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館主才算是明白,原來這個男人,真的什么都不要,就只是想要他女兒而已啊。
館主眼中流露出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哆哆嗦嗦的質(zhì)問。
“你殺了我相公館的這么多人,就只是為了找你女兒而已?”
靳弒天此刻內(nèi)心幾乎已經(jīng)消耗殆盡,若不是為了靳安的下落,恐怕現(xiàn)在這個館主,已經(jīng)被他剁成臊子了。
“我最后再重復(fù)一遍,我問你我女兒在哪,答得出來,你還可以再活一天。”
“答不出來,我就把你剁成臊子,丟給外面的野狗。”
館主渾身抖了抖,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了,連忙解釋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女兒是誰,也不知道你女兒在哪……”
話還沒說完,館主的臉上就反射出了一道寒光,靳弒天舉起了長劍,就這樣抖著手,想要將這人橫切豎劈。
“但是賣你來的人,肯定知道你女兒被賣到哪里去了!!!”
館主看到即將砍到臉上的劍,面目猙獰的很,迅速把后面的話補全了。
此刻,劍尖距離館主的臉,只剩下了微毫的距離。
靳弒天迅速收起了劍,伸手拎起了他,就那樣單手掐著他的后頸,二話不說,運起內(nèi)力,帶著人,幾個躍身便竄到了樓頂。
“那人在哪?你們在何地方交易的?人還在不在?帶我去找。”
館主也不敢再隱瞞,指著這煙花柳巷最角落的胡同里,說。
“是那里,人估計還沒走,今天貨有點多。”
靳弒天拎著人,一個躍身便閃了過去,正好落在了剛要打包離開的幾個男人面前。
而這群男人身后的那個老頭,正是江上擺船的那個老船夫。
靳弒天扯開嘴角,陰森森一笑。
當(dāng)著這幾個人的面,反手就將慶幸自己不用死了的館主一劍捅了個對穿。
瀕死的館主瞬間瞪大了眼睛,嘴里發(fā)出呵呵的聲音,嘴里吐出血沫,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靳弒天二話不說又是幾劍下去,館主僅剩下的那條胳膊,和下身的三條腿,全都被斬了下來。
而后,他也沒有就這樣放過館主。
又揚起長劍,將那頭顱直接砍了下來,肚子、關(guān)節(jié)、胸口、頭發(fā)、眼睛,幾乎是明面上可見的,都被靳弒天用劍給砍爛了。
做完這一切,靳弒天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被威懾住了的幾人。
猩紅的雙眼滿目陰翳,牙齒被咬得咯咯作響,幾乎恨不得要將面前的人通通砍成肉泥。
“老畜生,小賤人們,我女兒呢?你們把我女兒弄到哪里去了?”
“把我女兒還給我!”
“把我女兒還給我——!”
最后這一聲,靳弒天幾乎是嘶吼著喊了出來,整個面部青筋暴起,是已經(jīng)完全控制不住了,整個人比鬼怪還要可怖。
那張少年意氣的臉,在面前的幾人看來,幾乎就是陰曹司的黑白無常。
此刻,那老船夫心底的懊悔幾乎快淹沒了自己。
枉他活了幾十年,做這行當(dāng)也做了幾十年,從來沒失手過。
怎么今日就鬼迷了心竅,看走了眼,竟然把武林中人扯了進(jìn)來呢?
這群家伙最是瘋狂,最是無法無天的,若是有門派的,這群護(hù)短的家伙,是絕對不殺了他們不罷休的。
只是,錯已成了既定的,看面前這小子瘋狂成這樣的模樣,八成也是不會放過他們了。
既如此,還不如拼死搏一把。
萬一這小子只是個花拳繡腿,那他們還慫什么?
這樣想著,老船夫恨鐵不成鋼的伸手,揪了一把旁邊雙腿已經(jīng)抖得不成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跪下來磕頭求饒的同伙們,罵道。
“蠢貨,那象姑館館主又不會武功,被殺了不是很正常的嗎?咱們又不是不會武功,更何況咱們這么多人,還能對付不了他一個嗎?有什么好怕的!”
