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神王:“???”
無妄都快氣笑了,不可置信的重復了一遍。
“你女兒丟了關我何事?又不是我派人偷的。”
靳懷瑜看了看無妄神王在靈力的加持下再次重新長出來的手腳,冷不丁又揮刀砍斷了一次,加重了語氣,不講理道。
“那又如何?我女兒在你神殿消失,那就跟你無妄神王脫不了干系!你自然要為此負責。”
說完,靳懷瑜陰沉的掃視了一眼神界眾神們,威脅的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焦躁。
“若是讓本王知道我女兒的失蹤,跟你們有關系,那就不要怪本王再現當年人間慘劇,用同樣的手段屠了你們神界。”
讓一部分詭兵就地關押這群神君們后,靳懷瑜就急匆匆的帶著其余詭兵們去往其他幾界,去搜尋靳安。
于是,這群神君神兵們,就被就近關押到了神界牢中。
牢中一片死寂,半晌后,才有那不甘心的開口建議。
“既然詭王那么在乎他那個孩子,不如我們就拿他的孩子做筏子,抓到她,用來威脅靳懷瑜。”
無妄神王強忍著斷肢重生的痛楚,額頭全是冷汗,卻還是冷笑一聲嘲諷道。
“先不說現在我們找不到那個孩子,就單說以靳懷瑜的涼薄性子,怕是也很難被一個孩子威脅到吧?”
“妖王不就是如此嗎?”
“先王后在世之時,妖王對先王后所出的一對子女也是愛護有加,任旁人看來,簡直是寵上了天。”
“可先王后在與魔界摩擦中喪生之后,妖王變臉比誰都迅速,不僅再娶了新王后,還將那原先的一對子女棄如敝履,甚至還將他女兒送給了靳懷瑜做詭妾。”
“你說,妖王先前難道不愛他的女兒嗎?你若是綁架了他的女兒,會威脅到妖王嗎?”
有理有據的一段話,那出口建議的神君瞬間啞火了。
想了想靳懷瑜的涼薄冷淡又毫無人性的性子,那神君想著。
或許,詭王對孩子有感情,但估計也超越不了他自己。
妖界,妖王殿。
靳安被小狐貍抱在椅子上,眨著眼睛看著桌上一堆在詭界從來沒見過的,奇形怪狀的漂亮的食物,嘴角口水直流。
跟著毫無禮貌的靳懷瑜,所以小崽子也很沒禮貌,盡得了她爹的真傳。
看著面前的食物,靳安只是露出一小排米粒牙齒沖得意暴斃的小狐貍笑了笑,下一秒小手極快速的撈了兩塊糕點塞進嘴巴里。
但也只是塞進嘴巴里,含著糕點,肉嘟嘟的小臉蛋漲得通紅,拼命的想往下咽。
小狐貍都看傻眼了,趕忙說。
“你嚼啊,嚼啊!”
這笨蛋可不要噎死在他這里,不然他打算跟詭王換回姐姐的計劃肯定要失敗了。
咀嚼能力并非是天生的,而是通過后天學習和鍛煉逐漸形成的。
一個兩歲多的小孩,從小就一直只吃奶,不添加輔食,也沒吃過任何其他的東西,詭界甚至都沒東西吃,所以小孩也沒見過詭物吃東西的樣子。
所以猛然一吃到新奇的東西,靳安只能像喝奶那樣往下咽,卻學不會怎樣咀嚼食物。
最后還是無奈的小狐貍慢慢的教靳安怎樣嚼東西,這才算是讓他自己免于了一場詭王的怒火沖擊。
慢慢嘗到了食物的甜頭,靳安兩只小手一手拿著一塊糕點,慢吞吞的嚼啊嚼。
直到吃得小肚子都有些微鼓了,靳安才開心的說道。
“好吃,跟爹爹的奶,也好吃。”
小狐貍:“?”
小狐貍不敢想,迅速轉移了話題。
“小孩,你吃的差不多了吧?那我帶你去詭界邊緣的人間界地帶,你聯系你靳懷瑜,讓他帶著我姐去贖你,我也會信守承諾放你回家。”
“回家?”
