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子,多謝公子!”蘇婉清連連道謝,淚水流得更兇了,只是這一次,不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感激的淚水。
蕭琰看著蘇婉清,語氣溫和:“姑娘,你現在無家可歸,又身受驚嚇,不如先跟我回望湖樓,暫且住下,等我打探清楚情況,再做打算。”
蘇婉清猶豫了一下,而后點了點頭,哽咽著說道:“多謝公子收留,給公子添麻煩了。”
“無妨。”蕭琰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舉手之勞而已。姑娘,走吧,我們回望湖樓。”
說罷,蕭琰便帶著蘇婉清,朝著望湖樓走去。圍觀的行人見狀,紛紛對著他們揮手致意,眼神中滿是贊許與敬佩。
回到望湖樓,蕭琰把蘇婉清安排在自己隔壁的房間,叮囑伙計好好照顧她,給她準備一身干凈的衣服和一些吃的,而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蕭琰坐在八仙桌旁,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開始盤算起來。王家乃是漢州城的名門望族,勢力龐大,背后還有城主府的人撐腰,想要救出蘇婉清的父親,懲治王家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剛到漢州城,對王家的情況、城主府的情況,還有漢州城的局勢,都不太了解,盲目行動,只會打草驚蛇,不僅救不出蘇婉清的父親,還可能會給自己惹上麻煩。
他必須先打探清楚情況,了解王家的勢力范圍、主要成員,還有蘇婉清父親被關押的具體位置,以及王家背后的城主府之人是誰,與城主夏少墑是什么關系。只有了解了這些情況,才能制定出周密的計劃,救出蘇婉清的父親,懲治王家的人。
另外,他也十分好奇,那位傳聞中年輕得過分、卻又手腕凌厲的城主夏少墑,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王家仗著背后有城主府的人撐腰,就橫行霸道、為所欲為,不知道這位夏城主,是真的縱容王家,還是被王家蒙蔽,亦或是另有隱情。若是這位夏城主,真的是一位明事理、辨是非、愛惜百姓的好城主,那么,他或許可以尋求夏城主的幫助,一起懲治王家的人,還漢州城百姓一個公道;可若是這位夏城主,也是一位昏庸無道、縱容惡人的城主,那么,他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懲治王家的人,救出蘇婉清的父親。
蕭琰沉思了片刻,心中有了主意。他決定,明天一早就去漢州城的市井上打探情況,了解王家和城主府的相關信息,同時,也去打探一下蘇婉清父親被關押的具體位置。另外,他也想趁機去房湖周邊逛逛,看看那些文物古跡,感受一下漢州城的風土人情,或許,還能遇到一些奇人異士,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幫助。
打定主意之后,蕭琰便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再次望向房湖的景色。此時,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十分美麗。岸邊的垂柳,被夕陽染成了金色,隨風搖曳,像是在訴說著千年的故事。房公塔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倒映在湖水中,隨波蕩漾。遠處的雒城遺址,在夕陽的映照下,更顯滄桑古樸。
蕭琰望著眼前的景色,心中頓覺舒暢了許多。他抬手從腰間解下酒壺,擰開壺塞,倒出一杯粗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幾分清甜,一股暖意從丹田升起,蔓延至全身。他笑著喃喃自語:“夏少墑,王家,漢州城……看來,這次的漢州之行,不會太無聊了。”
夜幕降臨,漢州城漸漸安靜了下來,唯有街道兩旁的燈籠,依舊亮著,燈火通明,像是一顆顆璀璨的明珠,照亮了整個漢州城。望湖樓內,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客人們大多已經休息,唯有蕭琰的房間,依舊亮著燈。
蕭琰坐在八仙桌旁,一邊喝酒,一邊看書,桌上放著一本他從江南帶來的詩集,書頁已經有些泛黃,卻依舊保存完好。他看得十分認真,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嘴角上揚,時而低聲吟誦,神色愜意,好不自在。窗外,月光皎潔,灑在房間里,給房間增添了幾分靜謐與柔和。湖面上,微風拂過,泛起陣陣漣漪,月光倒映在湖水中,波光粼粼,十分美麗。
不知過了多久,蕭琰放下手中的詩集,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乏了。他起身,走到床邊,躺了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在夢里,他看到了江南的煙雨朦朧,看到了故鄉的親人,看到了蘇婉清父親被救出后的喜悅,也看到了一位身著白衣、面容清冷的男子,站在城頭上,俯瞰著整個漢州城,氣質凌厲,眼神銳利,讓人望而生畏——他猜想,那位白衣男子,或許就是漢州城的城主,夏少墑。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蕭琰就醒了過來。他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樟葉的香氣和湖水的氣息,讓人神清氣爽。遠處的房湖,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朦朦朧朧,像是一幅水墨畫,十分美麗。岸邊的垂柳,帶著晶瑩的露珠,隨風搖曳,生機勃勃。
蕭琰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干凈的青布長衫,腰間懸著短劍,便走出了房間。他先去隔壁的房間,看了看蘇婉清。蘇婉清已經醒了過來,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裙,氣色好了許多,只是眼神中,依舊帶著幾分悲傷與擔憂。
“婉清姑娘,你醒了。”蕭琰走進房間,語氣溫和,“昨晚睡得還好嗎?”
