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秦大總裁的運氣不錯,因為已經太晚了,女廁里面沒有其他人,他一眼便看到雁紓喝得爛醉靠著一扇門癱坐著。
秦北堯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疼惜,走過去將她的包撿起來,把散落的東西一一裝進去,然后拎起她的鞋子,手臂自她的腰部和膝彎伸進去。
正要抱她起來,雁紓突然死死抓住旁邊的門把手不放,撐起滿是醉意的眼睛,無比警惕地瞪著來人,“你是誰……”
“秦北堯。”
“秦北堯……”雁紓神情恍惚,然后陡然大怒,“你騙人!當我是白癡嘛!這里是女廁所!”
“沒騙你。”
“騙子…我不走…我不跟你走……”醉后的雁紓就像一只受過驚嚇的小刺猬,全身上下都充滿了防備。
雁紓死活不走,秦北堯只能暫時把手里的東西放下來哄她,“那要怎樣你才信?”
“身份證拿來!”雁紓的表情活像警.察查酒駕。
秦北堯嘴角略一抽搐,一副良民的姿態乖乖掏出皮夾,拿出身份證遞給她。
雁紓搖搖晃晃地捏住那張小卡片,眼睛幾乎都要黏上去,然后一字一頓地念,“秦…北…堯…你是秦北堯……”
秦北堯滿意的點點頭,“現在可以走了嗎?”
“不走!我不跟你走!你是大魔王…我不走不走不走……”雁紓頓時更激動了。
“大魔王……”秦北堯臉色黑沉。
“雁紓…你在里面嗎?”
秦北堯瞬間脊背一僵,若是被人看到他出現在女廁,那他在京城可以不用混了。
來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見著已經能看到那人的衣角,秦北堯低咒一聲,迅速拿起雁紓的包包鞋子,一把扯著她往門后塞去。
門外來找人的是編劇夏音森。
雁紓是個新人,在劇組里誰都不認識,只有夏音森發現她進了洗手間后好像一直沒出來,于是折返回來找她。
隔間里,突然被扯進來的雁紓受到了驚嚇,用力在男人的懷里掙扎著,里面的動靜不下,外面的夏音森自然聽到了。
“雁紓,是你嗎?”
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聲音,秦北堯的臉色黑如鍋底,偏偏在這時,他捂著雁紓嘴巴的手突然被小丫頭用力咬了一口,疼得他眉心都皺了起來。
秦北堯的眉宇間隱隱有崩潰的跡象,他曾幾何時如此狼狽過?
深吸一口氣后,秦北堯用壓抑的語調緩緩開口,“別急…這就給你……”
夏音森正準備敲門,隔間里面竟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她愣了一下,頓時明白了什么,雙頰一紅,趕緊跑了出去。
女廁也沒有,這個雁紓,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夏音森絲毫沒有想到,里面“辦事”的女主角正是她要找的雁紓。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秦北堯松了口氣。
他坐在馬桶蓋上,松了松領帶,一把將鬧騰的小女人壓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冷聲呵斥,“不許鬧!”
男人的語氣太可怕,雁紓嚇得一愣,然后開始打嗝,小臉上滿是委委屈屈的表情。
秦北堯剛嚇完人家,又只能無奈地輕拍著她的后背哄,“抱歉,不該兇你。”
秦北堯頓時手足無措。
這丫頭怎么比小寶還難哄?
“他娘的!一個個的以為自己是誰啊!”雁紓突然激動得一揮拳頭,要不是秦北堯反應快,以這一拳的力道,他的下巴估計會脫臼。
“女孩子不應該說臟話。”秦北堯蹙眉。
雁紓醉得很厲害,但大概人是有潛意識的,她感覺的到此刻抱著她的人沒有惡意,而且非常溫柔,于是漸漸放松了下來,坐著男人的腿,靠在他的懷里不再掙扎,醉醺醺的說著醉話,“老娘不屑而已…不然…不然就憑老娘這張臉…去找個大…大粗腿抱…你以為你們壓得住我…我現在就去找…現在就去……”
秦北堯聽得眉頭微微上揚,略粗糙的手掌輕輕抓起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京城最粗的腿就在這里,你還想去哪兒找?”
雁紓胡亂地在那肌肉緊實的大腿上摸了摸,然后勃然大怒,“不粗!一點都不粗!”
