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被蕭琰攔住,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看到蕭琰衣著樸素,只是個尋常書生,神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十分慌張,語氣急促:“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就趕緊問吧,我還有急事,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若是被王家的人看到,我就麻煩了?!?/p>
蕭琰見狀,心中更加確定,這個老者,就是王家府邸的下人。他連忙語氣溫和地說道:“老人家,抱歉,打擾您了。在下想問一下,您是不是王家府邸的下人?您知道,王家最近關(guān)押了一位郎中,名叫蘇郎中嗎?他被關(guān)押在什么地方?”
老者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忙四處看了看,確認(rèn)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才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帶著幾分畏懼:“公子,你……你怎么敢打聽這件事情?蘇郎中,確實被王家關(guān)押起來了,關(guān)押在王家的私牢里。可王家的私牢,守衛(wèi)森嚴(yán),而且十分隱蔽,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也不敢打聽。公子,我勸你,還是趕緊別打聽這件事情了,王家的人,心狠手辣,若是讓他們知道,你打聽蘇郎中的事情,肯定不會放過你的,你趕緊走吧!”
蕭琰見狀,連忙語氣溫和地安慰道:“老人家,您別害怕,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救蘇郎中出來。蘇郎中為人善良,治病救人,深受鄉(xiāng)親們的喜愛,王家誣陷他,把他關(guān)押起來,實在是太過分了。老人家,求您告訴我,王家的私牢,具體在什么位置?守衛(wèi)情況怎么樣?我一定會想辦法救蘇郎中出來,也不會連累您的?!?/p>
老者看著蕭琰,眼中滿是猶豫與畏懼。他在王家府邸做下人,多年來,早就見識到了王家的殘忍與霸道,他知道,若是自己把王家私牢的位置告訴蕭琰,一旦被王家的人發(fā)現(xiàn),自己肯定會被打死的??伤彩滞樘K郎中,蘇郎中為人善良,曾經(jīng)還救過他的性命,他也想救蘇郎中出來,只是他無權(quán)無勢,無能為力。
蕭琰看著老者猶豫的模樣,心中知道,老者心中的顧慮。他連忙從懷中掏出幾枚碎銀,遞給老者,語氣溫和:“老人家,這些錢,您拿著,算是我對您的一點感謝。求您告訴我,王家私牢的具體位置,還有守衛(wèi)情況,我一定會救蘇郎中出來,也一定會保證您的安全,不會讓王家的人發(fā)現(xiàn),是您告訴我的?!?/p>
老者看著蕭琰手中的碎銀,又看了看蕭琰真誠的眼神,心中的顧慮,漸漸消散了一些。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公子,多謝你。蘇郎中,確實是個好人,我也想救他出來,只是我無能為力。王家的私牢,位于王家府邸的后院,靠近圍墻的位置,十分隱蔽,外面有重兵把守,守衛(wèi)森嚴(yán),想要進去救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王家的私牢,里面機關(guān)重重,就算是能進去,也很難活著出來?!?/p>
“另外,蘇郎中被關(guān)押進去之后,就一直被嚴(yán)刑拷打,王家的人,逼他承認(rèn)自己毒害百姓,可蘇郎中,一直拒不承認(rèn),所以,他現(xiàn)在的處境,十分危險,恐怕……恐怕?lián)尾涣硕嗑昧恕!?/p>
蕭琰聞言,眉頭緊緊皺起,眼底的寒意更甚。王家不僅誣陷蘇郎中,還對他嚴(yán)刑拷打,簡直是罪無可赦。而且,王家的私牢,守衛(wèi)森嚴(yán),機關(guān)重重,想要進去救人,確實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他連忙問道:“老人家,王家私牢的守衛(wèi),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樣的人?有沒有什么規(guī)律?還有,王家府邸的后院,有沒有什么隱蔽的入口,可以進去?”
