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天門盡開。
靳懷瑜眸光一亮,一個揮手,迅速讓左赴和右赴帶詭兵沖了上去。
他自己則一把撈過還懵懵的小崽子抱在懷里,才迅速跟了上去。
而神界眾人在看到密密麻麻沖上來的詭兵時,愣了一下,但當他們看到后面的靳懷瑜時,瞬間變了臉色。
一神兵高喊著。
“詭王靳懷瑜帶兵突襲!”
話落,另一名神兵趕緊回頭想要去報信,就瞬間被一名詭兵一劍捅穿了,霎時間,化作金光消散了。
神門這處,就此展開一場殺戮。
雙方戰況激烈,每個人都毫不留情,一把神劍一把詭刀,刀刀都在往致命點戳。
左赴和右赴冷眼觀摩著戰場,還時不時的出手補個刀。
靳懷瑜剛抱著孩子悠閑的觀察著戰場,嘴里還絮絮叨叨的對著孩子說著。
“小詭,你記住了,等爹把這打下來之后,以后這就是你的領地了。”
靳安懵懂的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自己滿眼張狂的老父親,慢吞吞的重復了一句。
“我的。”
靳懷瑜剛要應聲,卻突然傳來了一道冰冷的滿含怒氣的男聲。
“靳懷瑜,你不好好待在你的詭界,來我神界殺伐做何?”
靳懷瑜抬眼看去,正看到前方帶著神兵急匆匆趕來的男子。
一襲月牙長袍,手上持著一只通體泛著幽幽冷光的淡藍色長劍。
眉目清俊,渾身冒著冷意的俊朗男子語氣警惕。
“詭王大人,趁我神門大開之際擅闖我神界,可是有何指教?”
靳懷瑜冷嗤了一聲,剛想甩袖負手傲慢一番,就被手里的重量給喚回了神,他低頭看了看懷里,吃著小手瞪著圓溜溜眼睛的小崽子,默了一瞬。
然后選擇放棄了擺架勢,老老實實抱著孩子,惡狠狠的放狠話。
“開戰還要什么理由?你以為本王是你們這群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神不成?”
“你——”
那神君氣急,反手用那通透碧色長劍挽了個劍花,舉起來,直直的指向靳懷瑜,和他懷中的……孩子?
等等,好像不太對。
這詭家伙懷里,怎么還抱了個胖乎乎肉嘟嘟,還白生生像個糯米團子似得的人類幼崽?
氣急敗壞的神君這收斂起憤怒的心情,仔細看著面前的靳懷瑜。
身姿面貌皆如以往一樣,下頜微揚,眉眼傲然,看他們這群神君神兵們的視線是一如既往的張狂傲慢。
但明明該是威風凜凜氣場全開的氣勢,卻因為懷里多了個懵懂的小孩,反而襯托的靳懷瑜沒那么可怖,多了幾絲柔軟溫吞的感覺。
尤其是,懷里不懂事的小孩扭著小屁股來回換姿勢。
無聊的去摳他的眼睛和鼻孔,揪著他的頭發放嘴里咬,卻被他微蹙起俊眉,撈起小手輕咬一口,板著臉說教時。
那股明顯詭異又詭譎的讓人脊背生寒感,更是瞬間消失不見,再無一絲蹤影。
那神君蹙了蹙眉,心里滿腹狐疑,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靳懷瑜,你堂堂一界詭王,擄來一個人間幼崽做什么?莫不是打算做人質,要挾我們神界不準許對你們詭界動手不成?”
靳懷瑜來回撥掉小犟種去摳他鼻孔的小手,還有抽空去應付神君戰前放的狠話,免得失了氣場。
“無妄神王好大的口氣啊。”
“以我靳懷瑜的能力,還需要靠人類威脅你們不成?”
那神君也就是無妄神王,聽到這話,更是滿心的不解。
“那你今日為何抱著一名無辜的人類兒童來?”
如果說,靳懷瑜是被背叛后,徹底黑化的惡毒詭王。
那無妄神王,就是真實的泛著神性,眾生普度平等的純正圣人。
靳懷瑜會肆意屠殺生靈,無視世界和規則,而且若不加制止,這種情況愈演愈烈,會逐漸靠著強大的能力,占據其余五界后,徹底淪為詭界的狂歡場。
無妄神王則會真正的普度眾生。
他莊嚴慈悲,權威智慧,威嚴公正,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是平等,甚至這種平等在某些時候過于畸形。
譬如一只螞蟻,和一位神仙。
所以,哪怕此時無妄神王知道,他大概率打不過吃掉仙王和魔王之后,詭力大增后的靳懷瑜。
但他依舊會為對方懷里,可能會被作為人質的一個人類幼崽而感到憤怒,甚至想要出面救出這只幼崽。
但是聽到無妄神王的話,靳懷瑜反倒是有些驚奇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嘲諷的出聲。
“無妄,你裝什么呢?”