小孩歪了歪腦袋,只聽懂了最后兩個字。
對方嘰里咕嚕說了一通,一個兩歲的小孩子怎么可能聽得懂。
小孩只聽懂了回家,小腦袋拼命點了點,圓咕隆咚的臉蛋上的肉肉都狠狠顫了顫。
靳安撅起小屁股,慢悠悠的從凳子上爬起來,慢慢爬到了桌子上。
然后正大光明的坐在桌子中間,曲起小短腿兒,把桌上一塊塊的糕點就那樣不講衛生的直接塞進了袖子里,衣襟里。
若不是小狐貍看不下去阻止了,這小機靈鬼甚至想把自己的小鞋子脫下來裝糕點。
小狐貍看著坐在桌上,塞得鼓鼓囊囊,小身子都腫了一圈的靳安,整只狐都繃不住了,不可思議的開口。
“小孩,你爹可是詭王啊!平日里他都不讓你吃飽的嗎?應該不至于吧?也沒聽說詭界落魄到這種程度啊。”
“喝奶奶,吃飽了。”
靳安一邊不在意的應著,一邊用小手拼命的去夠最后一塊糕點。
聽到關鍵詞,小狐貍又不吭聲了。
但是沒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嘴賤的詢問。
“那你爹就沒給你一些什么護身的法器嗎?或者說空間法器?聯絡器之類的?”
小狐貍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孩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但他最不解的是,靳懷瑜可是詭王啊!!
何至于落魄到這種地步?
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摳門到一點法器都沒有,甚至就連最基本的聯絡法器和空間法器都沒有!
小狐貍還小,本身靈力就不足,妖力也不充沛,若是化形了,基本上跟個普通人類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他很難看出靳安是只人類幼崽。
他只固執地認為,詭王的孩子,那就是詭。
聽到小狐貍的話,靳安茫然的搖了搖小腦袋,然后毫不在意的懷里掏出剛剛塞進去的一塊糕點,又慢吞吞的嚼啊嚼。
新奇又陌生的咀嚼感簡直讓小孩無比上癮。
每次喝奶奶時牙齒都癢癢的,小孩控制不住的想要咬,總是會被疼的嘶了一聲的爹爹拎起來扒褲子揍,還會被說調皮。
小孩很委屈,但小孩不懂。
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咬些什么東西。
小狐貍看著靳安慢吞吞費力咀嚼,牙齒毫無力氣的模樣,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戲謔的嘲諷。
“你爹這家伙滿世界挑事,我們還以為是因為他有了繼承人,所以才觸發了野心,想要搏一搏那至高之位呢。”
“但看你這絲毫不受寵愛的樣子,我覺得,這家伙就是純賤啊,到處挑事,就是為了打架?”
“小孩,你知不知道你爹六界皆敵了?”
只聽得懂語氣的小孩不明覺厲,挺起小胸脯,驕傲的重復道。
“我爹,六界皆敵!”
小狐貍看著這笨蛋小孩的模樣也懶得再多說什么了,自顧自地掏出聯絡法器,兩只精致的金蟬。
栩栩如生,透明的翅膀都泛著金光。
這還是他母后活著的時候,他父王送給他們母子三人的禮物。
小狐貍眼神黯淡了一瞬,但想到自己的姐姐,很快又挺起了胸脯,撈起金蟬,用靈力往里面輸入了一段文字。
“詭王大人,你女兒在我手上,我看上了你的一名狐族侍妾,若想找回你女兒,就拿那名侍妾來換。”
“地點,人間界與詭界交界處,六界客棧。”
輸入完文字,小狐貍抬手便把那只金蟬放飛了。
那只金蟬快速扇動著翅膀,迅速隱身后,朝著詭王殿飛去了。
靳安那小崽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只放飛的金蟬,看到金蟬飛了之后,立刻就把視線轉到了剩余的那只金蟬上。
小狐貍被靳安直勾勾的視線盯的別扭,下意識低頭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
結果就這一低頭的功夫,原本擺在他面前的那只金蟬,就被靳安的小手一把抓了過去。
“唉!臭小孩,那是我的法寶!快還給我!”
小狐貍抬頭就看到了,靳安那肉乎乎還帶兩個小窩窩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死命顫著翅膀,拼命想要往外跑的金蟬。
他瞬間生氣了,伸手就要奪回金蟬。
靳安一把扭過小身子,小手把金蟬攥的死緊,跟搗蛋了之后,被靳懷瑜發現,想要揍她時一樣,露出了乖巧的可愛小表情。
“哥哥~可愛,喜歡。”
這種招數以往在靳懷瑜或者左赴和右赴那里,簡直是無往不利。
小狐貍可不會慣著她,伸手就要搶回來。
但是,按照常理來說,通常,只要能被小孩拿到的東西,那幾乎是沒有可能再重新拿回來了。
畢竟,每一個熊孩子身后,都可能會有一個無條件溺愛的熊家長。
下一秒,渾身冒著黑氣,臉色漆黑,陰森森的熊家長,陡然間冒了出來。
“詭王!”