老者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王家私牢的守衛(wèi),有二十多個人,都是王家精心挑選的高手,身手不凡,而且十分忠誠,日夜輪流看守,沒有什么規(guī)律。王家府邸的后院,戒備也十分森嚴(yán),沒有什么隱蔽的入口,想要進去,只能從正門或者側(cè)門進去,可正門和側(cè)門,都有重兵把守,根本進不去?!?/p>
“公子,我勸你,還是趕緊放棄吧,想要救蘇郎中出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會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王家的勢力太大了,背后還有城主府的李大人撐腰,就算是你救了蘇郎中出來,也逃不出漢州城,只會被王家的人追殺,死無葬身之地?!?/p>
蕭琰笑了笑,語氣堅定:“老人家,多謝您的提醒??晌壹热灰呀?jīng)答應(yīng)了婉清姑娘,要救她的父親出來,就不會輕易放棄。就算王家的勢力再大,私牢的守衛(wèi)再森嚴(yán),我也一定會想辦法救蘇郎中出來,不會讓他白白受苦,不會讓王家的人,再繼續(xù)為所欲為?!?/p>
老者看著蕭琰堅定的眼神,心中滿是敬佩,又滿是擔(dān)憂,嘆了口氣說道:“公子真是重情重義,可這般執(zhí)拗,終究是兇險萬分。罷了,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或許能幫到你。王家后院的圍墻,西北角有一處缺口,平日里被雜草掩蓋,守衛(wèi)也相對松懈,只是那里靠近府中養(yǎng)的惡犬,尋常人不敢靠近。還有,每日寅時,私牢的守衛(wèi)會換班,換班間隙有半柱香的空隙,那是守衛(wèi)最松懈的時候,若是公子真要救人,或許可以趁著那個時辰,從西北角缺口潛入?!?/p>
蕭琰聞言,心中一喜,對著老者深深一揖:“多謝老人家,大恩大德,蕭琰沒齒難忘。您放心,我必定小心行事,絕不會連累于您?!?/p>
老者連忙扶起他,擺了擺手:“公子不必多禮,我也只是做了我該做的。蘇郎中是個好人,能救他出來,也是積德行善。公子,我真的不能再停留了,若是被王家的人發(fā)現(xiàn),就全完了,我先走了,公子保重?!闭f罷,老者提著菜籃子,急匆匆地離開了,腳步慌張,生怕被人察覺。
蕭琰望著老者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激。他握緊了腰間的短劍,眼神堅定,心中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計劃:今夜寅時,趁著私牢守衛(wèi)換班的間隙,從王家后院西北角的缺口潛入,找到私牢,救出蘇郎中。只是,王家私牢機關(guān)重重,守衛(wèi)又是高手,想要順利救出蘇郎中,并非易事,他必須好好謀劃一番,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
蕭琰牽著青驢,緩緩離開了王家府邸附近,一路上,他仔細(xì)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牢記著老者所說的每一句話,同時,也在留意著王家的動靜,生怕打草驚蛇。他打算先回望湖樓,告知蘇婉清打探到的消息,讓她稍安勿躁,而后再準(zhǔn)備今夜救人所需的東西,熟悉一下王家后院的地形,確保今夜的行動萬無一失。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蕭琰終于回到了望湖樓。他牽著青驢,走進客棧,徑直朝著二樓走去。剛走到蘇婉清的房間門口,就聽到房間里傳來低低的啜泣聲,蕭琰心中一緊,連忙抬手敲響了房門。
“婉清姑娘,是我,蕭琰?!?/p>
房間里的啜泣聲瞬間停止,緊接著,就聽到蘇婉清急促的腳步聲,房門被輕輕打開,蘇婉清淚眼婆娑地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看到蕭琰,眼中瞬間泛起了希冀的光芒,連忙問道:“蕭公子,您回來了!怎么樣?有沒有打探到我父親的消息?他還好嗎?”
蕭琰走進房間,語氣溫和地扶著她坐下,輕聲說道:“婉清姑娘,你別著急,我已經(jīng)打探到你父親的消息了。他被關(guān)押在王家府邸后院的私牢里,只是……只是他現(xiàn)在的處境不太好,王家的人一直在嚴(yán)刑拷打他,逼他承認(rèn)誣陷的罪名,可你父親一直拒不承認(rèn)。”
蘇婉清聞言,淚水瞬間又流了下來,哽咽著說道:“父親……我的父親……他那么善良,怎么能承受得住嚴(yán)刑拷打啊!蕭公子,求您,求您一定要盡快救我父親出來,我不能失去他,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蕭琰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滿是憐惜,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婉清姑娘,你放心,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我已經(jīng)打探清楚了王家私牢的位置和守衛(wèi)情況,今夜寅時,我就潛入王家府邸,救出你父親,絕不會讓他再受委屈?!?/p>
蘇婉清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琰,眼中滿是感激與擔(dān)憂:“蕭公子,多謝您,多謝您!可是,王家的私牢,守衛(wèi)肯定很森嚴(yán),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若是您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我該怎么辦啊?”