“我靳懷瑜突破天道和規則的桎梏,有了一個親生女兒的事,難道你不知道?”
“你可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六界都知道了,你還能不知道?”
“就算你閉關成了個野人,也會有人拼命想辦法,把這消息告訴你,想要讓你對我動手的吧?”
“況且,你們神界又不是沒有出手試探過,甚至你們的神女都被送到本王的寢殿中了,你現在裝什么清純?”
“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怕不是覺得本王會對你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貨色,高看一眼吧?”
無妄神王臉色咻的變了,雖然他依舊擋在眾神面前,但他的眼神卻不可置信的落向了身旁心虛的神君面前。
想到靳懷瑜的諷刺,還有那話里被牽連了無妄之災的神女,無妄終究還是沒忍住,壓制著怒氣冷聲質問。
“你在本王閉關期間,到底做了什么事?你竟然還敢把神女當物件送了出去,你有什么資格?”
被質問的神君眉眼驚惶地顫動著,迅速跪在地上,狼狽的長袍衣角都被壓在了膝蓋下。
“還望吾王恕罪,但小神都是有原因的啊。”
“詭王有孩子的事六界都傳遍了,小神也是想著,若是神界動手慢了,沒能與詭界互換質子,那詭界若是與其他界站在一條戰線上,那以詭界的實力,咱們神界可是岌岌可危了啊,吾王!”
那神君喊的聲嘶力竭,全然沒了一派神君的清冷氣度。
“我也是為了咱們神界啊,吾王!不過就是一神女罷了,吾王您何須計較呢?”
無妄神王臉色難看的要命,卻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揮手制止了他接著想說的話,冷聲道。
“一介神女罷了?在本王眼里,你也不過是一介神男罷了?!?/p>
“既如此,神女去得,你又如何去不得?”
說罷,無妄神王輕飄飄地揮了下手,一道精純靈力幻化成的淡金色長繩,便瞬間將那神君捆了個結結實實。
然后他抬頭看向笑瞇瞇看戲的靳懷瑜,衣袖輕輕一揮,那被捆住的神君就被送到了詭王大人的腳邊。
看著那神君被堵住的嘴巴,長長的披散著的頭發,靳安這小崽子小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她伸手就一小巴掌,拍到了剛要張嘴對著無妄神君冷嘲熱諷的靳懷瑜的薄唇上。
“爹爹滴滴爹爹!”
靳安扭了扭肉嘟嘟的小屁股,小身板側身向外,小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自家老父親,小手指著倒地不起的五花大綁的神君,脆生生的喊道。
“玩兒,爹爹,玩兒,要玩兒!”
“放肆!一介人類小娃娃,心腸竟如此歹毒?果然不愧是靳懷瑜這惡詭的親生女兒!”
靳懷瑜板著臉剛想拒絕自家女兒,還沒張口說呢,就又被人給打斷了。
他抬頭看著,出聲的正是無望神王身后的一名老神君,皺巴巴的眉眼,下垂的眼尾,雪白卻極少的胡須,整個人看上去刻薄極了。
那老神君冷哼了一聲,想要試圖用以往那種,在神界仙界無往不利的,污蔑人聲名的招數,來在詭王的身上扣帽子。
“詭界做事向來如此惡毒,哪怕你靳懷瑜有了一個人類女兒,本君卻沒想到竟然如此的子肖父,一脈相承的惡毒!”
“若殺若剮,即可動手,你們又怎可拿一條活生生的命去玩弄呢?小畜生,小小年紀,你就比你那詭王父親還要惡毒!”
