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李源將第五包長清米煮好。
等到第五包長清米吃完,面板彈出提示。
【谷氣凝神(灰)永久化條件已滿足】
【是否永久化?】
是。
【永久化成功】
【谷氣凝神(灰)已成為永久詞條】
【裝備已消耗】
面板更新:
【永久詞條:潔凈體質(灰)、谷氣凝神(灰)、靈氣過濾(白)、五谷養氣(白)、周天加速(白)、鱗甲護體(白)、靈氣匯聚(白)】
七個永久詞條。
裝備欄空出一個位置,李源從袖中取出符箓煉制手冊裝備。
冊子化光融入體內,上次裝備手冊時灌輸的經驗像是舊友重逢,畫符時的手感立刻清晰起來。
【當前裝備欄:3/3】
【已裝備物品:凝元術、百脈歸元訣、符箓煉制手冊】
【裝備詞條:靈力凝練(綠)、百川歸海(藍)、制符感悟(白)】
李源將桌面清理干凈,鋪開符紙,蘸墨落筆,開始制作清潔符和辟邪符。
旁邊的符紙疊了一疊,李源又去吳記符料買了不少符紙。
兩種符箓交替制作,成功率不算高,清潔符四張成一張,辟邪符七張成一張。
不過每一張的手感都在變好。
制符感悟詞條的效果不像靈氣過濾或周天加速那樣有明顯的體感變化,但能感覺到,靈力從指尖到筆尖的傳導更加順暢,每一筆的靈力消耗都比不裝備時省了一點。
一個時辰后,李源放下筆,活動手腕。
【一階制符術:未入門(82/100)】
【清潔符:入門(83/100)】
【辟邪符:入門(61/100)】
【制符感悟(白)永久化進度:16/50】
進度漲得不慢。但材料消耗的不少。
制符術不像功法那樣裝備了就能很快入門,還需要自己實操,不過速度已經遠超其他修士了。
接下來兩天,李源維持著固定的節奏。
上午讓趙虎和鄭小滿自行巡查,自己在住所集中制符。清潔符與辟邪符交替練習,手感一天比一天好。
下午出門巡查半條街,順便留意攤位上有沒有制符相關的東西賣。
符箓煉制手冊上的內容畢竟只有清潔符和辟邪符兩種基礎符箓,想要制作火球符、冰錐符這些一階下品的戰斗符箓,就需要更系統的制符方法。
李源在東街和北巷轉了兩圈,問了七八個賣符箓或符料的攤販。
結果不太理想。
賣制符方法的人有,但賣的全是基礎內容——怎么畫靈紋、怎么控制靈力輸出、符紙和靈墨的搭配原則,這些東西老張的冊子里都有,花靈石買純屬浪費。
高階一點的制符術,比如一階下品戰斗符箓的制法,全都敝帚自珍。
不過李源倒是在一個散修攤位上買到了一份警示符的制作方法,這散修還順帶搭著賣好十幾打警示符。
據他自己所說,現在自己制作這警示符賺不到錢,索性把積累下來的符箓和制作方法全賣了。
警示符算是基礎符箓里偏實用的一種,貼在某個位置后能感應到附近的靈氣波動,有東西靠近就會發出警示。制法不算難,比辟邪符稍復雜一點,價格也不貴,五塊靈石。
李源摸向那幾十打警示符,系統面板沒反應。
然后掏了靈石,將那份制法收進袖中,順便又到店鋪里買了警示符需要的材料。
回去的路上,李源拐進一條偏遠的側巷。
這側巷兩旁是散修租住的房屋,屬于一開始王家擴建坊市時制作的,但現在坊市人流量減少,不少房屋已經空置。
李源剛拐進去幾步,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巷子深處,李源的鼻尖微微一動,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苦澀氣味。
這股氣味他聞過,斂息玉佩需要的藥液就是這種味道。
李源的腳步沒停,手指不動聲色地搭上了袖中的探靈盤。
靈力灌入,感知鋪開。
周圍有個靈氣波動很微弱,大概在煉氣二層左右,而味道的源頭也恰好在差不多的位置。
李源通過探靈盤鎖定了氣味傳來的房屋,沒有回頭,沿西街往巡查隊駐地走去。
——
巡查隊駐點的門是半掩著的,李源敲門進去,關上門。
“北巷西邊那條側巷里,我聞到了運用斂息玉佩的那股藥液的味道。”
王德將筆擱下,靠在椅背上,食指叩了兩下桌面,問清楚地點后,說道。
“這人已經在盯著了。”
李源微微一頓。
王德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
“上次你提供的那些情報——趙五的玉佩、鴉爪幫那枚玉佩、藥液的配方,倒是讓我們查到了兩個,但是估摸著全是外圍成員,沒打草驚蛇。”
王德沒有繼續往下說細節,只是點了點頭。
“你發現的這個,是我們在盯的一個。還得感謝你先前的情報,省了不少工夫。”
李源沒有追問,話題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王隊長,藏經閣里為什么沒有制符術?”
王德看了他一眼。
“想學制符?”
“有這個打算。”
王德將茶碗擱到一邊,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王家的意思是,巡查隊不需要制符術這些東西。你們的本職是巡查,給你們配了制符術,不都想著畫符賺靈石去了?誰還安心巡查。”
王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哪怕是成本最低的制符術,也要不少靈石,王家沒必要在這上面花這個錢。”
道理說得通。巡查隊是最基層的崗位,王家給配的都是實用的基礎功法和法術,目的是讓外圍成員能干活、能巡查、能應付基本的突發狀況。
制符術屬于技術類的手藝活,學了之后巡查使的心思難免分散。
“你要是真想學,可以問問護衛隊那邊。”王德用指節敲了敲桌面。
“護衛隊的符箓需求量大,巡邏打妖獸符箓消耗不少。他們那邊的渠道比巡查隊廣,說不定能幫你搭上線。”
李源點了點頭,應了一聲,退出正屋。
從駐地出來后,李源沿北巷往住所方向走。
走到住所區的時候,隔壁方河的木門關著。
方河進了護衛隊之后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巡邏,偶爾回坊市休整才能碰上。
李源將方河的門敲了兩下,沒人應,不在。
轉身往老孫的攤位走去。
老孫今天沒擺弄藥爐,蹲在攤后面用一塊舊布擦拭一只銅制的小量器,手法細致,像在擦一件寶貝。
李源在攤前蹲下來。
“老孫,你認不認識會制符的人?”
老孫抬頭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布沒停。
“制符術?你想學?”
“嗯,已經會了基礎的,但只會做幾種符箓。”
老孫將量器放下,搓了搓手指。
“我自己不會,但剛好有個渠道。”
老孫朝東街方向揚了揚下巴。
“坊市里這些做手藝的,煉丹的、制符的、煉器的。互相之間有個松散的小圈子,不是什么正經組織,就是同行之間互通有無,交換材料、分享消息、偶爾幫忙介紹生意。”
“里面有制符師嗎?”
“有,不過你要學的話估計難。”老孫搖了搖頭。“到時候去幫你問問,但不能保證人家愿意教。”
李源點了點頭。
“幫我問問就行,有消息告訴我。”
“沒問題。”老孫沖他擺了擺手,彎腰繼續擦他的量器。
李源起身離開,沿北巷往住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