“……”
更糟糕的是,她的手在他腿上亂動碰到了不該碰到的地方,甚至還一把拍在了那里,“這是什么…討厭…硌到我了……”
秦北堯的臉都綠了。
外面那人應該已經走遠,于是秦北堯迅速打開門,一把抱著雁紓走了出去。
屁顛屁顛跑開給他開門的是秦灝寧。
“怎么是你?”秦北堯蹙眉。
“我去你那找你,結果你跟小寶都不在,于是就過來這里找你們了啊!哥你也太不夠義氣了,什么時候買的這輛車,比你送我的那輛還拉風,我都不知道!”秦灝寧一臉哀怨。
秦北堯沒搭理他,徑自抱著雁紓進了后座。
秦灝寧在前面的副駕駛探著頭用锃亮的目光盯著秦北堯和雁紓衣衫凌亂的模樣,一臉八卦,“你哪兒把她撿回來的啊?怎么去了這么久?瞅瞅咱小寶都快等成望夫石了!”
小寶本來貼著車窗玻璃的小臉一看到雁紓立即粘了過去。
秦北堯本來還擔心雁紓發酒瘋,沒想到小寶靠近后,她卻沒有激烈的反應,而是摸索著一把將小家伙摟在里懷里,抱枕一樣舒舒服服的抱著。
秦北堯自然不會滿足某人八卦的**,慢條斯理地摘掉領帶,脫掉汗濕的外套,“今天發生了什么事?”
一提到自己擅長的情報搜索,秦灝寧立即興奮道,“根據我的消息,一切順利,你連Arthu都召過去了,小紓紓自然成功驚艷全場,媒體對她的評價都很好!”
“今晚她見過哪些人?”秦北堯又問。
秦灝寧回憶了一下,“除了劇組成員,只有雁石明,除此之外就是……”
秦灝寧瞅了眼他哥的表情,又斟酌了下措辭才開口道,“蕭郁…我估摸著她醉成這樣是看到舊情人如今成了死對頭雁奕西的男人,心里不好受吧……”
雖然秦灝寧已經很小心斟酌措辭了,但秦北堯的臉色還是一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咳,不過這也是難怪啦,雁紓在國外的時候跟那些人全都是玩玩的性質,玩完就甩,瀟灑得很,而這個蕭郁,應該算是她唯一真心愛過的男人。”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秦北堯的臉色更難看了。
秦灝寧見狀有些無語,心想你們倆這八字都沒一撇呢,你有啥立場擺出這么一副想屠城的表情啊?
“哥,就算你準備日久生情,但至少先把雁紓挖到盛世吧,不然讓她在死對頭星輝那多不方便啊!據我所知,她在那邊被雁奕西壓得很慘!”秦灝寧咕噥。
秦北堯神情莫測地看著抱著小寶后變得無比安靜的女孩,“時機未到。”
雁紓看到旁邊停著的銀白色超跑后,雙眸陡然迸發出餓狼一般的光亮,然后死活趴在車身上不肯走了,那表情跟小女生看到了夢中情人似的,“嗷!小白!我的小寶貝兒!”
秦北堯的面癱臉上赤橙黃綠青藍紫走馬燈一樣變幻。
“哈哈哈…哥,你不會是在跟一輛車吃醋吧!誰讓你沒事非要開這輛車出來的,小紓紓在國外的時候可是職業賽車的水平,特別喜歡跑車,自然對這輛全球第一的超跑沒有抵抗力了!”秦灝寧在一旁幸災樂禍。
然后他發現還有人比秦北堯更吃味。
那就是小寶。
然而罪魁禍首的雁紓還在對著那輛車左摸摸右摸摸,一臉迷戀,“寶貝你好帥好帥…太迷人了!好想嫁給你!”
秦北堯的手指關節捏得咯吱咯吱作響,有種爆粗口的沖動。
秦北堯將襯衣的袖子一點點卷上去,“老方,拿錘子來。”
秦灝寧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聞言急了,“別啊!哥你冷靜一點!這車快兩個億呢!你不要給我也好啊,我這就牽走,保證不讓它在你面前礙眼!”
話音剛落,秦灝寧整個人天旋地轉,居然被看似身形嬌柔的雁紓一個過肩摔摔得七葷八素。
“誰敢動我的小白!”雁紓絕美的小臉上一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表情。
秦灝寧扶著腰,“好漢饒命,我錯了……”
雁紓摔完人后立即一骨碌鉆到了駕駛座里,死死抱著方向盤不放,“小白乖別怕……”
“大少爺,這……”被擠走的老方一臉發懵。
秦北堯無比頭疼地揮了揮手,示意司機離開。
然后看向兒子,“小寶,很晚了,你先回去睡覺。”
正沉浸在失寵中的小寶立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秦北堯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要知道,女孩子都不喜歡自己糟糕的一面讓最在乎的人看到。”
小寶沉思了幾秒鐘,然后乖乖轉身走了。
秦灝寧瞪大雙眼,“哥,你太無恥了吧,居然連小孩子都騙!”
“你還有事?”
“我有事,我想讓你感受一下我這顆大瓦電燈泡炙熱的溫度!”
“得,我走了我也走了……”秦灝寧臨走前曖昧地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