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做什么?”見秦北堯突然坐到了副駕上,雁紓抱著方向盤,一臉護食的小表情。
秦北堯靠著椅背,目光瞬間暗了下去。
此刻秦北堯的上身已經只剩下一件白色襯衣,他窩著火粗魯地扯開了領口太緊的扣子,然后是第二顆,第三顆……
雁紓始終在警惕地注視著身旁的男人,見男人的扣子一顆顆解掉,漸漸露出結實精壯的胸口,看得失了神,竟然連她最愛的小白都忘了……
秦北堯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強自克制著自己今晚可笑的,竟然在為一輛車吃醋的荒唐情緒,摸出一顆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長長的吐出一口煙霧。
秦北堯掏出煙的剎那,雁紓再也忍不住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盯著他滑動的喉結,盯著他薄唇間的白色香煙,盯著那緩緩升騰的煙霧……
旁邊的視線太過強烈,秦北堯終于偏過頭去,然后便看到了雁紓一臉“饑渴”的表情。
秦北堯一個恍神,差點被她的目光所欺騙,然后便注意到她的眼中根本沒有自己。
秦灝寧那家伙別的不行,收集資料的功夫一流,在他送來的有關雁紓的背景里面,從身世到經歷到愛好事無巨細,甚至包括她最近在戒煙這樣的小細節。
秦北堯立即便明白,她這是煙癮犯了。
秦北堯這輩子還沒這么挫敗和自我懷疑過。
秦北堯心緒翻騰的夾著煙,目光里映著一點煙蒂的紅色,低沉的聲音在車廂里低空飛行,“想抽?”
雁紓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煙味所吸引,還是被眼前的男人所蠱惑。
秦北堯彈了彈煙灰,在雁紓炙熱的目光中又吸了一口,下一秒,驟然傾身過去,夾雜著煙草味的薄唇準確無誤的壓在了女孩的唇上……
雁紓瞪大了眼珠子,只感覺濃烈的煙草味伴隨著男人冷冽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接著雙唇被一片柔軟推開,一口煙霧順勢渡了進來。
雁紓一個不查,嗆得連連咳嗽。
指尖的煙已經只剩下一半,秦北堯神色淡然的又抽了一口,看著身旁因為咳嗽不止而眼睛里滲出淚水,看起來更加引誘人施虐欲的小家伙,問,“還要嗎?”
被嗆到的雁紓氣呼呼地瞪了男人一眼,一副看大壞蛋的表情。
“呵……”那小表情看得秦北堯低笑出聲,笑意漣漪一樣蕩漾在眼底,他掐了煙蒂,吐凈了口中的煙,然后再次傾身過去,側過頭,貼著她的唇。
雁紓下意識地想逃,卻被一只手掌扼住她企圖躲避的腰身,低啞的嗓音敏感的耳畔誘哄,“這次不嗆你了。”
雁紓被親吻得渾渾噩噩,大腦一片混沌,如同在云霧中漂浮。
“砰”的一聲,身后的椅背被放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男人炙熱的身體。
胸腔里的呼吸一點點被掠奪,雁紓感覺神智越來越昏沉,越來越昏沉,然后徹底沉入了海底……
身下的小家伙突然一動不動沒了反應,秦北堯微喘著抬起頭來,然后就看到某人睡得沒心沒肺,甚至發出輕微的鼾聲……
秦北堯腥紅的眸子陡然恢復墨色,心口翻涌的怒氣也散了個干干凈凈。
秦北堯從后面拿了一條毯子和枕頭,調整了一下空調溫度,然后躺在她旁邊,親吻她的額頭。
“晚安,我的女孩。”
雁紓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醒來。
垂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一輛車里,準確來說,是睡在秦北堯的懷里。
雁紓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直起身來,然后腦袋撞到車頂,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秦北堯…車里……
“在想什么?”
雁紓焦急的咬著手指,大腦一片混亂,下意識地答道:“在想我昨晚該不會酒后亂性跟大魔王車.震了吧,這也太可怕了……”
“大魔王…車.震…?若如你所說,你以為你還有力氣一大清早就上躥下跳胡思亂想?”男人的聲音咬牙切齒。
“啊——”雁紓這才發現秦北堯不知道啥時候醒了,嚇得整個人彈跳起來,差點又砸到腦袋,還好秦北堯早有準備似的用大掌護在了她的頭頂。
“秦先生……”
“叫我名字。”秦北堯語氣微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一夜之間,雁紓覺得秦北堯好像有哪里變了……
又或者說,不是他變了,而是他隱藏得太好,她從未了解過他。
雁紓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他手背上深深的血痕,下意識地問,“秦北堯,你的手怎么了?”
秦北堯瞥了眼那一圈小巧的牙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說呢?”
