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日歸你,單日歸我。”
冷清清的聲音從腦海中傳出,“江斂”依舊笑容不變:“哎呀,真小氣,我也算幫了你好大一個忙呢,就只給我一半的時間?”
“還是說,你對你身邊這些家伙,還抱有一點點希望?”
“他們畢竟是你我的同門。”
“天真。”
“江斂”嗤笑一聲,轉過身背靠窗臺:“你自己都沒察覺到吧?你已經壓不住我了,尤其是從江府回來之后,你那怨氣都能養出來一個魔尊了。”
“是嗎?”
話音落下,那雙原本赤紅的眼眸中,左眼悄然褪去血色恢復了墨黑:
“你若真有底氣吞噬了我,也不會在這兒和我多費口舌了。”
“要么聽我的,我給你一半的支配時間。要么,我們就這么僵著,誰也別想奈何誰。”
這話終于讓魔化的江斂陷入了沉思。
本以為從江家回來之后江斂就該徹底心死,那樣她就能直接做主導了,誰知道這家伙道心這么堅定。
因而,為了讓江斂徹底魔化,“江斂”提出兩人再賭一局。
賭約內容很簡單:各自用各自的辦法,看誰能讓江家一案重啟調查。
事實證明,“江斂”這裝神弄鬼的法子奏效了。
只不過江斂似乎早有余料,就算是被沈凌鈺臨陣反悔也沒有產生太多的怨氣,因此雖然魔化的江斂贏了賭約,但兩人依舊是一半一半的狀態。
嘖,難搞的家伙。
“行,就按你說的做。”
江斂這才滿意退了去,重新回意識里了。
說罷,“江斂”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露出一個壞笑:
“如果你能接得住我做的事情的話。”
“哦,對了。”
正常江斂突然折返了回來:
“別暴露自己的身份,你也不想現在就對上三清宗的七大長老和沈凌鈺吧?”
“江斂”乖乖答應下來:“放心,我有數。”
才怪。
因得昨天晚上祝瀟瀟在后山竹林出了事,今天白天里,長老會那邊便派人徹底對整個竹林進行了一次大清掃,不少弟子都去湊熱鬧,導致宗門之中人少了大半。
“忙活一上午,據說就搜出來了一塊沒有字跡的木牌?”
“對啊,真不知道這么興師動眾的要做什么,那竹林平日里大家都會去,怎么偏偏她去就出了事?現在鬧這么一出,人都調去后山搜山,活卻一點不少,留在這里的大家工作量翻了一倍不止,真是討厭。”
“你小聲點!長老們的壞話都敢說,不要命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誰聽進去了誰心虛唄。”
“好了好了,快閉嘴吧......”
兩個外門弟子碎碎念著從藥堂巡邏過去,絲毫沒注意有個人影趁著他們關門的瞬間從門縫里鉆了進去。
平常來說藥堂的弟子每隔三日都要去后山跟著各自師傅實地修習,最早下午才會回來,如今藥堂中只有幾個做雜事的弟子在清理器皿打掃庭院。
江斂輕松躲過這些人,直接去了堂后的診室。
慢慢推門進去,一種清新的味道便沖入鼻腔,有型的木靈力正環繞在內屋兩個盤腿打坐的弟子身邊,似乎是在幫他們穩固神魂。
這兩人就是之前破山提到的那兩個人證了。
屋里靜悄悄的,剛剛那幾個收拾東西的弟子已經去了前院,屋里安安靜靜,其中一個“兔子牙”便慢慢睜開了一只眼睛。
見屋外沒了人,這人立馬用胳膊肘搗了到身邊那瘦高個:“哎哎哎。人走了。”
聽了這話,那瘦高個當即塌下肩來,兩人不再維持剛剛打坐的姿勢,直接怎么舒服怎么來的躺在了床上。
“累死我了,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兔子牙”聽了抱怨也跟著有意見:“還不是都怪副堂主太較真了?不然咱們至于裝傻裝這么久?”
“你說會不會穿幫啊?我總感覺副堂主不像是那種會草草了事的樣子。”
“誰知道呢,不過今天副堂主好像沒來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頭過去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埋怨著,但也能聽出來是真的發慌。
難怪以破山的修為都沒找出兩人的問題,合著一開始就是演的。
站在內屋門口的江斂輕輕摩挲了一下手指,兩道微不可查的紅色流光迅速潛入屋內,分別沒入了這兩人的眉心。
兩人還以為是什么飛蟲,抬起手照著自己額頭就拍了一下。
嘀嗒——
一巴掌下去后,兩人腦海中同時響起一聲清晰的水滴聲,緊跟著,只見剛剛還老神在在嘮嗑的兩人頓時如上弦的彈簧一般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不動了。
兩個三段忘憂境的小修士而已,動動手指就能控制。
江斂從門口走入,瞇起眼睛看著兩人:“誰讓你們誣陷江斂的?”
兩個呆木木的修士張了張嘴,卻又搖了搖頭。
不知道?
那就是沒有直接接觸了。
江斂環著手點了點下巴:“那你們為什么要去誣陷江斂?”
這次兩人倒是開口了,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具體情況是:有人在他們宿舍里放了幾塊靈石和一張字條,要他們去說親眼看到江斂和看守自己的兩個弟子發生過爭執,且事成之后還會有一部分報酬。
兩人也是見錢眼開,也來不及去糾結究竟是誰的手筆便直接照做了。
說著,兩人還把隨身揣著的幾塊靈石拿了出來。
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就算這靈石沾染過觸碰者的氣味也早就淡了,沒法根據這個查到究竟是誰。
但江斂也沒打算真二八經的去查,她又不是那個“老古董”做事一板一眼有理有據,她是“魔”,當然是怎么開心怎么舒服怎么來了。
且沒記錯的話,那晚戒律堂的人找上她時祝瀟瀟也在。
坦白說,凌霄峰的人死了管她祝瀟瀟什么關系?大半夜的她不待在后山修養準備第二天雷罰,反而東奔西跑的到處刷存在感,不用多說,這里面一定有事。
想到這,江斂慢慢勾起唇。
“喜歡刷存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