老船夫這么說,其他人也算是反應(yīng)了過來,慌張的心臟也被安撫了些,咽了咽口水,松了口氣。
他們剛才也只是被嚇到了。
畢竟,他們平日里殺人放火作孽,也都是干脆利落一刀抹,從來沒有像這樣把人當(dāng)雞給宰了一樣,惡心血腥又恐怖。
這人怕不是瘋了吧?
別說只是一個女娃娃了,即便是個男娃娃又怎樣?大不了再生一個。
一個媳婦生不了再換一個,有什么可追究的?
那些達(dá)官顯貴找不到孩子都不再追究了,也不知道面前這少年在堅持什么?
老船夫這一說話,靳弒天原本還不確定誰是主使者,這下算是徹底確定了。
既如此,這些小嘍啰就沒有必要留著了,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靳弒天反手挽了個劍花,雙腳緊繃點地,另一只手甩袖,運起內(nèi)力,甩起劍便沖了上去。
幾個小嘍啰慌里慌張地反手抽出刀劍格擋。
只是太慢了,又太弱了,堪堪格擋后,還來不及反應(yīng),靳弒天就已經(jīng)將他們跟串糖葫蘆似的給一起捅死了。
一劍送他們上了西天。
此時,這條小胡同里血腥味沖天,老船夫嗅著這些血腥味,只覺得頭暈眼花,好像這些血都是自己的似的。
靳弒天向他那群小嘍啰動手的時候,老船夫就明白了,面前的這個少年,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不入流的江湖人士。
這人,起碼是武林至尊榜上有名的前十之一!
那幾乎快出殘影的速度,干脆利落一劍封喉的狠辣,不是普通的武林人士能干出來的。
得知了兩人之間的差距,老船夫跪的倒是挺快,撲通跪在地上后一個叩首便磕了下去,求饒道。
“好漢饒命,平日里我們真的不曾動過武林人士,這次確實是我看走了眼,誤傷了您,求您饒命啊,日后我定不敢再犯了,這個行當(dāng)我也不再做了。”
靳弒天是真的很崩潰,又急又崩潰的那種,長劍的劍尖劃落在地上,發(fā)出焦躁的刺耳摩擦聲。
這群人怎么就聽不懂話呢?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讓他重復(fù)好幾遍?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在哪!!!”
老船夫驚奇地抬頭看了一眼靳弒天,口中呢喃道。
“你殺了象姑館館主,又殺了我們這么多人,就真的只是為了你女兒一個小女娃而已?”
老船夫活得久了,見的自然也多。
這種吃人的世道,還未長成的娃娃是最不值錢的,莫說女娃娃了,便是男娃娃,代價大了,也是能被隨意拋棄的貨物而已。
平常,除了孩子的生身母親外,他還是真的沒見過會有人費這么大功夫,就為救個小娃娃的。
靳弒天已經(jīng)懶得再多聽廢話了,時間拖得久一點,他的絕望就更多一分。
他拎起長劍,寒芒一閃,劍氣便劃了過去。
當(dāng)冰冷透著寒意的劍鋒劃過胳膊,老船夫才被喚醒了神智,尖銳的疼痛刺破了他的理智,他口不擇言道。
“你女兒早就被賣到花樓去了,具體哪一家花樓我也不知道。”
“若是運氣不好,你女兒此時應(yīng)該都被開苞了吧,畢竟,花樓最不缺變態(tài)的客人了。”
這惡毒的話剛一說出口,靳弒天便徹底失去了理智,眼睛從猩紅變?yōu)檠t,拎著劍的手更是顫抖得如篩糠一般。
只是手中揮劍的力道卻絲毫不弱,輕而易舉的便將這老船夫豎著劈成了兩半。
失去理智的人已經(jīng)完全顧不得什么了。
靳弒天提著長劍,就那樣渾身血污,猩紅的雙眼,渾身顫抖,狼狽的像個瘋子似的,從最近的花樓開始一家家的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