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部,渡邊信一郎果然還借了其余兩人錢,加上島津誠三人總共三千萬,一直沒有還。”
“難道是債主懷恨在心,殺了他?”
目暮警官的表情像是覺察到了什么而緊繃起來。
“應該不是”,千葉看著手里筆記本補充道:“這三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不過,渡邊信一郎有兩筆匯給保險公司的錢,一筆60萬,一筆100萬,總共160萬。”
“不對勁!員工都要起訴他索要拖欠的160萬元工資了,他才左拼右湊出這些錢,結果轉頭大方的拿出160萬元去買保險,很反常!一定有什么目的。”毛利一口道出這個再明顯不過的、具有沖擊性的事實。
目暮警官再次吩咐手下去查。
很快兩人帶著一個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回來了——兩份保險單受益人都是車主妻子且按照保險合同條例可獲賠三千萬。
“嗯......”,毛利突然陷入沉默,仿佛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又過了一會,大偵探終于開心地大叫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不知怎地突然就想通了……一定是這樣沒有錯。”
“怎么了?你想通了什么?”
“真正的犯人。”
看著一臉興奮的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與千葉、高木都好奇地靠了過去。
毛利大偵探強而有力地宣示著:“那么,現在我便開始一一解釋給大家。”
眾人一同圍著偵探。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神情變得嚴肅而專注:“渡邊太太一直被蒙騙在鼓里,不知道家里經濟狀況早已堪憂,然而那天她在理發店的鏡子里無意發現島津先生和丈夫之間有瞞著她的事情,通過翻查店里的記錄,她很快發現丈夫不僅背負巨額債務,還陸續買了兩份保險賬戶,而受益人竟是自己。為保護自己免受債務牽連,渡邊太太深知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所以她動手了。”
如何?毛利抬頭挺胸,但不知為何,柯南和清水葵一臉遺憾地互看著對方。
“怎么了,我的推理有錯嘛?”毛利有些喪氣,但心中仍不服,不肯罷休。
“但渡邊太太說二人自從結婚后沒有吵過架,感情一直很好,也沒有說起渡邊先生買保險的事,她應該壓根不知道吧。”小蘭提醒道。
“呃,”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顯然是偽裝!你難道忘了嗎?她根本沒提起島津先生去過她家這件事。”
眾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毛利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深邃地下定結論:“所以渡邊太太有其他隱瞞也不足為奇。”
“原來如此。那么車禍現場,渡邊先生的車內除了車主沒有第二人的痕跡又該怎么解釋呢?”
就這樣,清水葵完全推翻毛利的假設。
“哎!?那就是她雇兇殺人!不對,下了慢性毒藥或者安眠藥。對,就是這樣!”
“叔叔,現場并沒有發現明顯碰撞痕跡哦。”柯南進一步補刀。
“那總不能是渡邊先生一時想不開,自殺身亡假裝車禍騙保?不可能!人體自身基本無法實現**!”毛利自顧自地否決了這個連自己都感覺荒唐的想法。
目暮警官見狀,輕輕拍了拍毛利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毛利老弟,先別急著下結論。”
“高木你再去走訪下渡邊太太和附近店家,驗證一下她的不在場證明和是否真的有刻意隱瞞的事情。”雖然目暮警官經常嘴上抱怨毛利小五郎不靠譜,但內心已形成一種無奈的默契——有毛利小五郎在,案件就能更快破解,所以還是會聽取對方的建議。
“是!”
高木轉身朝門口走去,一個接線員猛地打開門,兩個人險些撞在一起。
“高木警官,剛剛接到一通居民電話,點名要找你。”接警員穩住身形后,急忙說道。
目暮警官眉頭一皺:“這個時候接到電話,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是誰打來的?”
接線員這才發現自己慌亂得失了分寸,趕忙回答:“是一個女人,自稱是貴美子。”
“貴美子,貴.......美.......子......”,高木嘴里反復念叨著這個名字,突然眼睛一亮,“哦,是渡邊太太!”
“把電話轉到我這里來。”目暮警官聽到女子的身份,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片刻,急促的電話鈴聲在辦公室響起,目暮警官按下免提鍵,所有人都聽到一個有些焦急又帶著哭腔的聲音:“高......高木警官?”
“渡邊太太,你好,我是高木涉的上級目暮十三,高木警官現在正在處理一起警情,暫時無法接聽電話。由我轉接,來幫你解決問題,先別著急,慢慢說。”
對面陌生的聲音讓女人有些退縮,但內心的焦急還是促使她鼓起勇氣,繼續拿起話筒貼近耳朵。
女人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他的情人給我打來電話了”。
“誰?”
“我的丈夫,渡邊信一郎的情人。”
說到男人的名字,渡邊太太有點咬牙切齒,像是要抑制住某種情緒。
“對方有說什么嗎?”
不等目暮警官開口,柯南迫不及待沖上去,用手撐在桌面上。
好在渡邊太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介意對面換人了,“那個女人什么都不敢說”,她輕哼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打通后沒說一句話就掛斷了。”
“不要搗亂”,毛利小五郎一拳錘在柯南頭上,把他拽開,自己則趁機站在電話機旁問出內心的疑問,“她叫什么名字啊?”
柯南揉著腦袋,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不也是一樣’,但還是乖乖退到了一旁。
渡邊太太在電話那頭稍微遲疑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憶,“她……她叫......”,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不知道。”
“不知道!”
這個回答讓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原本以為能從渡邊太太這里得到關鍵信息,沒想到她連丈夫情人的名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