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做出這樣的判斷之后,她轉過頭,開始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只要回到剛才的地方,應該就可以搞清楚哪一條路是之前從第二座山下來的山路。為今之計,只能從那里從頭來過了。最糟糕的情況是那個怪物還在那里。’
清水葵拖著疲憊又沉重的雙腿,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艱難地挪動腳步。每走一步,她都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生怕那個恐怖的身影再次出現。也許是否極泰來,她最擔心的情況沒有發生。
那片草叢在黑暗中顯得更加陰森,還有被踩踏過的痕跡,痕跡的方向有些雜亂,不知道那個怪物跑到哪里去了,希望它能跑遠點。清水葵握著手中剩下的半瓶防熊噴霧,繞開那些雜亂的痕跡尋找正確的路,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什么。褲腳被草叢上霧氣凝結的水珠沾濕,冷意順著腳踝往上蔓延,她沒有心思處理,只想盡快離開這座危機四伏的山。
腳下的泥土有些松軟,時不時還會踩到一些小石子,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每當這時,清水葵就會停下腳步,再次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
終于,在前方不遠處,她看到了一條似乎比較明顯的路徑。那路徑上的草叢相對稀疏一些,而且看起來有被人踩踏過的痕跡。清水葵心中一喜,加快腳步朝著那條路徑走去。
然而愈往前走,四周的樣子反而愈來愈詭異,清水葵感覺自己見過這樣的風景,頓時感到焦躁不安:該不會我心里想的雖然是要回到原來的地方,但是又不小心踏上了錯誤的方向了吧?因為她已經完全找不到自己的來時路,徹徹底底的迷失方向了。
再次提醒自己冷靜下來,‘無論如何都得先找出前進的方向才行’,清水葵用兩只手用力地在左右兩頰上各拍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慢慢地轉頭把四周看一遍,斜前方似乎有一個山洞。
醞釀良久的雨終于下下來了,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清水葵身上,在這深山之中,被黑暗籠罩又迷失方向的她,面對暴雨,山洞就像是一個溫暖的避風港,盡管她不知道里面是否安全,是否隱藏著其他未知的危險,但此刻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要是在黑暗中冒著暴雨爬山的話,那問題可就大了,搞不好會發生山難。
為今之計,只能先躲雨了。清水葵將登山服的帽子拉起來,罩住頭頂,朝著山洞的方向走去,腳下的泥濘讓她險些滑倒,但她緊緊地抓住身旁的樹枝,努力保持著平衡。
洞口不大,剛好能容納一個人側身進入,清水葵側著身子擠了進去。剛一進去,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她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雙手在黑暗中四處探尋,生怕碰到什么尖銳的東西。借助閃電的光亮,可以發現山洞并不深,里面有一些散落的石頭和干枯的樹枝。
清水葵找了一塊相對干燥的地方,緩緩地坐了下來,身體靠在洞壁上。雨越下越大,雨點打在洞口的山石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是一場激烈的戰斗。
清水葵蜷縮在角落里,雙手緊緊地抱著膝蓋,試圖給自己一些溫暖和安全感。她不知道這場雨會下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這山洞里安全地度過這個夜晚。如果能夠確保洞口的空曠,至少還可以多多少少看見一點東西,也可以被來找她的人發現。
湊近洞口,清水葵把手伸進冰冷的雨水中,拔掉阻礙視線的雜草,雨水順著手腕流進衣袖,也打濕了她的臉。“呸”,吐掉迸進嘴里的雨水,胡亂抹了一把臉,清水葵無助地望向前方,這時候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是什么......
“這種感覺,仿佛有一雙眼睛隱匿在黑暗中,正死死盯著我。”
寒意順著脊背竄上來,清水葵努力縮小身形,不敢大口呼吸,生怕一出聲就會驚動那藏在暗處的東西。對于跟山一點都不熟的她來說,所有山里面的東西在她的眼里此刻都成了怪異的存在。
這種感覺該說是哪里怪嗎?
沒錯,就像有什么東西正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似的。
事實上真的有什么東西正躲在暗處,屏氣凝神地盯著她看。但此時,清水葵并不知道,只是當她身體感覺到這股視線的同時,兩條手臂立刻就爬滿了雞皮疙瘩。
后來當她知曉這個答案的瞬間,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有股遠遠超越自從她進入這座山以來所感受到的恐懼總和還要深刻的顫栗,瞬間將清水葵包圍。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手里還握著那半瓶防熊噴霧,眼睛緊緊地盯著洞口,生怕有什么東西會突然闖進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疲憊感漸漸溢出,眼皮越來越沉重,可是恐懼卻讓她無法入睡,只能強撐著,等待著雨停。
瓶子掉落的“啪嗒”聲,使清水葵猛然驚醒,下意識地想要站起身,結果頭一下子碰到洞壁,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顧不上疼痛,急忙伸手去摸掉落在地上的防熊噴霧瓶子,手指在潮濕的地面摸索了好一會兒才將它重新抓在手里。
清水葵緊緊攥住瓶子,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那股被窺視的感覺似乎愈發強烈了。她不敢再放松警惕,強撐著坐直身子,背靠洞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洞外。雨聲有了變小的趨勢,原先掩蓋在其下的東西又開始蠢蠢欲動。
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從遠方傳來,清水葵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緊緊握住防熊噴霧,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不是沖自己來的。
清水葵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她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似乎是從山的另一側傳來的,“喂,清水小姐......”“小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