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龍渡的江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唯有幾艘管控局的快艇在水面巡邏,昭示著剛剛結束的那場無聲戰爭。
陳默坐在指揮船的艙內,周身氣息已然平復,唯有眼底的寒芒未散。周正帶著兩名下屬,押著那名唯一存活的燈塔組織領頭者走了進來。
此人已被卸下所有裝備,身上的潛水服被剪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當他看到端坐于主位的陳默時,眼神中瞬間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仿佛看到了來自地獄的修羅。
“陳……陳先生,我招,我全招!”不等周正審問,領頭者便主動開口,聲音嘶啞破碎,“燈塔組織在華國的總據點設在滬市的一棟廢棄造船廠,負責人代號‘海雕’,我們所有的行動指令,都是他直接下達的!”
陳默指尖輕叩桌面,目光銳利如鷹:“鎖龍渡封印薄弱的消息,管控局從未對外泄露,你們是怎么知道的?”
這句話一出,艙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周正的臉色也驟然變得凝重,他清楚,這意味著管控局內部,出了問題。
領頭者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閃爍,顯然在猶豫。
陳默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威壓:“我不喜歡等。”
僅僅五個字,讓領頭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猛地抬頭,聲音帶著哭腔:“是……是管控局內部的人!代號‘影子’,他是你們的高級情報官,每次封印異動的第一手資料,都是他傳給我們的!”
“影子?”周正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不可能!高級情報官都是經過層層審核的,怎么會……”
“沒有什么不可能。”陳默打斷他,眼神冰冷,“人心難測,利益動天。燈塔組織能給出的籌碼,或許比管控局的職責,更讓他心動。”
他看向領頭者,繼續追問:“‘影子’的真實身份,還有他與你們聯絡的方式,全部說出來。”
“我……我只知道他的代號,不知道真實身份。”領頭者連忙搖頭,“我們聯絡全靠暗網加密頻道,每次都是他主動發消息,而且他非常謹慎,從不留任何痕跡。不過……”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急聲道:“他昨天發消息說,沉舟江的封印最近出現了劇烈波動,比鎖龍渡還要危險,讓我們做好準備,三天后在沉舟江匯合,一起聯手破開封印!”
沉舟江!
第六口鐵棺!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周正更是臉色大變:“沉舟江的封印異動,我們的監測組昨天才剛上報,還沒來得及整理成正式文件,他竟然已經知道了!”
這足以證明,這個“影子”的地位極高,且就在核心決策層附近。
“看來,我們沒時間慢慢排查了。”陳默的語氣冷得像冰,“燈塔組織想在沉舟江聯手破封,那我們就將計就計,不僅要揪出內鬼,還要端掉他們在華國的老巢。”
他轉身看向周正,目光堅定,下達指令:“第一,立刻以‘封印加固’為名義,發布緊急調令,召集所有高級情報官前往沉舟江前線,參與‘聯合布防’,引‘影子’現身。”
“第二,你親自帶隊,帶著此人前往滬市,秘密監控那座廢棄造船廠,摸清里面的布防和人員情況,等我的信號,隨時準備收網。”
“第三,封鎖所有關于鎖龍渡行動的消息,對外只宣稱‘封印已加固,一切正常’,給燈塔組織制造一種‘我們并未察覺內鬼’的假象。”
周正心中一凜,立刻挺直腰桿,肅聲領命:“是!陳先生,我立刻去安排!”
他看著陳默,眼中充滿了敬佩。短短幾分鐘,陳默便從被動轉為主動,布下了一個天羅地網,既要抓內鬼,又要端老巢,還要粉碎對方的破封計劃,這份魄力與謀略,遠超常人。
“等等。”陳默叫住他,“滬市那邊,燈塔組織的據點必定防守嚴密,你帶的人,務必小心。另外,告訴‘海雕’,就說鎖龍渡行動雖然失敗,但拿到了封印的核心樣本,讓他按原計劃,三天后在沉舟江匯合。”
“明白!”周正點頭,立刻帶著下屬和領頭者離去。
艙內,只剩下陳默一人。
他走到窗邊,望向奔騰不息的長江,眉頭緊鎖。
內鬼潛伏在管控局核心,燈塔組織在暗處虎視眈眈,沉舟江的封印又瀕臨破碎,三重危機,交織在一起。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鎮壓封印,而是要與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展開一場全方位的博弈。
陳默握緊手中的秘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他能感覺到,沉舟江方向,傳來的波動越來越劇烈,那股邪惡的氣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
第六口鐵棺,似乎已經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開始躁動不安。
“影子,海雕,燈塔組織……”陳默默念著這些名字,眼底殺意凜然,“既然你們想玩一場大的,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沉舟江,就是你們的終局。”
他轉身,拿起裝備,大步走出船艙。
“備船,前往沉舟江。”
“這一次,我們要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快艇再次起航,向著長江中游的沉舟江疾馳而去。
江風獵獵,吹不散陳默心中的堅定。
一場關乎長江安危,關乎人間命運的終極對決,即將在沉舟江,拉開帷幕。
而這一次,長江守護者,將主動出擊,執掌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