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開我。”
可蕭策安哪里肯放,手臂一收,反而把她抱得更緊,幾乎讓她完全貼在自己身上。
兩人貼得極近,他身上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讓她莫名一陣心慌。
一股危險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她不敢再掙扎,生怕自己一動,又惹得他不快。
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懷里,屏住呼吸,盡量忽略腰間那只不安分的手。
“如果母親沒讓你來并州,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來見我?”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顧云舒一怔。
她實在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答案其實顯而易見,可她不能說真話。
她垂下眼簾,大腦飛速運轉,斟酌著措辭。
“我……”
“算了。”剛要開口回應,卻被蕭策安突然打斷。
他皺了皺眉,“你還是不要說話了,我不想聽。”
“……”這男人可真是難伺候!
問問題的是他,不讓人回答的也是他,簡直蠻不講理到了極點。
蕭策安依舊牢牢抓住她的肩膀,指節泛白,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疼。
兩人就這么僵持著,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顧云舒實在受不了這種氛圍,“這樣泡溫泉不太舒服,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不舒服?讓我碰一下,就讓你這么不舒服嗎?”蕭策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顧云舒:“……”
還沒來得及解釋,蕭策安便一把將她翻了過來,兩人瞬間面對面。
她還來不及反應,唇瓣就被覆上。
他的吻急切而深沉,幾乎要將她整個人裹入其中……
她下意識地掙扎,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開他。
蕭策安稍稍松開,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氣息灼熱,語氣帶著幾分偏執,“是不是更加不舒服了?”
不等她開口,他再度扣緊她,吻再次落下。
顧云舒越是掙扎,他抱得越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身體驟然撞上一處堅硬滾燙……
顧云舒心下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他該不會要在這里跟她圓房吧?
不行!絕對不行!
他日日流連花叢,身邊圍繞著那么多鶯鶯燕燕,誰知道有沒有染上什么臟病?
若是被他傳染了,那簡直太惡心了!
這樣想著,她突然停止了掙扎,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蕭策安察覺到她的變化,動作微微一頓,顯然有些意外,警惕性也下意識地放松了幾分。
就是現在!
顧云舒眸色一凜,趁著他放松警惕的瞬間,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瓣。
“嘶——”蕭策安吃痛,下意識地松開了她。
顧云舒鉚足了全身的力氣,一把將他推開,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蕭策安被推得后退了半步,顯然十分不爽。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指腹上沾了一絲血跡。
看著顧云舒防備又厭惡的眼神,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諷:“這么嫌棄我?”
他的語氣平靜,可眼底卻翻涌著戾氣,像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野獸,隨時可能爆發。
顧云舒臉色發白,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溫熱的石壁,退無可退。
眼前的蕭策安眸色暗沉,帶著未散的戾氣與**,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這里不能久留。
她心頭一緊,伸手就要攀著壁沿爬上去,可腳踝忽然被一只滾燙的手攥住。
“想跑?”
他輕輕一扯,她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整個人再次跌回溫熱的泉水里,水花四濺。
蕭策安俯身,一把將她撈進懷里,吻瞬間落了下來,雜亂又霸道,從唇瓣一路啃咬到脖頸、下頜,帶著懲罰般的力道。
他身上的溫度燙得嚇人,明顯已經失了理智。
顧云舒慌了神,伸手拼命拍他的后背:“你冷靜一點!蕭策安,你冷靜一點!”
可他充耳不聞,動作越來越失控。
這男人是獸性大發了?
她絕不能在這里跟他發生關系。
一想到他在外頭那些鶯鶯燕燕,她就生理性反胃。
心一橫,她閉了閉眼,做了這輩子最荒唐的一個決定。
她伸手往下一握……
蕭策安渾身驟然一僵,所有動作瞬間停住。
抬眼,不可置信地盯著她,呼吸粗重,眸色震驚又復雜。
顧云舒臉頰爆紅,耳根燙得能燒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幫你……”
溫泉池內,漣漪陣陣,水汽氤氳……
*
一個時辰后。
蕭策安已經換了干凈的外衫與內衫,斜倚在廊下的躺椅上,指尖捏著一顆冰葡萄,神態慵懶,神色饜足。
而顧云舒,也換了一身新衣裙,卻始終蹲在溫泉邊,一遍又一遍用力搓洗著自己的手。
一遍,兩遍,三遍……仿佛要搓掉一層皮。
“你這么洗,怎么可能洗得干凈?倒不如直接把手砍了,一了百了。”語氣懶洋洋的。
顧云舒指尖發顫。
若不是為了按住他那股子獸性,她何至于做到這種地步?
她越想越惡心,手下的力道也更重了。
蕭策安見狀,嘖嘖兩聲,語氣輕飄飄地戳她:“是你自己主動湊上來的,又不是我強迫你。你現在這副模樣,倒搞得像是我逼你似的。”
顧云舒咬緊牙,眼眶微微發燙,一字一頓地憋出一句:“是,是我心甘情愿,行了吧!”
蕭策安低低笑出聲,那笑聲里帶著得逞的愉悅,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
他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將人拉起來,往湯池邊帶。
“你干什么!”顧云舒慌忙拍著他的胸膛,警惕地往后縮。
“看在你剛才那么辛苦的份上。”他低頭,氣息拂在她額間,“之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接下來三日,你遵守約定,陪我在并州玩夠三天。”
顧云舒白了他一眼,“你確定我們還能出去玩?你忘了?山下已經被人包圍了。我們現在怕是連山莊都出不去,更別說回靖州。”
蕭策安卻毫不在意,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濕軟的發梢,語氣篤定:“誰說出去不了?”
顧云舒狐疑地抬眼望他:“你這話什么意思?”
蕭策安沒直接回答,只是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輕得像一片羽毛。
顧云舒愣住,隨即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這男人絕對有病!
怎么總喜歡動手動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