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與綠光在江底轟然碰撞,擴散開的能量波紋將渾濁江水狠狠推開,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秘牌嵌入凹槽的剎那,陳默能清晰感覺到,第四口鐵棺內部,蘊藏著遠比前三口更加狂暴、更加邪惡的力量。那東西像是被徹底激怒,瘋狂撞擊著棺壁,每一次震動,都讓整個鬼哭灣江底劇烈顫抖。
鎖鏈徹底崩斷,裂痕蔓延到整個棺身,域外存在的氣息如同黑色毒霧,瘋狂向外滲透。所過之處,江水變得陰冷刺骨,連泥沙都仿佛被腐蝕,發出滋滋的異響。
那幾名雇傭兵早已被能量震飛,癱在遠處的礁石旁,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在這種級別的力量面前,他們所謂的專業與強悍,脆弱得如同紙糊。
陳默立于鐵棺之前,周身金光暴漲,守護者血脈被催動到極致。他能感覺到,封印破損太過嚴重,單憑秘牌的力量,已經無法輕易壓制。
想要穩住這口鐵棺,必須付出代價。
他沒有半分猶豫,右手猛地一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鮮血滲出,順著秘牌紋路,緩緩流入鐵棺凹槽之中。
以守護者之血,祭封印之靈。
這是傳承自父輩的古老方式,也是最霸道、最有效的鎮壓之法。
當鮮血與秘牌完全融合的瞬間,一股煌煌威壓驟然降臨。
鐵棺上的綠光與陳默身上的金光交織纏繞,形成巨大的光繭,將整口鐵棺包裹其中。瘋狂撞擊的力道驟然減弱,外泄的邪惡氣息被強行逼回,蔓延的裂痕開始緩慢愈合。
棺內的咆哮,從暴怒,變為不甘,再到漸漸低沉。
陳默臉色蒼白,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以血祭印,對他的消耗極大,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他的眼神,始終堅定如鐵。
他是長江守護者。
是陳山河的兒子。
是人間最后的防線。
就算燃盡血脈,他也絕不會讓封印在此刻崩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綠光漸漸收斂,金光緩緩平復。
鐵棺的震動徹底停止,裂痕閉合,新的鎖鏈憑空凝聚,將鐵棺重新牢牢束縛。江底的陰冷與邪惡消散無蹤,死潮與暗流平息,只剩下一片安穩的沉寂。
第四口鐵棺,鎮壓成功。
陳默踉蹌一步,扶住棺身,才勉強沒有倒下。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取下秘牌,貼身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幾名驚魂未定的雇傭兵。
剛才的封印動蕩,讓這些人徹底嚇破了膽。他們原本以為,長江底下藏著逆天機緣,卻沒想到,這里是足以讓他們瞬間灰飛煙滅的絕地。
陳默緩步走近,目光落在為首那人身上。
“現在,可以說了。”
沒有呵斥,沒有威脅,可那平靜的語氣,卻讓人從心底生出恐懼。
為首的雇傭兵渾身發抖,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用意念回應:“是……是‘燈塔’組織派我們來的。他們說長江底下有天外遺物,拿到就能擁有無敵力量,給了我們天價報酬,讓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帶樣本回去?!?/p>
“燈塔組織。”陳默默念這個名字,眼底寒芒閃爍。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號,顯然是隱藏在暗處,專門覬覦異常機密的境外勢力。
“他們還知道什么?!标惸穯?。
“他們……他們知道長江有七處封印,還說封印里面的東西,是上古神力,只要掌控,就能掌控世界。他們在全國各地,都安插了眼線,一直在收集異常事件的情報?!?/p>
陳默心中一沉。
對方竟然對零號序列,了解得如此清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覬覦,而是蓄謀已久。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哪里?!?/p>
“是……是鎖龍渡。他們說,那里的封印最薄弱,最容易突破?!?/p>
問出所有信息后,陳默不再多言。
這些人,染指長江禁地,驚擾封印,罪無可赦。
他抬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水流將幾人卷起,向著水面推送而去。
管控局會接手后續處理,這些人,永遠都不會再有泄露秘密的機會。
處理完一切,陳默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向水面上游去。
……
江面之上,周正早已心急如焚。
看到陳默破水而出,他立刻上前,見到陳默臉色蒼白,嘴角帶血,頓時大驚失色:“陳先生,您受傷了!”
“小傷?!标惸瑪[了擺手,翻身上船,“封印穩住了,鬼哭灣安全了?!?/p>
周正松了一口氣,隨即又被陳默的付出所震撼。以守護者之軀硬撼暴走封印,這種擔當,世間再無第二人。
“剛才水下的人,已經被我送上來了,是境外燈塔組織的人?!标惸曇羝届o,卻帶著冷意,“他們已經盯上鎖龍渡,很快就會動手?!?/p>
周正臉色驟變:“燈塔組織?我知道他們!這是國際上臭名昭著的異常遺物掠奪組織,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沒想到他們竟然把手伸到了長江!”
“鎖龍渡的封印本就不穩定,若是被他們提前動手,后果不堪設想?!?/p>
陳默望向長江下游,目光深邃。
境外勢力,暗中布局。
七處封印,處處危機。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需要鎮壓封印,守護長江。
可現在看來,暗處的敵人,已經開始主動出擊。
這場守護之戰,不再只是人與封印的對抗。
更是守護者與黑暗勢力的死戰。
“備船。”陳默閉上眼,調息片刻,再次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冷冽,“去鎖龍渡?!?/p>
“既然他們想來搶,那我就在鎖龍渡,等著他們。”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們,有踏入長江禁地的機會。”
江風呼嘯,吹動他的衣擺。
萬里長江之上,新一輪的危機,已然逼近。
而長江守護者,將一往無前,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