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長老這個不速之客,身上那屬于生靈的旺盛氣血,以及那金丹真人強大的神魂,在這些饑餓了千百年的怨靈眼中,簡直就是一道無與倫比的饕餮盛宴!
一瞬間,那鋪天蓋地的怨靈便形成了一股黑色的風暴,朝著周長老瘋狂地席卷而去!
“不好!是萬魂噬陣!”
周長老臉色大變,眼中終于露出了一絲驚恐!
他認出了這個上古兇陣!
他想也不想,轉身就想逃!
可,晚了!
那黑色的怨靈風暴,已經將他徹底淹沒!
山崖上,陳青玄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老狗,這頓我給你準備的‘萬魂宴’,還合胃口嗎?”
“慢慢享用吧?!?/p>
他不再停留,轉身帶著石頭,朝著斷魂谷外一個截然相反的方向遁去。
黑風林外,天高云淡。
陳青玄深吸一口氣,胸腔中滿是重獲新生的暢快。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依舊被黑霧籠罩的斷魂谷,仿佛還能聽到從里面傳出的,屬于周長老那驚怒交加的咆哮,以及萬千怨靈的嘶吼。
“師尊,那老怪物……會死在里面嗎?”石頭有些心有余悸地問道。
“死,不一定?!标惽嘈u了搖頭,“金丹真人的手段,沒那么容易死絕。不過,就算他能僥幸逃出來,也得脫層皮。短時間內,是沒工夫再來找我們麻煩了。”
這就夠了。
他需要的,就是這點寶貴的時間。
兩人沒有在原地過多停留,陳青玄祭出赤焰劍,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遠離黃風谷的方位,疾馳而去。
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顧忌,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三日后。
一座位于越國邊境,名為“望風城”的中型仙城,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陳青玄沒有進城,而是在城外數十里的一處荒山中,開辟了一座臨時的洞府。
布下重重禁制后,他才徹底松了口氣。
“石頭,兩年了,你也該換一部像樣的功法了。”
陳青玄將那部記錄著《黃風**》的玉簡,丟給了石頭。
雖然他看不上,但這好歹也是一部能直通結丹的大派功法,比石頭之前修煉的《青玄勁》,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多謝師尊!”石頭如獲至寶。
陳青玄又將自己的一些修煉心得,以及對敵經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他。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護著這小子。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只有讓石頭自己真正地成長起來,才能在這殘酷的修仙界走得更遠。
安頓好石頭,陳青玄便再次進入了閉關狀態。
他需要時間,來鞏固自己剛剛突破的修為,以及祭煉那些新到手的法寶。
尤其是那柄“裂風劍”,其速度詭譎,正好能與大開大合的赤焰劍形成互補。
若是能將這兩柄飛劍配合使用,他的戰力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時間,就在這般平靜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轉眼,一年過去。
這一日,陳青玄正在洞府中,嘗試著將兩種不同的劍訣進行融合。
“嗡——”
洞府外的傳訊禁制,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是石頭。
“師尊,我回來了!”
石門打開,一個身形愈發挺拔的少年走了進來。
一年的時間,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曾經的稚嫩與怯懦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與干練。
他的修為,也已經穩穩地停留在了煉氣五層。
“師尊,這是我這一年來,在望風城打探到的一些消息。”
石頭遞過來一枚玉簡。
這一年來,陳青玄一邊閉關,一邊讓石頭偽裝成散修,混跡在望風城的各大坊市酒樓,專門負責收集情報。
陳青玄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中,記錄著這一年來,越國修仙界發生的各種大小事件。
其中,一條消息,瞬間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七日前,風秦國與越國交界處的‘三宗嶺’,天降異象,紫氣東來三萬里!有大能推測,傳說中上古宗門‘紫霄宮’的遺址——紫霄洞天,恐將現世!”
紫霄洞天!
陳青玄的呼吸,猛地一滯!
這個名字,他在青陽子前輩的傳承記憶中,看到過!
那可是上古時期,一個實力不弱于天玄宗的超級大派!
據說,其宗門核心“紫霄宮”,乃是一件威能無邊的洞天法寶,后來宗門覆滅,這件法寶便下落不明,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沒想到,時隔數萬年,它竟要重現于世了!
“師尊,這紫霄洞天是什么地方?最近望風城里,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聽說,好幾個大宗門,都已經派出了高手前往三宗嶺了!”石頭好奇地問道。
陳青玄沒有回答,他的眼中,閃爍著無比灼熱的光芒!
洞天!
那可是一方自成一體的小世界!
里面必然藏著無數的天材地寶,以及上古傳承!
若是能從中分一杯羹……
他如今雖然擺脫了周長老的追殺,但黃風谷的威脅,卻像一柄利劍,始終懸在他的頭頂。
他必須,盡快地提升實力!
而這即將現世的紫霄洞天,無疑是他最好的機會!
那里龍蛇混雜,高手云集,正是他渾水摸魚,藏匿自身的絕佳之地!
“石頭,準備一下,我們出發!”
陳青玄當機立斷。
“去哪兒,師尊?”
“三宗嶺!”
陳青玄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將自己的容貌用“千面”幻化成了一個面容普通的黑臉大漢,修為也壓制在了筑基初期的樣子。
他又花了一天時間,去望風城的坊市購買了一份詳細的地圖,以及大量的辟谷丹和各類符箓。
做完萬全的準備后,兩人便悄然離開了這座停留了一年的臨時洞府。
“紫霄洞天……”
飛馳的劍光之上,陳青玄望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注出的位置,心中豪情萬丈。
“正好,也該去見識一下,這越國之外的天才們,究竟有何斤兩了!”
半個月后,三宗嶺。
還未真正靠近,陳青玄便感覺到一股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