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柚寧聲線偏軟膩,拖腔拿調的說話,讓人骨頭都要酥了。
她強迫自己把電話對面的宋執也當工具人。
甜言蜜語一盆盆朝他腦袋上砸。
最后說:“乖乖等我。”
宋執情緒已經平緩下來,溫柔欣喜地說:“你想我穿什么顏色的衣服等你。”
電話是電話,一想起真要面對面,徐柚寧啞言了。
“寧寧,你不想見到我嗎?”
“我……”徐柚寧喘不上氣地解開了顆盤扣,“想的。”
“你遲疑了。”
“沒有。”
徐柚寧又快速說了兩句甜言蜜語讓快暴躁起來的宋執等著,主動結束通話。
電話重新進來了。
還是宋執。
“徐小姐。”宋硯堂說:“我希望你這次回答也想他,可以不要遲疑,并且帶上感情。”
徐柚寧沉默了長達三秒。
再一次接起宋執不依不饒繼續打來的電話。
溫柔到極致的說:“我也想你。”
徐柚寧對電話對面的宋執說:“你穿粉色吧,現在去我們家門口等我。”
宋執猶豫,“可……”
“阿執。”徐柚寧傷心道:“你不是說你愛我嗎?不是說我想要什么,你都會給我嗎?難道你一直在騙我?”
宋執答應了。
徐柚寧掛斷電話。
恰逢紅燈。
行駛中的車輛停下。
司機和江昇望過來的目光幾乎無法忽視。
徐柚寧一改剛才的嬌嗔,兇神惡煞,“看什么看!”
車內沒人說話。
徐柚寧感覺是沒人稀罕理她。
她也沒再說。
耷拉下肩膀,擰巴著手,默默看著窗外的漆黑。
距離南城還有半小時車程。
江昇開始交代徐柚寧住到宋家后特別要注意的事項。
徐柚寧還是沒說話。
距離宋家越來越近。
徐柚寧無意識蜷縮了起來,指甲抓撓著車窗皮料,發出刺耳的吱啦聲。
隨著時間推移,越演越烈。
“你母親的案件裁定中有不少漏洞可以加以利用,具體的事宜,等你們婚期定下,宋執配合首次治療后,我會安排律師和你對接。”
焦慮難安的‘吱啦’聲響乍然而止。
徐柚寧幾乎蜷縮一團的身子松散開,低聲,“謝謝。”
宋硯堂沒回。
轎車在十分鐘后駛入宋家莊園深處,在一棟依山而建的四層洋房門口停下。
讓徐柚寧恐懼的宋執不在。
管家冷淡打量了眼徐柚寧,小跑走近宋硯堂,“宋執少爺失血過多沒康復,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怎么勸都不聽,剛剛低血糖暈了過去。”
宋硯堂輕點頭,示意他把徐柚寧行李帶進去。
宋執非要等是因為徐柚寧。
管家對她態度相當差。
讓女傭檢查她的行李。
徐柚寧在車里給自己做了無數心理建設。
拿和宋執結婚交換媽媽翻案。
這買賣太劃算了。
她也知道來了這日子不會好過。
宋家是高門大戶。
她只是個家里破產,又沒什么名氣的小模特。
甚至做好了被苛待的打算。
在行李被粗暴亂翻時還是沒忍住。
徐柚寧在碎花小被子被丟在地上時撲過去,一把推開翻她行李的年輕女傭,“你別碰我東西!”
“宋執少爺對聚酯纖維過敏,您手里的被子不能帶進宋家。”
徐柚寧抱著被子就跑。
被兩個女傭拽著時沖門外喊:“林樾!”
門外不遠處在打電話的宋硯堂回過頭,在她水汪汪要流出淚的眼睛上冷淡掃了眼,朝江昇輕抬下巴。
徐柚寧求走進的江昇幫忙,“這是我六歲那年和我爸媽分房睡,我媽親手給我縫的,我沒有它晚上睡不著。”
女傭解釋,“宋執少爺對聚酯纖維過敏。”
徐柚寧反駁:“這不是聚酯纖維!”
江昇隨意踢了腳行李箱,“把被子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