這話一出口,老神君便傲慢地揚起頭,掐指輕撫著胡須,滿心期待的等著靳懷瑜會為了他女兒的名聲領兵退戰。
但是,無妄神王可就沒有這么好的想法了。
他扭頭看著靳懷瑜明顯漆黑下來的臉色,和周身濃厚的近乎扭曲的詭力,心里那個微妙的僥幸瞬間消失了。
靳懷瑜緊咬著牙關,卻沒立刻發作,只是一手托著小崽子的小短腿兒,一手環著她的小胸脯,架著她的胳肢窩,輕輕將人放了下來。
他拍了拍小孩的小屁股,對興奮的尖叫的小孩說了句“去玩吧,別弄死就行。”后,就直起身扭頭沖左赴和右赴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看著孩子。
做完這一切后,靳懷瑜才冷下了眉眼,深邃的眉眼寫滿了濃厚的殺意和滔天的憤怒。
他目光落在那老神君的面前,而后運起渾身的詭力,二話沒說就沖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瞬間召出了被畫的花里胡哨,還綁著小花的斬骨詭刀。
還用了女詭們最常用的,也最惡毒的招數。
Qq卸載法。
冰冷的,帶著詭力的刀鋒閃過,老神君瞬間痛苦的尖叫一聲,毫無還手之力,就被瞬間割掉了男人的標志。
靳懷瑜速度真的太快了,斬掉這人第3條腿的時候,無妄神君壓根都沒來得及阻止。
甚至,他還在劍鋒閃過的時候下意識夾緊了雙腿,想要后退,就立刻停止了腳步。
老神君的聲音實在太慘烈了。
正在開心的一屁股坐在神殿地上,小手小腳并用著,給那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神君編頭發的靳安,瞬間一個激靈,編好的頭發全散了。
看著成果被搞亂了,小孩瞬間生氣了,瞬間啊啊啊的尖叫了起來,堪比防空警報的聲音,差點把神殿都捅了個窟窿。
小孩兩腿胡亂踢著,小身板往后一倒,躺在滿是薄霧的地上就是一頓亂踢,小手使勁甩著,一邊啊啊尖叫,一邊話還說不通的小嘴巴就開始召喚自己的契約詭。
“啊啊啊!爹爹爹爹!討厭,辮子沒了!討厭,給弄回來,弄回來!”
看到自家乖巧的小孩被弄哭了,靳懷瑜瞬間更氣了,拎起刀指著無妄神王就是一頓噴。
“你看看你手底下的都是些什么賤人,把我家小孩都惹哭了,今天我不把你們神界拿下,就是我這個當父親的不夠格!”
說完,靳懷瑜拎著刀就沖向了無妄神王。
無妄神王能坐上神王之位也不是空有一張好臉,靈力和神力自然是無可比擬的佼佼者,瞬間用冰藍色長劍格擋住了攻擊。
原本還看到靳懷瑜掏出的詭刀,古里古怪又花里胡哨,無比掉逼格的樣子,而偷偷有些嘲笑的神君們。
看到詭王竟然真的因為一個,連腦子都沒有,只有孩童本能的孩子,莫名其妙的哭聲而動手攻擊的時候,瞬間嚇了一跳。
來不及多想,他們瞬間嚴肅了起來,召出本命法器迅速圍攻了上去。
若是普通的家伙,他們這些神君自然不會放下逼格,選擇圍攻這種下三流的招數。
但偏偏面前的人是靳懷瑜,詭界詭王,天上地下,位面第一人。
是哪怕再殘暴,再如何嗜殺,也依舊有天道和規則護著的靳懷瑜啊。
不圍攻,只靠無妄神王的話,勝算也只有堪堪五成罷了。
看到對面一群神君們,領兵圍攻自家詭王大人的不要臉樣子,左赴和右赴瞬間怒了。
完全顧不得詭王大人吩咐的,讓他們不要上,而是在旁邊照看著,才兩歲連自理能力都沒有的小崽子的話。
右赴好歹還有些理智,拎起小孩和被綁起來的神君,迅速放到了戰場最靠邊的角落里。
然后丟了個詭界頂級法器,迅速形成了個保護罩,右赴這才放心的拎著本命法器領兵前去支援自家詭王大人。
雙方正打的火熱之時,沒人哄的小崽子已經抹了抹眼淚,拍了拍小屁股,算是安慰好自己了,就又開始蹲在那五花大綁的神君面前擺弄著他的頭發。
小辮兒編了一道又一道,保護罩外的那群神啊詭的,還是沒有打完。
小崽子無聊的一屁股坐在被五花大綁的神君胸口上,百無聊賴的去揪他的頭發。
就在這個時候,保護罩外突然冒出來一個通體雪白,有著九條尾巴,長相美艷的小狐貍。
小狐貍吱吱叫著,臥倒在保護罩外,九條尾巴像是巨大的雪白的棉花糖,在空中晃啊晃搖啊搖,瞬間吸引了靳安的注意。
小崽子的小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拋棄了屁股底下的神君后,一搖一晃的便向著那小狐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