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林仙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那名叫趙觀海的青年,一臉的玩味與不屑。
“大家可都看見了,是你想要搶奪我們師兄弟的令牌不成,反被我們所傷。我們看在黃風谷的面子上,已經手下留情了,你可別不識好歹!”
“你!”
林清寒氣得嬌軀微顫。
她知道,對方這是鐵了心要黑下這枚令牌了。
在這三宗嶺,七玄門勢大,而黃風谷遠在越國,根本不可能為了她一個弟子,與七玄門起什么沖突。
今天這虧,她怕是吃定了。
“怎么,不服氣?”
趙觀海將那枚紫霄令在手中拋了拋,眼神中的挑釁意味十足。
“早就聽聞黃風谷的林仙子,乃是越國年輕一輩的翹楚。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嘛。要不這樣,你若是肯陪我們師兄弟幾個喝幾杯,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把這令牌還給你了,如何?”
他身后的幾名七玄門弟子,頓時發出一陣哄笑,看向林清寒的目光,也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淫邪。
林清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是**裸的羞辱!
“找死!”
她再也無法忍受,手中長劍青光大放,化作漫天劍影,朝著趙觀海籠罩而去!
“來得好!”
趙觀海不驚反喜,祭出一面金光閃閃的寶鏡,輕易便擋下了林清寒的攻擊。
“師兄弟們,林仙子想跟我們切磋切磋,都別客氣!”
七八人同時出手,各色法術法寶,如狂風暴雨般朝著林清寒傾瀉而下!
林清寒雙拳難敵四手,不過幾個回合便被趙觀海抓住一個破綻,一掌印在了香肩之上。
她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手中的長劍都脫手而出,臉色蒼白如紙。
周圍的散修們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或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沒人敢為她出頭。
洞府中,陳青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救,還是不救?
救,便有暴露的風險。
不救,他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關。
畢竟,當年若不是林清寒將他帶入仙門,又屢次暗中相助,他早就死在黃風谷了。
這份恩情,他一直記著。
“師尊?”
石頭也看出了陳青玄的猶豫。
“這女人,是您認識的人?”
陳青玄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趙觀海手中那枚紫光流轉的令牌之上。
在他心中緩緩升起了一個念頭。
有了!
“呵呵,林仙子,還要再打嗎?”
趙觀海一步步逼近,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林清寒,眼中滿是得意。
“只要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再自扇三個耳光,我就放你一馬。”
林清寒咬著銀牙,撐著地面,倔強地想要站起來,可傷勢太重,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絕望與……屈辱。
就在趙觀海的手,即將觸碰到林清寒的臉頰時。
一道沙啞而又充滿了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從人群外傳來。
“喲,這么熱鬧?”
“七玄門的人就是威風啊,欺負一個女人,還這么多人一起上,真是長見識了。”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粗獷,臉上還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黑臉大漢,正抱著雙臂,靠在一塊巖石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邊。
正是改變了容貌的陳青玄!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們七玄門的事?”
趙觀海眉頭一皺,冷聲喝道。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刀疤大漢,身上的氣息同樣是筑基初期,但卻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我是誰,不重要。”
陳青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看上去兇悍無比。
“重要的是,你手里那塊令牌,我看上了!”
“小子,你他媽找死!”
趙觀海還沒說話,他身后一個脾氣火爆的弟子便已按捺不住,祭出飛劍,朝著陳青玄當頭斬來!
陳青玄看都沒看他一眼。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砰!”
那柄來勢洶洶的飛劍,竟是被他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全場一片死寂!
那名出手的七玄門弟子,臉上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
徒手……夾飛劍?!
這他媽的是什么怪物?!
“太弱了。”
陳青玄搖了搖頭,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一階上品的法器飛劍,竟是應聲而斷!
緊接著,他屈指一彈。
那半截斷劍,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噗嗤”一聲,直接洞穿了那名弟子的眉心!
秒殺!
這兔起鶻落之間,一名煉氣十層的七玄門弟子,就這么死了!
趙觀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狠角色!
“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說了,我是來搶令牌的。”
陳青玄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便鬼魅般地出現在了趙觀海的身前!
沒有動用任何法術,就是那么簡簡單單地一拳!
趙觀海只覺一股無法抵擋的恐怖巨力迎面而來,他倉促之間祭出的護身法寶,在那只拳頭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轟!”
趙觀海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數十丈,將地面都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口中鮮血狂噴,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陳青玄上前一步,將那枚掉落在地的紫霄令收入囊中。
他轉過身,兇悍的眸子緩緩掃過剩下那幾名早已嚇傻了的七玄門弟子。
“滾,或者,死。”
那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抬起昏死過去的趙觀海,頭也不回地跑了。
陳青玄沒有再理會他們。
他走到林清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沙啞地說道:“這令牌,現在是我的了。你有意見?”
林清寒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刀疤大漢,看著他那兇悍的眼神,和剛才那狠辣無情的手段。
不知為何,她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從這人身上嗅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就在陳青玄以為她被嚇傻了,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一道只有他才能聽見的,極其微弱的神識傳音,卻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帶著七分的不確定,三分的顫抖,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喜。
“陳……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