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們是什么人?此處乃祝長老居所,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祝瀟瀟雖然已經成了三清宗長老,但常青峰的江斂尚未離開,因此她如今還住在萬盛堂的珠華殿。
萬盛堂,所有宗門掌事的親傳弟子在尚未分配到宗門職務之前都可以住在這兒,而這珠華殿,便是其中最氣派、靈氣最足的一個。
兩個趴在門口鬼鬼祟祟的身影被呵斥得一驚,嚇得轉了頭撒腿就跑,這模樣任誰都得追上去看個明白才放心,因而看門兩人想都沒想當即緊追了出去,誰知那兩個家伙跑得極快,硬是一時間沒追上。
“去通知巡邏隊!這兩人有問題!”
話畢,其中一人迅速掐訣傳消息搖人。
整個萬盛堂很快熱鬧了起來。七八個內門弟子飛檐走壁追著兩個拼命奔逃的不知名人物滿山跑。
且因為動靜太大,加入的人也越來越多。
直到這倆人兜了個圈子又跑了回來,一群人才終于氣喘吁吁地把人給摁地上了。
為首那內門弟子氣得罵罵咧咧,死壓著其中那“兔牙”呵斥:
“跑什么!說!你們是來做什么的!”
“兔牙”頭發都被薅亂了,一身衣服蹭得都是灰土,狼狽得像是逃荒回來的似的,但面對質問依舊梗著脖子道:“我、我們可是祝長老的人!你們怎么敢這么對我們!”
另一個見狀也拿起架子來,理直氣壯地吆喝道:“沒錯!我們是給祝長老辦事的!”
一群內門弟子神色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倆被抓了還猖狂無比的家伙。
印象中沒記得祝瀟瀟手底下有這么兩個貨色啊,而且沒看錯的話,這兩人身上戴著的似乎是外門弟子的令牌吧?沒有準許,他們是怎么進入內門的?
而且,內門長老一般不會直接和外門弟子接觸,那就是這兩人胡謅的了?
“嗷!我想起來了!這不是被破山堂主帶走的那兩個作證弟子嗎?據說是當時暮長老特意調用來看江斂的!”
凌霄峰那晚去的人不少,所以見過兩人的不在少數,被認出來不出奇。
不過......這倆人不是破山堂主帶去治療了嗎?怎么突然出現在這兒了?難不成是發病跑出來了?
兩人掙扎半天沒掙開,像是著急了,便開始扯著嗓子嚎:
“祝長老!!祝長老救命啊!您快出來救救我們吧!”
“我們待不下去了!真的待不下去了!!求您給副堂主說幾句好話,把我們放了吧!我們什么都說!”
“究竟什么情況!你們細細說來!”
“不、不行!祝長老說了不許我們告訴旁人的!”
“對!”
此地無銀三百兩。
眾人看這倆人像是在看兩個呆瓜。
因而有人故意出主意道:
“既然不說,那就干脆再給他們送回去好了。”
“走走走!給副堂主送回去!反正戒律堂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開口!”
一聽又要把他們送回去,兩人掙扎得更厲害了:“不行!你們不能這樣!”
“那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有人逼問著。
像是真給這倆逼急了,又或者說眼看祝瀟瀟不出來,兩人以為被拋棄了,便直接怒了。
“祝瀟瀟!你不講道理!分明是你讓我們倆去給江斂下藥!說好事成之后你回來撈我們!如今我們都等了多久了!”
“就是!難不成你是想把我們倆推出去當替罪羊嗎!!”
“祝瀟瀟你出來!!”
剛剛還仗勢欺人,如今這就罵上了。
聽那意思,那晚凌霄峰的事是祝瀟瀟一手安排的?那這熱鬧可大了。
有人純粹看戲,也有不信這話替祝瀟瀟辯解。
“你胡說!祝長老不是那樣的人!”
“我們有證據!”
“兔牙”絲毫不帶怕的,當即對身邊的“瘦高個”使了個眼色。
周圍人也是好奇他們能拿出什么證據,因而刻意松開了幾分壓制。
“瘦高個”從腰帶里找了半天,終于抽出來一張巴掌大的紙片,有弟子一見到這紙的材質就開始動搖了。
這種紙張是宗門長老們傳遞專屬指令用的,只有幾大長老才有,尋常弟子,哪怕是親傳弟子都不一定能接觸到,更別說這兩個外門弟子。
“這......難不成真的是......”
“但祝長老為什么要殺那個廢物啊?這說不通啊。”
“我可是聽說,以前的時候她們就不對付,也許是如今有了機會想報復回來出氣?”
“可此事已經涉及到了人命,祝長老居然能為了一己私仇犧牲旁人性命?!”
“我聽戒律堂的人說,那兩個死了的弟子是因為吸入了太多眠魂香導致休克,加上一直沒被發現錯過了最佳喚醒期,這才......”
猜忌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合理,已經有人開始暗罵。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時,一抹月白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人群之外,冰冷的靈力掃過,“兔牙”和“瘦高個”全都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這時才有人反應過來連忙轉身,只見沈凌鈺正面如寒霜般站在那。
“元清仙尊!”
“見過元清仙尊!”
眾弟子齊刷刷拱手,全都低著頭不敢多看。
這位可是祝長老的親師尊,萬一被他聽到他們剛剛的話,怕是要完蛋!
“今日凡是私自離崗之人,全部記過一次。”
沈凌鈺冷冽的視線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了他們身后珠華殿。
他已是八段玄清境,感知入微,如今那看似平靜的珠華殿內似乎有除了祝瀟瀟之外的另一個氣息存在。
“把這兩人交給破山,三日內,若是查不清緣由,他這個副堂主也不必當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穿過人群直奔珠華殿大門。
只見那原本該緊關著的大門如今卻被稍稍開了一條縫。
嘩啦——
一聲細微的摩擦聲傳入耳朵。
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