雁紓咽了口吐沫,“這牙印,看著有些眼熟……”
秦北堯面露贊賞,“眼力不錯。”
“咳,謝謝夸獎。”雁紓干笑,然后小心翼翼地問,“我咬的?”
“覺得我栽贓你?你可以再咬一次對比一下。”秦北堯建議,并且真把手伸給了她。
雁紓尷尬得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認!我認罪還不行嗎!話說…昨晚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我喝斷片了,只記得我進了洗手間,后面的事情就沒印象了…我是怎么回來的?”
“你醉倒在女廁,我進去抱你出來,你不肯跟我走,并且咬了我一口。”秦北堯簡略又精準地回答。
雁紓滿臉懵圈,“你…你進了女廁……”
“那我又為什么會睡在車里?”雁紓硬著頭皮繼續問。
“因為你跟你的小寶貝難舍難分。”秦北堯風輕云淡的加重小寶貝三個字。
雁紓瞅了眼這輛自己心儀已久的“男神”,立即相信了秦北堯的話。
“真的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雁紓弱弱地道歉。
秦北堯沒有應她的話,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昨晚為什么喝那么多酒?”
雁紓聞言臉色瞬間黯淡下去。。
看著她驟然變化的臉色,秦北堯心底蟄伏的野獸也一點點冒頭。
雁紓沒有跟人分享心事的習慣,但大概是這些事憋在心里實在是太難受了,她無力地仰靠在椅背,仰著腦袋看著頭頂的綠蔭,喃喃道,“楊知微這個角色,怕是吹了……”
秦北堯的臉上劃過一絲錯愕,“什么?”
“不過是個小小的女二而已,我知道就算是說出來你大總裁也不會理解的,你不知道我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多少努力,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能得到這個角色,你們都不知道……”雁紓說著說著倉促地抬起手遮住眼睛。
秦北堯一直以為她那么失態是為了蕭郁,沒想到竟然會有隱情。
她不是因為蕭郁而傷心,而是因為失去了那個角色?
秦北堯陰郁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間放晴,看到女孩難過的模樣,又揪緊了心臟。
“別難過,你已經做得很好。”秦北堯扶著女孩的腦袋,輕輕靠在自己的胸口。
原來罪魁禍首不在蕭郁,而是在…雁石明。
雁石明是《天下》這部戲最大的投資商,有角色罷免權。
雁紓情緒平靜后才發現自己居然趴在陸霆驍的懷里哭了小半個鐘頭。
“對不起,你的衣服被我弄臟了……”雁紓看著秦北堯被她哭濕的襯衫,一臉尷尬。
秦北堯嘴角微勾,“它的榮幸。”
雁紓呆立當場,心臟狂跳,被煞到了。
她一直以為秦北堯是那種高智商低情商類的天才。
秦北堯極其自然地伸手理了理她微亂的頭發,“你接下來準備怎么辦?找大腿?”
雁紓眨了眨眼睛,滿臉不解,“哈?找什么大腿?”
“昨晚你說要大找個大粗腿抱,還嫌棄我的不夠粗。”秦北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咳咳咳咳……”雁紓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您別聽我胡說,我醉昏了頭了,你的大腿怎么可能不粗,全京城最粗的就是您了!”雁紓一臉諂媚,說完發現自己這話說得貌似有點歧義啊?
秦北堯被拍馬屁拍的心情不錯,眸子里蕩漾著笑意,“那你為什么不抱?”
“我我我……”雁紓我了半天也我出下文來。
秦北堯揉了揉她的腦袋,終于饒過她,“好了,不逗你了。下車回屋睡吧,休息好才能有精力應對困難。或者你還想跟你的小寶貝多待一會兒?”
“不了不了,還是回屋吧!”雁紓自然巴不得趕緊下車。
下了車后,秦北堯站在車門邊上,突然頓住不動。
雁紓撓撓頭,“怎么了?”
秦北堯邁著大長腿朝著一個草叢走去。
雁紓好奇也跟了上去,然后就看到…秦二少懷里抱著個照相機,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叢里呼呼大睡。
雁紓嘴角微抽,“二少這…要不要叫醒他?這么睡會感冒的吧?”
秦北堯點頭,然后一腳踹過去。
秦灝寧“嗷”的一聲,醒了。
剛一醒就開始哭,“太過分了,為啥這輛車的玻璃這么不科學,我啥方法都用了都看不見里面!”
秦北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的逗比弟弟,“等下來我書房,有事交代你。”
“哦~”秦灝寧揉揉眼睛拍拍灰爬了起來,然后視線不停在兩人身上來回,嘴里嘀咕著,“為啥車子沒晃啊!難道我看漏了?不可能啊!以我哥的體力,起碼得晃一夜才對……”
“為什么你對你哥的體力和時間這么了解……”
秦灝寧撓撓頭,“因為他揍我都是一揍一整夜的啊!”
“……”
回到秦灝寧給她準備的客房后,雁紓徹底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