣后,李源出了住所,沿東街往攤位區的方向走。
走到先前那個賣警示符和警示符制作方法的攤位時,李源再次停下了腳步。
攤面上那幾張警示符還在。
李源伸手,手指搭在最上面那張警示符上。
面板彈出了提示。
【檢測到可裝備物品:警示符(完整)】
【物品詞條等級:灰】
【注:非自身所屬物品,無法裝備,無法查看詳細信息】
李源的腳步頓了一下。
之前摸的時候什么反應都沒有,現在有了。
變化只有一個,中間李源自己做了幾張警示符。
做之前摸別人的沒反應,做之后摸別人的有反應。
李源沉思了幾秒,心里做出猜測。
李源將手從警示符上收回來,沒有購買,轉身繼續往前走。
路上李源又摸向散修攤位上的清潔符,辟邪符全都有反應。
摸向長清米和白玉稻,大部分系統面板有反應,小部分沒有。
長清米和白玉稻如果能觸發系統面板,那就一個攤位上的所有同類靈谷都會觸發,如果不能就都不會觸發。
問了散修,有的說是自己種的,有的說是買的,能不能觸發也不是看是種的還是買的,沒啥規律。
“是不是我自己制作物品,裝備物品,加深了對物品的聯系,使得系統面板更加容易觸發?”
李源一邊行走,一邊猜測。
是不是先前觸發系統面板需要自己不清楚的門檻或者條件,哪怕是同種物品,每單個物品似乎都有所不同,但自己學會制作或者裝備后,似乎就能滿足降低門檻或者滿足條件。
但李源現在沒有證據,只能靠猜。
拐進西街往駐地方向走的時候,前方一個穿巡查服的身影迎面走來。
趙虎。
趙虎看到李源,小跑了兩步湊過來,拱手道:“副隊,王隊長讓你去駐地一趟。”
李源點了點頭,加快腳步往駐地走去。
正屋的門敞著,李源敲了敲門。
“進來。”
李源進去,王德的語氣簡短。
“陣法師已經到了。”
“王家請來的,現在在王家那邊。過兩天要你上山一趟,帶路。”
“帶路?”
“上次你們在谷地北面和返程途中發現的那些陣法痕跡,陣法師要實地查看。你和何守是親眼見過那些痕跡位置的人,上去給他指路。”
王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基本不太可能有危險,王家會派人隨行,陣法師本身實力也不差。你們去了之后把位置指出來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李源應了一聲。
“具體時間不清楚,但會提前通知你。”
王德擺了擺手。
李源退出正屋,沿西街往住所方向走。
走到東街和北巷的交匯處時,路邊幾個散修蹲在墻根底下聊天,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巷口聽得清楚。
“……李家坊市又在擴張了,東面新劃了一大片地。”
“擴建?這都第幾回了?”旁邊一個散修嗤了一聲。
“人家有這個底氣,你看看李家坊市周邊,妖獸幾乎沒有。咱們這邊呢?三天兩頭鬧。”
“那倒是,我有個朋友上個月過去看了一趟,說那邊確實安生,坊市外圍干干凈凈的,連個一階下品的妖獸都少見。”
“怪了,同樣在元衡山脈附近,怎么他們那邊就沒妖獸。”
“誰知道呢,可能李家有什么驅獸的法子吧。”
李源的腳步慢了半拍,又想到了之前陳七說的,兩個坊市爭礦脈。其中一家雇了一批馭獸的散修,專門在對方坊市周圍驅趕妖獸,把妖獸全往對手那邊趕。對方雞飛狗跳,散修跑光,礦脈也丟了。
李源走進住所,將門閂插上,在床邊坐下,整理已知的信息:
趙五刺探坊市布防,身上帶著藍色詞條的玉佩。
鴉爪幫的劫修攜帶斂息玉佩。
坊市中有人配制斂息藥液。
護衛隊北面巡邏連續三天在同一位置碰到不同品種的妖獸。
山坡上那條不同種類妖獸踩出的遷徙通道。
妖獸胃中的半枚丹藥。
李家坊市擴張,周邊干干凈凈。
青河坊市妖獸越來越多,散修和店鋪不斷外流。
這些東西要是分開看,每一件都有各自的解釋。串在一起看,味道就不對了。
這些都是自己已知的情報,王家相比自己肯定知道的更多,坊市安危倒是不用自己操心,也輪不到自己操心。
但要注意自身安全,免得哪天王家把自己賣了。
李源盤膝坐下,開始修行。
窗外暮色沉下來,木屋里只有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