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風和夜花對視一眼,眼中憐惜更甚。
兩人沉默片刻,最后李驚風還是妥協(xié)了,半仰著頭,滿臉自信的說道。
“弒天兄,既然你不想,那就不找奶娘。咱們?nèi)齻€大男人加一個有經(jīng)驗的大女子,還愁伺候不好一個小嬰兒嗎?”
靳弒天面色瞬間松了下來,緊抱著懷中小崽子的手也松了松,側(cè)頭看向李驚風,回以同樣的自信。
“放心,我這邊也會照顧好孩子的。”
殺人放火屠府這種精細事,他都能做的完美無缺,如今不過是照顧一個小嬰兒罷了,若是這都不成,那才是真的令人恥笑。
兩個蠢男人之間自信無比的話,聽在夜花的耳朵里,只覺得令人無語的想笑。
這群蠢貨永遠不知道,照顧一個孩子是多么耗費心神的事,如今嘴上說的這般大話,也不過是孩子還沒開始發(fā)力罷了。
夜花暗戳戳的冷笑了一聲,嘴上默不作聲,倒是也沒打斷這兩兄弟之間的自信心態(tài)。
等著吧,有這兩人哭的時候。
到時候,看這群蠢男人還會不會說照顧孩子很簡單!
果不其然,當日深夜,正在熟睡中的靳弒天,被突如其來的一陣嬰兒稚嫩的嚎哭聲,給從睡夢中驚醒了。
睡懵了的靳弒天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揉著凌亂的長發(fā),只覺得嚇得呼吸都急促了兩分。
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靳弒天下意識驚慌的扭頭向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當他在看到,緊貼著自己懷中,用小被子包裹著的小小幼崽時,整個人頭皮瞬間炸開。
原本靳弒天以為,是仇人來報仇模仿鬼哭狼嚎而迅速兇惡畢露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咻的切換成了驚恐。
而后像是炸了毛的貓似,身著白色寢衣,裹著被子就連滾帶爬的一骨碌下了床。
直到**的雙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時,靳弒天睡懵了的腦子才算是清醒了片刻,反應了過來。
而后尷尬的輕咳了兩聲,又快步爬上床,將哇哇大哭的小崽子抱在懷中。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哭啼啼的小崽子這才停止了嚎哭,而是皺著光禿禿的小眉毛,聳著小鼻尖,砸吧砸吧小嘴巴,一副餓的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靳弒天抹了把臉,清醒了片刻,而后端起備好在床邊的羊奶,用內(nèi)力加熱了一番,直到觸手溫熱,才試探性地抿了一口羊奶。
確認無誤后,這才姿勢別扭的,一勺一勺的將羊奶喂給了小崽子。
只可惜,熟悉了環(huán)境的小崽子就沒之前那么好糊弄了。
小腦袋一搖一晃的,哪怕此時小眼睛視線朦朧,什么也看不清楚,也依舊樂顛顛的四處看著。
小孩渾身都嫩,靳弒天急得額角都冒汗了,也不敢用力,輕輕用手托著小孩的下頜,這才慢慢的一勺一勺的喂著羊奶。
還好此時的小崽子又給了面子,喝了羊奶后,把心力憔悴的老父親拋到了一邊,又昏昏欲睡的閉上了眼睛,安穩(wěn)的睡了過去。
徒留下眼底青紫一片的困頓老父親,苦笑一聲,將東西整理好后,這才勉強再次進入了夢鄉(xiāng)。
只是天不隨人愿,靳弒天倒是想安穩(wěn)一覺睡到天亮,只可惜小孩不會如他所愿。
果不其然,天色剛蒙蒙亮時,小崽子又被餓醒了,張嘴就是一派熟練的練嗓子。
雖然聲音稚嫩又婉轉(zhuǎn),但架不住卻像催命符一般,讓靳弒天再次從夢中驚醒,嚇得心跳如擂鼓一般。
靳弒天呆呆的愣著,眼圈青黑一片,再也沒了入睡前那自信傲慢的模樣。
這還只是第1個晚上,伺候個小孩子就能把他折磨成這樣。
若是之后都要這樣的話,他恐怕真的會短命。
此時的小崽子已經(jīng)哭了好一會兒了,靳弒天又困又累又心疼,連忙抱著小崽子輕晃著柔聲哄著。
這一番操作下來,還不忘再次伸手給另一碗羊奶加熱。
此時門外恰巧傳來三聲咚咚響,溫柔的女聲透著緊閉的房門傳來。
“弒天兄弟,孩子怎么樣了?需要幫忙嗎?”
晨曦時,夜花就被屋外傳來的小孩哭聲給吵醒了。
打了個哈欠,也顧不上叫醒李驚風了,胡亂地穿上外衣,便快步朝著靳弒天的屋外走來。
靳弒天雖然急促又尷尬,卻還是懂得分寸的,沒有開門讓夜花進來,也更沒有讓她幫助的意思。
“不用了嫂子,我一個人可以。”
李驚風在也就算了,但是聽著呼吸聲,門外很顯然只有夜花一人。
這樣的情況下,哪怕他們兩人都不在意,李驚風也不在意,也著實不太方便。
夜花倒沒有強求,安撫了兩句后,便略有些憂心的轉(zhuǎn)頭回了屋子。
只是翻來覆去的,再也睡不著了。
靳弒天這邊倒是跟上一次一樣的操作,很快又把小崽子喂飽后給哄睡著了,而后才算是松了口氣。
就那樣頂著一張黑漆漆的臉和眼眶子,撲通一聲砸在了床上。
一手護著小崽子,一手遮住眼睛,避著窗外刺進來的日光,心中崩潰。
要不然,就如李驚風那家伙說的那般吧,請兩個奶娘?
不然,他怕長久這樣下來,他真的會受不了的。
只能說,打敗一個病態(tài)獨占患者,可能只需要一個哭鬧不休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