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破浪疾行,直奔鎖龍渡。
陳默端坐船首,閉目調息,體內血脈緩緩流轉,修復著以血祭印帶來的損耗。經過短暫調息,他蒼白的臉色已恢復了幾分,周身氣息卻比之前更加沉凝、更加凜冽。
周正一邊駕船,一邊將整理好的情報輕聲匯報:“鎖龍渡是長江古航道,傳說古時曾有惡龍沉江,因此得名。那處封印年代最久遠,根基最薄弱,常年處于半活躍狀態,確實是最容易被突破的一環。”
“燈塔組織選擇這里,顯然是做足了功課。”
陳默睜開眼,眸中寒光微閃:“他們越是算計,越是有備而來,就越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守護長江,從來都不是被動鎮壓。
有人敢來挑釁,他便要親手將這場陰謀,掐死在搖籃里。
“管控局在鎖龍渡的布防,安排得如何了。”陳默淡淡開口。
“已經按您的命令,全部到位。”周正立刻應聲,“水面暗哨、水下聲吶、全區域監控、應急封鎖線,全部部署完成,只要燈塔組織的人一出現,立刻就能鎖定。”
“只是……”周正語氣微頓,“我們的人,對付普通武裝分子尚可,可面對封印能量和對方的專業戰術,恐怕起不到正面作用。”
“無妨。”陳默語氣平靜,“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封鎖江面,不讓任何消息外泄,不讓任何無關人員靠近。”
“正面戰場,我來。”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長江之下,他是唯一的主宰。
燈塔組織再強,在他的地盤上,也只能俯首。
……
數小時后,船只抵達鎖龍渡。
遠遠望去,這片水域異常平靜,江面寬闊,水流平緩,波光粼粼,看上去一派祥和,絲毫沒有禁地該有的兇險。
可越是平靜,水下越是暗流洶涌。
陳默站在船頭,凝神感知。
第五口鐵棺,就沉在江底最深處。封印之力微弱而蒼老,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棺內的存在極為沉寂,卻又異常詭異,仿佛在耐心等待著破封的那一天。
而在江面外圍數公里處,已經有數道隱秘的信號,在暗中靠近。
燈塔組織的人,來了。
而且不止一批。
“陳先生,檢測到十二道目標信號,分三批,從不同方向接近鎖龍渡。”周正看著監控屏幕,臉色凝重,“他們裝備非常先進,已經屏蔽了大部分信號,顯然是專業級別的遺物掠奪者。”
陳默抬眼,望向江面盡頭。
淡淡霧氣之中,數艘無標識快艇,正悄無聲息地逼近。
對方很謹慎,沒有直接闖入,而是在外圍徘徊,似乎在探查管控局的布防,尋找最佳潛入路線。
“他們在試探。”陳默語氣冰冷,“以為暗中布局,就能悄無聲息奪走封印秘密。”
“既然他們喜歡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陳默轉身,看向周正:“讓所有暗哨全部隱蔽,不要暴露,放開一條水路,讓他們進來。”
周正一愣:“陳先生,這……這不是放他們進入禁地嗎?”
“就是要讓他們進來。”陳默眸中閃過一絲冷厲,“鎖龍渡,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把他們放進江底,靠近鐵棺,我才能一網打盡。”
“讓他們進來容易,再想出去,就由不得他們了。”
周正瞬間明白了陳默的用意。
這不是退讓,而是誘敵深入,關門打狗。
將燈塔組織引入最深處、最核心的封印之地,斷絕他們所有退路,然后一次性全部清理。
狠,準,絕。
“是!我立刻下令!”周正不再猶豫,立刻傳達指令。
江面之上,管控局的暗哨悄然收縮,防線露出一道明顯的缺口。
遠處,燈塔組織的快艇,果然動了。
他們抓住機會,全速駛入鎖龍渡,在江面中央停下,十幾道身影,迅速穿戴潛水裝備,沒有絲毫遲疑,接二連三躍入江中。
動作利落,配合默契,一看就是久經訓練的死士。
陳默站在船頭,看著他們一一入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戲,開始了。
“周正,守住江面,封鎖所有出口。”
“無論水下發生什么,都不要插手。”
“記住,一只蒼蠅,都不能放出去。”
“明白!”周正肅聲應答。
陳默不再多言,縱身一躍,再次進入長江。
江水冰冷,卻讓他的心神更加清明。
他沒有直接現身,而是隱匿在暗流之中,如同最頂級的獵手,靜靜尾隨在燈塔組織潛水員身后,看著他們一步步,向著江底鐵棺,緩緩逼近。
這些人,手持探測儀器,小心翼翼避開暗流,眼神之中充滿了貪婪與興奮。
他們以為自己即將得到天外神力,即將一步登天。
卻不知道,自己正在踏入,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黃泉路。
陳默隱匿在黑暗中,金色眸光,冷冷注視著他們。
鎖龍渡。
第五棺。
今日,我不僅要鎮壓封印。
還要以這些人的鮮血,昭告天下黑暗勢力。
長江禁地,不可踏。
守護者威,不可犯。
萬里江川,有主之地。
來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