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就知道了。”他勾唇一笑,不由分說地打橫將她抱起,轉(zhuǎn)身往外走。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顧云舒又羞又急,掙扎著要下地。
蕭策安低頭,在她耳邊低笑,聲音又啞又癢:“剛剛是誰腿軟到站不穩(wěn),還要我扶著?”
顧云舒臉頰“轟”地一下燒得通紅,再也沒臉抬頭,直接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死死不肯露出來。
真是……沒臉見人了。
一路回廊,守衛(wèi)林立。
眾人見蕭策安抱著顧云舒而來,皆垂首側(cè)目,仿若未見,不敢多瞧一眼。
一踏入寢室,銀秀便連忙迎上。
蕭策安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喙:“今晚不用伺候,退下吧。”
銀秀看著自家小姐被他橫抱在懷,發(fā)絲微亂,臉頰緋紅。
嘴唇動了動,終究什么也沒敢問,只得屈膝一禮,輕手輕腳帶上門退了出去。
門一合上,室內(nèi)便只剩下兩人的呼吸。
蕭策安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身形一傾,便覆了上來。
溫熱的吻落得又急又亂,從額間到下頜,帶著未盡的繾綣。
顧云舒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又驚又羞:“你……你又要做什么?”
“再來一次……”
他低笑一聲,氣息灼熱,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臉頰:“方才我還沒盡興。”
顧云舒一怔,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正要開口,外衫已被他輕輕褪落。
她又羞又急,心一橫,翻身,將他反按在床上,咬著唇道:“你夠了!”
蕭策安眸色一深,望著她居高臨下的模樣,笑意邪肆:“原來你喜歡這般……但是……只能以后讓你嘗試在上面。”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便又將局勢翻轉(zhuǎn)回來,“你最近不太乖,我可不能由著你。”
顧云舒又氣又窘,偏過頭去:“你起來,我不要。”
“是你讓我開葷的。”他低聲哄著,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如今我上了癮,你總得負責。”
“你胡說八道什么!”她羞惱地瞪他,“你在外……明明有那么多人。”
蕭策安低頭,在她耳際輕輕一啄,聲音認真而低沉:“外面女人是很多,但本公子的身子可不是她們能夠染指的。”
一語落下,他再次覆上她的唇。
他拉著她的手往下……
帳幔輕垂,暖意融融,一室繾綣。
*
第二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顧云舒緩緩睜開眼,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暖融融地落在被褥上。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干凈的寢衣,臉頰微微發(fā)燙。
昨夜后半夜,她實在太累,昏沉睡去,依稀記得結(jié)束后,蕭策安抱著她進了內(nèi)室,細心替她換洗擦拭。
兩人雖未破最后一道防線,卻把該干的都干了。
這男人的精力,真是旺盛的嚇人,苦的卻是她的……手。
雙手到現(xiàn)在還酸軟無力,連抬起來都費勁。
正怔忡間,腰間忽然一緊,一只溫熱的手攬了過來。
“醒了?”蕭策安低沉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的磁性。
顧云舒像被燙到一般,掙脫開他的手,掀開被子起身,快步走到妝臺前找衣物穿。
臉頰的熱度遲遲不退,一想到昨夜的荒唐,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蕭策安也不惱,慢悠悠地起身,一邊換外衫,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今日沒別的事,陪我逛并州城。”
顧云舒換衣服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
莊外被王家的士兵圍得水泄不通,他說得輕巧,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帶著她出去。
兩人洗漱完畢,一同去了膳堂。
顧云舒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昨夜“用手過度”,此刻握著筷子的手抖得厲害。
好不容易夾起一筷子青菜,剛要送到嘴邊,就“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銀秀見狀,連忙湊過來,一臉擔憂:“小姐,你的手怎么了?難道是昨日拉弓用力過猛,傷到了?”
小姐三年沒碰過弓箭,昨日突然登臺,定然是生疏了,怕是真的傷了手筋。
顧云舒臉頰微紅,避開銀秀的目光,低聲道:“不礙事,過幾日便好了。”
“哦?”蕭策安勾了勾唇,目光落在她顫抖的手上,語氣若有深意,“看來這手上的功夫,還是得經(jīng)常練,不然一荒廢,就容易‘傷’到。”
“你!”顧云舒冷冷瞪了他一眼,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的手為何會這樣,這狗男人心知肚明,還在這里說風涼話。
蕭策安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心中莫名舒暢。
這才有點活人氣,不像之前那樣,總是一副冷冰冰、假惺惺的樣子,看著就讓人生氣。
他難得沒有頂嘴,反而好脾氣地夾起一塊軟糯的瘦肉,遞到她嘴邊,語氣帶著幾分縱容:“來,我喂你。”
顧云舒別開臉,不想理他,重新拿起筷子,倔強地想自己吃。
可筷子怎么也夾不住東西,折騰了半天,食物沒吃到幾口,倒灑了不少。
她索性扔掉筷子,捧起面前的粥碗,直接低頭喝粥。
銀秀站在一旁,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三公子居然會主動喂小姐吃飯?
小姐還敢瞪三公子?
這兩人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
用完膳,蕭策安拉著顧云舒徑直往馬廄走去。
馬廄里養(yǎng)著幾匹駿馬,個個膘肥體壯。
他隨手選了一匹通體烏黑的良駒,翻身而上,又伸手將顧云舒拉了上來,讓她坐在自己身前。
“坐穩(wěn)了。”蕭策安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
手臂一攬,將她牢牢圈在懷里,隨即揚鞭一揮:“走!本公子今日就帶你逛遍并州!”
駿馬嘶鳴一聲,撒蹄狂奔,徑直朝著莊門口沖去。
顧云舒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襟,心臟怦怦直跳。
莊門口分明守著密密麻麻的王家士兵,他這是要硬闖?
可蕭策安仿佛沒看見那些士兵一般,策馬揚鞭,速度絲毫不減。
守在莊門口的王家士兵見狀,紛紛拔刀阻攔,厲聲喝道:“站住!沒有將軍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蕭策安眼神一冷,手腕微動,腰間的佩劍瞬間出鞘,寒光一閃,斬斷了最前面士兵的刀鞘。
“滾開!”他的聲音冷冽如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本公子的路,也敢攔?”
士兵們被他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
就在這間隙,蕭策安揚鞭,如一陣風般沖了出去,馬蹄揚起陣陣塵土……
風在耳邊呼嘯,身后追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顧云舒被蕭策安牢牢護在懷里。
這就是他說的出莊子?
不靠計謀、不等人接應(yīng),直接硬沖?
簡直是莽夫行徑!
就算沖出了山莊,這么多大兵追著,他們也絕對跑不出并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