“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笔掔α诵?,語氣輕松了幾分,“我已經(jīng)打探到,王家后院西北角有一處缺口,守衛(wèi)相對松懈,而且每日寅時,私牢的守衛(wèi)會換班,換班間隙有半柱香的空隙,那是最好的潛入時機。我身手尚可,又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一定能順利救出你父親,平安回來?!?/p>
蘇婉清點了點頭,擦干臉上的淚水,語氣堅定地說道:“蕭公子,我相信您。只是,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勉強自己。若是實在不行,您就先回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我不能讓您因為救我父親,而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好,我知道了?!笔掔χc了點頭,“婉清姑娘,你先在這里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隨便出去,以免遇到危險。我去準(zhǔn)備一下今夜救人所需的東西,再去熟悉一下王家后院的地形,為今夜的行動做好準(zhǔn)備。”
說罷,蕭琰便起身,走出了蘇婉清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從書箱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又拿出一塊黑布,而后,他換上了一身便于行動的深色衣衫,把短劍和匕首藏在身上,又把黑布疊好,放在懷中,準(zhǔn)備今夜?jié)撊霑r遮住面容,避免被人認(rèn)出。
做好這些準(zhǔn)備之后,蕭琰便走出了房間,再次離開了望湖樓。他沒有再去城西的王家府邸,而是繞著王家府邸的外圍,緩緩行走,仔細(xì)觀察著王家府邸的地形,尤其是后院西北角的位置,牢記著每一處守衛(wèi)的崗位和巡邏路線,確保今夜?jié)撊霑r,能夠避開所有的守衛(wèi),順利找到私牢。
此時,已是午后,陽光正好,漢州城的市井依舊繁華熱鬧,可蕭琰卻沒有心思欣賞這繁華景象,心中滿是對今夜行動的謀劃。他知道,今夜的行動,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不僅救不出蘇郎中,還會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伤热灰呀?jīng)答應(yīng)了蘇婉清,就絕不會輕易放棄,更何況,王家誣陷忠良、欺壓百姓,他也必須懲治他們,還漢州城百姓一個公道。
蕭琰在王家府邸外圍徘徊了約莫兩個時辰,終于把王家府邸的地形、守衛(wèi)的崗位和巡邏路線,牢記于心。他了解到,王家府邸的守衛(wèi),雖然森嚴(yán),但也并非無懈可擊,除了老者所說的西北角缺口和寅時換班的間隙,府中還有幾處巡邏的盲區(qū),若是能夠巧妙利用這些盲區(qū),就能順利潛入后院,找到私牢。
熟悉完地形之后,蕭琰便回到了望湖樓。此時,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望湖樓內(nèi),燈火通明,客人們?nèi)齼蓛勺谝黄?,喝酒聊天,十分熱鬧。蕭琰沒有去大堂,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打算小憩片刻,養(yǎng)精蓄銳,為今夜的行動儲備體力。
可他剛躺下,就聽到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卻十分急促,不像是客棧的伙計,也不像是尋常的客人。蕭琰眉頭微微一蹙,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他輕輕起身,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探頭望去,只見樓下的院子里,幾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徘徊著,神色警惕,眼神銳利,四處張望著,像是在尋找什么。
蕭琰心中暗道:不好,這些人,恐怕是王家的人,他們肯定是來報復(fù)我的,說不定,他們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蘇婉清,想要對她下手。
想到這里,蕭琰心中頓時緊張起來,他連忙轉(zhuǎn)身,快步走出房間,來到蘇婉清的房間門口,輕輕敲響了房門:“婉清姑娘,不好了,王家的人找上門來了,你趕緊收拾一下,跟我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房間里的蘇婉清,聽到蕭琰急促的聲音,頓時嚇得臉色蒼白,連忙起身,打開房門,眼中滿是驚慌:“蕭公子,王家的人……他們怎么會找到這里來?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別慌,有我在,他們傷不了我們?!笔掔Z氣溫和卻又帶著幾分堅定,他一把拉住蘇婉清的手,輕聲說道,“我們現(xiàn)在從客棧的后門走,避開他們的視線,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藏起來,等風(fēng)頭過了,我再帶你去救你父親。”
蘇婉清點了點頭,緊緊抓住蕭琰的手,跟著他,小心翼翼地沿著樓梯,朝著客棧的后門走去。蕭琰的手,溫暖而有力,讓驚慌失措的蘇婉清,心中頓時安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