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空氣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古老而又蒼茫的道韻。
山脈的上空,一層淡紫色的光幕若隱若現,仿佛一層薄紗,將整片區域籠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看來,就是這里了。”
陳青玄收起飛劍,帶著石頭徒步前行。
越往里走,見到的修士就越多。
三三兩兩的散修,或是成群結隊的宗門弟子,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目標都出奇地一致。
當他們翻過最后一座山頭,眼前的景象,讓饒是見多識廣的陳青玄,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只見前方那片巨大的山谷盆地之中,密密麻麻,竟是扎了不下數千個營帳!
各色遁光起起落落,人聲鼎沸,喧嘩震天。
坊市、酒樓、甚至連臨時的拍賣行,都一應俱全。
這哪里像是什么秘境出世的前夕?
分明就是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規模龐大的仙城!
“師尊,這……這人也太多了吧?”
石頭跟在陳青玄身后,看著眼前這熱鬧非凡的景象,咂了咂舌。
這陣仗,比他見過的流云城,還要夸張數倍!
“人多,才好辦事。”
陳青玄的目光,在那些涇渭分明的營地上一一掃過。
山谷東側,一片區域被清了出來,一座座精致的樓閣拔地而起,門前插著繡有七顆星辰的旗幟,正是風秦國三大宗門之一的“七玄門”。
西側,則是一片被藍色陣法籠罩的區域,里面隱約可見一座座冰晶宮殿,那是實力與七玄門不相上下的“天瀾宗”。
除了這兩大巨頭,還有十幾個中小型的宗門勢力,各自占據了一塊地盤,彼此之間涇渭分明,氣氛緊張。
至于數量最多的,還是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修。
他們三五成群,占據著那些最外圍,靈氣也最稀薄的區域,看向那些宗門弟子的眼神,大多帶著幾分畏懼與……嫉妒。
“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
陳青玄帶著石頭,不急不躁地在散修聚集區,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他用飛劍,輕車熟路地在山壁上開辟了一座簡易的洞府,又在洞口布下了幾道隱匿和警戒的陣法。
“石頭,你去外面轉轉,打聽一下現在具體是什么情況,記住,多聽,少說。”
“是,師尊!”
石頭如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領了命令,便熟練地換上了一副謙卑的笑容,混入了人群之中。
陳青玄則盤膝坐在洞府內,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神識早已悄無聲息地散開,偷聽著附近修士的交談。
“唉,這都等了快一個月了,那紫霄洞天到底什么時候才開啊?”
“急什么,沒聽那些大宗門的人說嗎,空間波動越來越強,最多不出十日,必然開啟!”
“開啟了又怎么樣?我們這些散修,連口湯都喝不上熱的。”
“那可不一定!我可聽說了,這次紫霄洞天開啟,似乎與以往不同,進入其中,不看修為,不看背景,只看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紫霄令!”
那個修士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聽一個從七玄門出來的朋友說,這次洞天開啟,會散落出一種名為‘紫霄令’的令牌,只有手持令牌者,方能進入!否則,一靠近,就會被空間風暴撕成碎片!”
“而且,一枚令牌,只能進一個人!”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嘩然!
陳青玄的心,也猛地一動。
令牌?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真是這樣,那情況可就有意思了。
這等于是在一定程度上,拉平了散修與宗門弟子之間的差距。
只要你能弄到令牌,就有入場的資格!
當然,這也意味著,接下來,為了爭奪這有限的令牌,此地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就在這時,石頭從外面走了回來,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凝重。
“師尊,我打聽到了。”
他將自己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與陳青玄偷聽到的內容大同小異。
“除此之外,現在外面的黑市上,已經有人在開始兜售這紫霄令了,不過都是些來路不明的家伙,真假難辨。就算這樣,一枚令牌,也已經炒到了五萬下品靈石的天價!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五萬靈石!
陳青玄眉頭微皺,這價格,倒是不便宜。
不過對他而言,還算能夠承受。
問題是,這令牌的真假,該如何分辨?
就在他思索之際。
洞府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喧嘩與騷動!
緊接著,一聲女子的怒斥,清晰地傳了進來!
“把東西還給我!”
“還給你?呵呵,林仙子,這令牌乃是無主之物,被我們師兄弟幾個撿到了,那就是我們的!怎么,你們黃風谷,還想仗勢欺人不成?”一個囂張的男聲響起。
黃風谷?
林仙子?
陳青玄心中咯噔一下,一個熟悉的身影,猛地從他腦海中跳了出來!
他想也不想,立刻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洞口,朝著騷亂的源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七八名身穿七玄門服飾的弟子,正將一名身穿淡黃色長裙的女子,團團圍在中間。
那女子手持一柄青色長劍,面若寒霜,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正是數年未見的林清寒!
而在那為首的七玄門弟子手中,正把玩著一塊紫光流轉的古樸令牌!
陳青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他媽的,還真是冤家路窄!
林清寒的處境,很不好。
她如今的修為,依然是筑基初期,不過體內的靈力極其渾厚,不是剛剛筑基成功的修士能夠比擬的。
但圍著她的那七八名七玄門弟子,卻是個個都不弱。
尤其是為首那名手持令牌的青年,修為更是達到了筑基初期巔峰,只差一步便能邁入中期,氣息比林清寒還要雄渾幾分。
“趙觀海,你少在這里顛倒黑白!”
林清寒擦去嘴角的血跡,美眸中滿是冰冷的怒火。
“這枚紫霄令,明明是我先發現的!你們七玄門,就是這么行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