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雙手插進褲兜,瞇起眼睛,打量著男人,說:“就這么簡單?那你剛才為什么慌亂呢?”
面對對方像看獵物般咄咄逼人的目光,島津誠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因為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雖然因為債務鬧得很不愉快,但突然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我還是很難過。
昨天遇見,我也只是想譴責一下他,本來就沒妄想他能一下子把錢還給我。結果他一看見我嚇得要死,一個勁兒說,‘遲早會把錢還給你’,我約他去咖啡廳坐一下聊聊天,他說妻子在里面做發型,拒絕了,一會兒把老婆送回家再去。
雖然他總是躲著不還債,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想把他逼得太緊,讓他在老婆面前難堪。于是,我重新回到自己的車上,繼續等待。
眼見他太太從理發店出來上了車,我便悄悄跟在后面。兩輛車一前一后,他的車在前頭,我在后面緊緊跟著,生怕他再耍滑頭。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趁著綠燈的最后幾秒開了過去,我被紅燈攔下。綠燈亮起后,我立刻驅車追上去,生怕他跑掉,結果......”
男人一拳打在桌面上,緩了緩情緒才繼續說:“結果還是沒追上,我只好一個人先來到約好的咖啡廳等他,等了半天連他的影子都沒看見,打電話過去,干脆無法撥通、關機了!最后不得不去他家找他,卻只有他老婆一人在家,后來我又去他家兩次,也沒人,就老婆獨自在家。”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眼神中透露出懷疑:“你說你后來去了渡邊家幾次,那為什么渡邊太太沒有提及呢?”
島津誠微微一怔,隨即解釋道:“可能她當時太傷心了,沒有注意或者忘記了吧。而且我去的時候也沒有多待,敲了門她說丈夫不在,我就走了。”
千葉警官在一旁記錄著,抬頭問道:“有誰可以替你作證嗎?”
島津誠皺著眉頭想了想:“當時咖啡廳里人不多,我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盯著門口,服務員應該對我有印象。”
“那你之后又去了哪里?有沒有人可以證明你的行蹤?”高木警官緊緊盯著他,繼續追問。
“我從咖啡廳出來后,就直接回餐廳了,餐廳里的員工可以證明。”
千葉警官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然后說:“我們會去派人核實的。”
“時間還早,先回一趟警局,匯報情況吧。”高木警官看了一眼手表,驅散圍觀的群眾,坐回警車。
毛利沒有吃上美食,有點不甘心,坐回車里,嘴里還嘟囔著:“這趟算是白跑了,飯也沒吃上。”清水葵聽見了,在心里不禁吐槽道:‘也算是這家餐廳的幸運了。’柯南則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一閃而過的街景,默默梳理目前得到的線索。
車子很快駛回警察廳,眾人下車后,千葉和高木徑直快步走向辦公室,準備向目暮警官匯報此次調查的情況,清水葵幾人跟在后面。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絲毫沒有不該進入警局的自覺,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可以摻和進來。
清水隨著他們一同走進目暮警官的辦公室,恰好遇到鑒識人員正在匯報進一步的檢查報告。
“左側車門前后門顏色有差異,中間明顯比較白前面帶點黑,后面也帶點黑還有淡紅色,根據變色痕跡原理可以推斷,起火區域是駕駛室,這里火燃燒得最久。”
“可駕駛室是并不容易發生機械故障和線路短路的發動機區域,所以可以排除汽車自燃”,對汽車了如指掌的安室透說道。
“而且車子沒有變形,車門可以輕易被現場警察打開,說明駕駛員當時完全有時間逃生。正常人清醒狀態下幾乎完全不可能保持一動不動,然而尸體燒成那副樣子,正表明他是在失去知覺的狀態下被燒的,根本無法自救,所以才如同一個物件被放在這里任憑被火燒,毫無掙扎痕跡。”
柯南也有同感,安室透畢竟有相當的推理能力在,不會隨口說出不負責任的話,跟那位完全沒在思考就用力拍胸的毛利大偵探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你們幾個在這干什么!?”目暮警官忍不住叫喊道。
毛利小五郎大剌剌坐在沙發上,柯南踮著腳翻看鑒識人員手里的材料:“目暮警官,我們是來給你匯報調查情況的。”
“就是,如果沒有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提醒,這兩個笨蛋警察還不知道調查到什么時候呢。”毛利一點不把自己當做外人。
“爸爸!柯南!”小蘭左手拍在握成拳頭的右手上,提醒兩人適可而止。
目暮警官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看向千葉和高木:“你們來說說調查情況吧。”高木連忙站直身體,詳細地將與渡邊太太、島津誠的對話內容以及收集到的信息匯報了一遍。
目暮警官聽完后,沉思片刻說道:“渡邊信一郎這個名字我一直覺得有點耳熟,現在才想起來去年年初辦理了一件銷售偽劣商品案件,犯人正是他,按理說他現在還在取保候審期間。”
清水葵微微一怔,沒想到渡邊信一郎還有這樣的前科。柯南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似乎從這條線索中嗅到了什么不同尋常的氣息。
目暮警官繼續說道:“‘永樂綜合超市’這個名字也好像有點印象,好像是今年三月份的事.......”
千葉趕忙翻開記錄本,語氣中還帶著難以掩藏的興奮。“三月份在‘永樂綜合超市’發生了一起互毆事件——店主渡邊信一郎和店內5名員工打起來了!”
“什么原因!?”
毛利小五郎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急切地問道。
千葉警官快速掃了一眼記錄本:“據當時記錄,是因為渡邊信一郎拖欠員工160萬工資,員工們集體討薪,雙方言語沖突升級就打起來了。最后員工們說要起訴他,渡邊信一郎拖了一個月才湊齊錢,得以解決。”
“肯定不止和島津先生有債務問題,他一定還欠了別人錢。”清水葵聽著眾人的討論,感覺背后隱藏著重要的信息。
她掃視著一臉茫然的眾人,繼續解釋道:“去年年初,渡邊先生就因為資金問題向島津先生借錢,且一直無力償還,那么今年他差點被起訴索要拖欠工資時,又要去哪里湊齊這些錢。”
“找其他熟人借!”說到這里,目暮警官也終于被她挑起了興趣。“高木、千葉,你們再去核實一下他的金錢往來,務必仔細,不能放過任何一筆。”
“是!”高木和千葉齊聲應道。
如果你發現了一只蟑螂,那么黑暗里一定藏著無數只蟑螂——因為當一只蟑螂暴露在視線中時,往往意味著黑暗的角落里早已擁擠不堪,再也容納不下更多蟑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