正攥著小孩的小手,死命從她手里摳金蟬的小狐貍猛然一僵,然后瞬間驚叫出聲。
他甚至都來不及去想,這金蟬離開不過片刻鐘,靳懷瑜是怎么迅速摸到妖界,還精準定位了這里的,就迅速化為了原形,用盡全身妖力,拼命的想要往外跑。
但是一個還未出爐的毛頭小妖,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靳懷瑜這個詭王?
靳懷瑜連自己的孩子都沒顧上,憤怒和焦躁已經挾持了他的理智,他一把撈住了小狐貍,修長精致卻又帶著厚重繭子的手掌,死死掐在了小狐貍的脖子上。
他的眸子幽深詭譎,明明該是一潭死水,此時卻燃燒著極端憤怒的火焰。
“就是你這妖孽,敢擄走我靳懷瑜的女兒?你是覺得你們妖界眾妖們,都想重新投胎做人了不成?”
騙你的,其實連重新投胎做人都沒可能了。
小狐貍臉色漲紅,兩只手拼命的抓著靳懷瑜詭氣森森的手,艱難的吐出質問。
“靳懷瑜,你是……怎么…找到我這里的?”
靳懷瑜冷笑一聲,手上更用力了幾分,眼睫微垂著,滿臉嘲諷。
“就你那狐貍騷臭味兒,哪怕你用了掩飾妖力靈力的法器,也依舊擋不住。”
靳懷瑜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妖這么蠢。
大剌剌的就把沾滿自己氣味的金蟬,以裝模作樣的匿名形式傳給了他。
從神殿回到詭王殿之后,靳懷瑜一刻不停的帶著詭兵尋找靳安的一絲蹤跡。
就連最不可能的詭王殿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幾乎是處于半強迫半威脅的狀態,靳懷瑜帶著詭兵們,強行闖入了除了人界外的其他幾界內。
持刀指著各界之王,“友好”的讓他們幫忙,出兵在自己界內尋找他女兒的身影。
就在靳懷瑜焦頭爛額的時候,他是真的沒想到,有一只渾身沾滿著狐貍騷臭味兒和他崽子氣味的金蟬飛到了他的身邊。
順著上面殘余的氣息,靳懷瑜甩掉了所有拖后腿的詭兵,一只詭,單槍匹馬的沖到了妖王殿中。
聽到這話,小狐貍苦笑一聲,砰一聲又重新化作了人形,變成了那小小少年。
而后頂著這被挾持的動作,小少年艱難地撲通跪倒在地,語氣艱難道。
“詭王大人,都是我的錯,你要殺要剮我都可以接受,但我求你,能不能放過我姐姐?”
靳懷瑜收了手,而后慢條斯理的在小少年身上擦了擦,這才直起身,睥睨著他,語氣帶著真誠的疑惑。
“你姐姐是誰?”
小少年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靳懷瑜,拔高了音調,語氣尖銳。
“我姐姐是被我父王送到你們詭王殿,做你詭妾的,結果你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姐姐是誰?”
“即便是做你的詭妾,但好歹我姐這么大一個大美妖,結果你說,你不知道她是誰?”
“我姐可是我們狐族第一美人,妖界第一妖!”
靳懷瑜毫無波瀾的看了一眼小少年。
“不認識。”
說完,靳懷瑜猛地揮出一道詭力,束縛住了一臉茫然,倉皇失措,不可置信的小少年。
而后,詭王大人才有心思轉頭,去看自家差點沒把他嚇得把天都拆了的小兔崽子。
靳懷瑜一把把坐在桌上的心虛小崽子拎了起來,面無表情的捏住小孩兩腮的軟肉,壓抑著怒火質問道。
“靳安!讓你在保護罩里老老實實待著,你亂跑什么?啊!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被拎住的小孩抿著嘴巴不敢吭聲。
小孩就是這樣,對自家大人的情緒感應的很清楚。
比如說,犯了小錯最多被罵幾句,犯了大錯該挨打了,小孩就精了。
果然,小孩圓咕隆咚的大眼睛茫然的眨了眨眼,小手揮舞著,想要去摟著爹爹的脖子。
“爹爹,餓了,餓了,喝奶奶。”
靳懷瑜:“……”
小少年:“……”
沒聽見,他什么都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