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找自己了!是京子阿姨!’清水葵欣喜的朝洞口走去,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根本看不見人影,雨幕的掩蓋下,也無法分辨方向。她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應對之策。
深吸一口氣,清水葵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將罐底對準洞壁凸出的石塊,用力敲擊然后大聲呼喊回應:“我在這里!我在山洞里!”聲音在雨幕和山林間回蕩,帶著一絲顫抖卻又充滿了期待。她一邊喊著,一邊仔細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希望能聽到更清晰的回應。過了一會兒,似乎有模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有人在回應她,但因為雨聲的干擾,聽不太真切。
清水葵的心跳愈發急促,她緊緊握著防熊噴霧不斷敲擊,為來人指引方向。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聲音逐漸清晰起來,突然,一道手電筒的光束穿透了雨幕,照在了她的身上。她用手遮擋住眼睛,適應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光亮,然后看到了兩個模糊的身影正朝著這里快速跑來。
當來人跑到面前時,清水葵終于看清了,是早川秘書和安室透先生。她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手里的防熊噴霧再也攥不住,掉在地上,滾落到角落。“京子阿姨!”,清水葵從安室透的身邊跑過,徑直撲進早川秘書的懷里,眼淚奪眶而出。
早川秘書發現清水葵手掌和膝蓋處的擦傷,心疼地給她披上雨衣,和安室透扶著她走出山洞,雨勢雖然小了,但還是沒有停止,月亮被烏云遮住,黑暗填滿每一個角落,仿佛在預示著她還無法結束這場可怕的噩夢。
順著山路走了不多久,前方突然閃過一道光線,每走一步,就從樹木的間隙發出愈來愈清楚的光芒。走近一看,茂密的樹林間忽地出現一棟日式旅館。
雖然門前的招牌寫著“旅館”二字,但其實更像是一棟兩層的房子,只比普通民宅大了一些,然后在外面用木頭象征性地圍了一圈。
推開玄關門,一個穿著和服的婦人沖了出來,“哎呀,安室先生和早川小姐回來了!”坐在客廳的幾個人聞言,紛紛站起身,迎了上來,“清水小姐,你還好吧?”清水葵接過對面遞來的毛巾,擦拭掉臉上的雨水,這才發現是毛利蘭,剛要道謝,一個噴嚏卻搶先打了出來。
婦人連忙關切地說:“看樣子是著涼了,你們先洗個澡,然后喝點熱姜茶暖暖身子。”說著便轉身去廚房準備。
三人在眾人關切的目光注視下,先回房間整頓。
早川秘書先一步收拾好,說了一聲在客廳等她,便離開房間。清水葵用吹風機吹干長發,溫熱的暖風滲進皮膚才感覺僵化的身體好受些,隨便將頭發用發圈扎起來,她拿起浴室門口的臟衣服簍,打算一會兒去洗衣房。
一抹暗紅吸引了清水葵的注意,她拎起褲子,從頭看到尾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于是便重新把褲子扔回簍中。褲子落在簍邊,褲腳張開,內側露出一大片干涸的血跡。
清水葵立刻抓起褲子,將右邊褲腳挽起,果然發現了血跡。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抓住臟衣服簍的兩邊,倒出里面所有衣物,果然在簍底的襪子上也發現了同樣的東西。
“原來不是露水....”
毛利蘭看到清水葵從樓梯上下來,連忙揮手招呼她過來“這里,這里”,清水葵順應她的呼喚,緩緩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你的臉色好可怕,是生病了嗎?”
面對善意的關心,清水葵只能笑笑,“可能感冒了。”
“趕快喝杯姜茶,然后躺進被子里睡一覺,出出汗就好了。”老板娘用托盤端著六杯熱氣騰騰的姜茶走過來,早川秘書跟在她身后,幫其端著剩余六個杯子。
“給”,毛利蘭接過一杯遞到清水葵手中。
清水葵雙手接過,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些許寒意,“謝謝。”
一面慢慢啜飲杯中的熱飲,清水葵一面看向客廳里的其他人,老板娘好像把所有的客人都叫來了,面積不大的客廳被塞得滿滿當當,除了她和早川秘書兩人、毛利一家,還有早上遇見的那五個“怪人”中的四人。
“感謝各位的光臨,今天突然降溫,還請喝杯姜茶暖暖身子。”老板娘面帶微笑的將托盤上的茶杯分發給眾人。
最后只剩一個茶杯孤零零的待在茶杯中,格外顯眼,毛利小五郎看了一圈,發現大家手里都有茶杯,忍不住好奇,問道:“難道還有人要過來嗎?”
“那個……”老板娘放下手中的杯子,正準備解釋,一個身著浴衣、手上抓著毛巾的男人徑直闖入眾人的視線。他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隨后轉身離去,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其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都反應不及。“老板娘,你不是說沒有空房間了嗎!為什么豬口不能住,他能住!”四個男人中的一個猛地將茶杯砸在桌子上,茶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老板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趕忙解釋道:“這位是我丈夫,剛才他在泡溫泉,所以我把他也叫過來了。孩子他爸性格比較內向,不擅長與人交往,實在抱歉,稍后我一定會說他。”四個男人雖仍滿臉不悅,但也沒有再發作,只是冷哼一聲,重新坐回了位置。
清水葵望著那男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疑惑:這個人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究竟是在哪里呢?她轉頭看向早川秘書,希望能從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早川秘書悄悄湊近她的耳邊,小聲說道:“今天早上我們在登山口見過他。”清水葵這才將男人與戴著帽子的小賣鋪老板對應起來。
房間內的空氣有些凝固,恍惚間清水葵聞到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鼻息微微扇動,她趕緊低下頭喝了一大口杯中的熱飲,因此錯過目睹一個小學生和她一樣盯著男人離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