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如箭,直奔沉舟江。
陳默立在船頭,江面風大,吹得他衣袂翻飛,神色卻始終沉靜如鐵。
內鬼潛伏、燈塔主力、封印動蕩,三件事擰成一條死結,全都壓在沉舟江。
這一戰,不僅要鎮壓第六口鐵棺,還要連根拔掉燈塔在華國的勢力,更要揪出藏在管控局內部的“影子”。
一步錯,滿盤皆輸。
周正已經帶人前往滬市造船廠,暗中布控,只等信號一到,立刻收網。而管控局的高級情報官,也已接到調令,分批前往沉舟江參與布防。
陳默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把內鬼逼到無路可退。
……
沉舟江到了。
江面開闊,水色深暗,遠遠望去,平靜得近乎詭異。
這里是長江古戰場,傳說沉船無數,尸骨沉江,常年陰氣森森,也是第六口鐵棺的鎮壓之地。
陳默剛靠岸,管控局駐守人員立刻上前迎接,神色緊張:“陳先生,沉舟江從昨夜開始,水下綠光持續閃爍,還不斷有黑色氣泡上涌,封印波動非常劇烈,隨時可能破封。”
“另外,您召集的高級情報官已經到了七位,全部在臨時指揮部等候。”
陳默微微頷首:“知道了,帶我過去。”
臨時指揮部設在岸邊一處隱蔽船艙內。
七位身著制服的高級情報官端坐其中,神色肅穆,見到陳默進來,立刻起身行禮。
這些人身居高位,手握核心情報,內鬼“影子”,必然就在其中。
陳默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沒有絲毫多余情緒,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今日召集各位,是因為沉舟江封印即將破封,需要各位全力配合,封鎖消息,調配資源。”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接下來,我會分配任務,所有人必須嚴格執行,不得擅自離開崗位,不得私下通訊。”
眾人齊聲應下。
陳默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忽然開口:“在分配任務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先和各位確認。”
“鎖龍渡行動,燈塔組織精準掌握封印情報,提前布局,這件事,各位應該已經聽說了。”
此話一出,艙內氣氛瞬間緊繃。
所有人臉色微變,眼神中帶著驚疑。
陳默目光銳利如刀:“管控局內部,有內鬼。”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七位高級情報官臉色各異,有人震驚,有人凝重,有人不動聲色。
陳默靜靜看著他們,繼續說道:“內鬼代號‘影子’,長期向燈塔組織泄露封印情報,這次鎖龍渡慘敗,就是拜他所賜。”
“而他,就在你們中間。”
全場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覷,眼神中多了幾分警惕與懷疑。
就在這時,一名面容斯文的中年男人緩緩開口,語氣沉穩:“陳先生,此事非同小可,我們都是經過層層審核的核心人員,怎么可能……”
“不可能?”陳默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那我問你,三天前,沉舟江封印波動的絕密數據,除了你這個首席情報官,還有誰能第一時間接觸?”
中年男人臉色微變:“只有我和監測組組長。”
“燈塔組織,卻在數據出來的同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陳默目光直視著他,“你說,內鬼不是你,還能是誰?”
中年男人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蒼白:“陳先生,您懷疑我?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陳默語氣冰冷,“你以為你做得隱秘?燈塔組織的俘虜已經全部交代,每次情報傳遞,都是通過你的專屬加密通道。”
“你代號‘影子’,為燈塔組織提供情報五年,收受巨額利益。”
“我說的,對不對,林文濤。”
最后三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下。
被點名的中年男人——林文濤,臉色徹底失去血色,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怎么會被徹底揭穿?
周圍其他六位情報官臉色劇變,下意識后退幾步,與林文濤拉開距離。
“林文濤,真的是你!”
“你竟然背叛管控局!”
“你知不知道你泄露的是什么?是足以毀滅世界的秘密!”
指責聲響起。
林文濤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徹底暴露。
他忽然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直指陳默:“是又怎么樣!你們死守著秘密,什么都得不到!我只是想要我該得的!”
“今天,你別想攔我!燈塔組織的人馬上就到,等他們破開封印,得到力量,我就是開國功臣!”
陳默看著他瘋狂的模樣,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冷漠。
“功臣?”
“你只是一個,出賣人間的叛徒。”
話音落下,陳默身形一動。
快到只剩下一道殘影。
林文濤甚至沒看清對方動作,手腕便傳來劇痛,手槍脫手而出。
下一秒,陳默的手,已經扣在了他的脖頸上。
“燈塔組織的人,不會來了。”
陳默聲音冰冷,在他耳邊緩緩響起。
“滬市造船廠,已經被管控局圍剿。”
“你的上線‘海雕’,已經被活捉。”
“你所有的退路,全都斷了。”
每一句話,都讓林文濤更加絕望。
他渾身發軟,面如死灰,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陳默隨手將他扔在地上,冷聲吩咐:“拿下,嚴加看管,戰后處置。”
立刻有人上前,將林文濤死死控制住。
內鬼,終于落網。
指揮部內,所有人看向陳默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不動聲色,步步緊逼,一擊致命。
短短幾句話,就揪出了隱藏多年的內鬼。
這等心智與魄力,無人能及。
陳默整理了一下衣擺,語氣恢復平靜:“內鬼已除,接下來,全力應對燈塔組織主力,以及沉舟江封印。”
他走到窗邊,望向漆黑的江面。
夜色已深。
江底綠光,越來越盛。
第六口鐵棺,已經徹底躁動。
燈塔組織的殘余主力,也正在逼近。
一場最終決戰,即將打響。
陳默眼底寒光閃爍。
這一次,他要徹底終結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