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請奶娘的想法還沒開始實施呢,就被靳弒天自己否定了。
他還是無法接受,有陌生人靠近屬于自己的人、事、物或東西。
最后,靳弒天是真正辛辛苦苦,辛辛切切的帶了小崽子一個多月,才算是勉強穩定了下來,適應了小孩的作息。
而且,這個時候的小崽子已經褪去了剛開始的丑,小身子逐漸圓潤發嫩,小臉也滿是肉嘟嘟的。
就連藕節似的小胳膊和小短腿晃悠著的時候,都比剛開始的時候可愛了不止千百倍。
尤其是小崽子不哭的時候,咧開沒牙的小嘴巴笑呵呵的瞇著眼睛的時候,簡直比畫中抱著鯉魚的胖童子還要可愛。
等又過了快半年,小崽子10個多月已經快一歲了。
情況穩定下來后,靳弒天倒也沒有多留幾日,準備過幾日辭別李驚風三人后,便帶著孩子和銀兩,騎著棗紅色的馬兒向著江南去了。
那是他們靳家老家。
也是靳弒天重建后的靳家府邸所在地。
原本按照靳弒天的計劃,他就是打算殺掉林故淵一家后,便立刻啟程回江南重溫故居的。
但偏偏出了靳安這小崽子這檔事,也是在蠱王寨耽擱了將近快兩年多的時日。
回江南的臨行前。
李驚風帶著妻子和苗天毒來送人,眉眼里全是復雜又不舍得遺憾。
當然不是對靳弒天的,而是對靳安這小崽子的。
再怎么樣,這小崽子也是他們看著長到現在的,每日逗弄著,笑鬧著。
他們看著小崽子從只會流著口水傻笑的小嬰兒,長到如今這樣白皙軟嫩可愛的小模樣。
還見證了小崽子剛開始說話時的,第一句“喝奶”時的激動。
至于靳弒天聽到小崽子第1次叫的,不是爹爹,而是“喝奶”時,本就帶著稚氣滿滿的少年俊秀臉龐,生生的陰沉了三四日。
最后,只能說是靳弒天自找苦頭吃。
還好靳安這小崽子是個小人兒精啊,才幾個月大時就懂得看懂是不是大人裝睡了。
當小崽子嫩生生的“啊啊啊”叫著靳弒天,誰料這家伙卻賭氣不回應裝睡著時,卻被自家生著小脾氣的女兒爬到身上。
小屁股啪嘰重重坐在靳弒天健碩的胸膛上,小崽子伸出兩只肉嘟嘟的小爪子,使勁掰開靳弒天裝睡的眼皮子。
對比著小身子顯得略有些大大的小腦袋湊了上去。
她眼睛睜的大大的,小嘴巴也驚奇的半張著,似乎是好奇自家老父親到底有沒有真的睡著。
被這小兔崽子不知輕重的小爪子,揪住眼皮往上掀,靳弒天一時間真的也很難保持裝睡了,氣得哼哼了兩聲,才配合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自家老父親被自己折騰醒了,小崽子立刻咧著剛長出了兩顆小米粒門牙的嘴巴,嫩生生的尖叫著哈哈笑。
小孩剛長牙的時候,總是會流很多口水。
這一哈哈笑,小嘴巴里的口水順著虛空中延展成直線往下落。
滿臉哈喇子的靳弒天:“……”
剛睜眼的老父親,只能被動的接受著臉上的口水洗臉。
靳弒天也裝不下去生氣了,伸手揪掉小崽子脖子上戴的口水巾,把臉上的哈喇子擦了擦,又把口水巾戴回了小孩身上。
他架著小崽子的胳膊,輕輕晃了晃,氣哼哼又委屈的。
嘟嘟囔囔著罵著小沒良心的小東西,整日里就知道吃吃吃,第1句都只會叫著“喝奶”,連個爹爹都不會叫。
小沒良心的聽不懂,小身子隨著靳弒天的動作晃動,甚至還被逗開心了。
兩條看上去白嫩嫩胖乎乎的藕節似的小短腿,興奮的蹬了蹬,一腳踹在了自家老父親的胸口上。
沒有防備的老父親只覺得胸口猛的一滯,眼前當場一黑,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憋過去。
明明是小孩的小肉腿,怎么卻像是一把重錘似的呢?竟如此有力道?
甚至,這可以列入管制器具的范圍之中了吧?
被小孩一腳重踢的靳弒天此后算是徹底老實了,不再糾結,卻依舊不死心的這小崽子的耳邊,每日巴巴地念叨著爹爹、爹爹。
但小崽子也鬼精鬼精的,就睜著黑咕隆咚的大眼珠子瞅著自家老父親每天在她耳邊叫,而后突然冷不丁的重重“哎”了一聲。
父女倆輩分一顛倒,一旁看笑話的李驚風幾人差點沒笑噴,完全不顧靳弒天黑的跟鍋底似得的臉色。
想到這些事,回過神的李驚風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幸虧及時憋了回去。
這一下,連分別的焦慮和傷感都消散了些許。
靳弒天眼神微瞇著瞥向笑得古怪的李驚風,心里估摸著這家伙沒在想好事。
不過臨走了,他也懶得教訓這家伙。
“嫂子,驚風兄,毒夫,今日我便帶孩子回江南了,日后,我們山水有相逢?!?/p>
靳弒天沒多說什么煽情的話,他的性格也不允許他說的出。
李驚風和苗天毒有些感慨,同樣雙手抱拳,聲音里難得帶了些分離的傷感。
“弒天兄,等日后江湖安定了,我們定要去江南做客,你可莫要把我們拒之門外啊?!?/p>
投入進了真摯的情感,分離時又怎么可能會不傷懷?
“放心,絕不會讓你們露宿街頭的。”
靳弒天聽著這耍寶的話,爽朗的笑了聲,聲音中滿是少年人的桀驁和意氣風發。
幾人告辭后,靳弒天將一旁邁著小短腿兒,步伐還不穩,晃悠悠、東摳摳西晃晃的小崽子給揪了回來。
不顧她抗拒的小手,用綁帶將小崽子裹好,而后束在了身前,只露著一顆小腦袋在外支棱著,眨著迷茫的大眼睛,看上去更可愛了幾分。
隨后,靳弒天翻身上了馬。
這匹馬是李驚風忍痛割愛讓出來的汗血寶馬,高大俊逸,又風流飄飄,整只馬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泛著亮光。
一看就是匹能跑的好馬。
靳弒天上馬后,又再三摸了一遍系著的綁帶。
確認將孩子綁好后,他這才拎起早就放在馬背上的大披風。
沒有披在身后,而是蓋在了胸前,將小崽子裹得嚴實,頭都沒露出來,只露出來了一個通風的小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