蘇婉清連忙起身,對著蕭琰盈盈一拜,語氣恭敬:“多謝公子關心,小女睡得很好。勞煩公子掛心了。”
“姑娘不必多禮。”蕭琰扶起她,語氣溫和,“姑娘,你先在這里休息,我去樓下吃點早飯,然后去市井上打探一下你父親的消息,還有王家的情況。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打探清楚情況,想辦法救你父親出來。”
蘇婉清聞言,眼中滿是感激,對著蕭琰再次盈盈一拜:“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沒齒難忘。公子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些王家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說不定會暗中報復公子。”
“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蕭琰笑了笑,語氣輕松,“那些王家的人,還傷不了我。我去去就回,你在這里等著我,不要隨便出去,以免遇到危險。”
“好,小女知道了,公子一定要多加小心。”蘇婉清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擔憂。
蕭琰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了房間,朝著樓下走去。
樓下的大堂里,已經有不少客人在吃早飯了,人聲鼎沸,十分熱鬧。蕭琰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計連忙上前,熱情地招呼:“公子,您醒了?請問您要吃點什么早飯?我們店里有包子、饅頭、面條、稀飯,還有各種小菜,都是新鮮出爐的,十分可口。”
“給我來一籠包子,一碗稀飯,再來一碟小菜。”蕭琰語氣隨意。
“好嘞,公子您稍等,馬上就來。”伙計連忙應道,轉身下去準備早飯了。
蕭琰坐在座位上,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大堂里的客人。大堂里的客人,形形色色,有身著華服的公子小姐,有腰佩刀劍的江湖客,有身著官服的官員,還有一些尋常的百姓。他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一邊吃早飯,一邊低聲交談著,談論著漢州城的趣事,談論著王家的惡行,還有人談論著城主夏少墑。
蕭琰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眾人的交談,想要從中打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他聽到旁邊一桌的江湖客,正在低聲交談著:“你們聽說了嗎?昨天下午,房湖岸邊,一個外來的書生,打敗了王家的幾個家丁,還教訓了王家的幾位公子哥,真是大快人心啊!”
“當然聽說了!我昨天也在現場,那個書生,身手可厲害了,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沒想到幾下就把王家的家丁給打倒了,而且下手極有分寸,只是把他們打倒在地,沒有傷他們的性命,可見,那個書生,不僅身手好,而且心地也善良。”
“是啊,那個書生,真是好樣的!王家的人,平日里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無惡不作,早就該有人收拾他們了。只是,那個書生,是個外來人,竟敢得罪王家,恐怕以后會有麻煩啊。王家的勢力龐大,背后還有城主府的人撐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會暗中報復那個書生。”
“唉,希望那個書生,能夠多加小心吧。不過,我也聽說,那位夏城主,雖然年輕,卻十分公正嚴明,愛惜百姓,若是那個書生,真的被王家報復,或許可以去尋求夏城主的幫助,夏城主說不定會為他做主。”
“夏城主?不好說啊。王家與城主府的李大人,關系十分密切,李大人是夏城主的得力助手,深得夏城主的信任,王家仗著李大人的勢力,才敢如此橫行霸道。若是夏城主,真的看重李大人,恐怕不會為了一個外來的書生,得罪李大人和王家。”
“也是。不過,那位夏城主,神秘得很,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心思。有人說,他是一位明事理、辨是非的好城主,懲治惡吏,愛惜百姓,把漢州城治理得井井有條;也有人說,他是一位冷酷無情、野心勃勃的城主,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不惜縱容手下,欺壓百姓。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誰也說不清楚。”
蕭琰坐在座位上,仔細聽著他們的交談,心中漸漸有了一些頭緒。王家背后的城主府之人,是夏少墑的得力助手李大人,王家仗著李大人的勢力,才敢如此橫行霸道、為所欲為。而那位夏城主,神秘莫測,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心思,有人說他公正嚴明,有人說他冷酷無情,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還需要他親自去打探,去了解。
另外,他也得知,王家的勢力十分龐大,在漢州城,各行各業,都有王家的產業,王家的家主,王老爺,為人陰險狡詐、心狠手辣,手段凌厲,而且十分有權勢,在漢州城,幾乎沒有人敢得罪他。蘇婉清的父親,被關押在王家的私牢里,王家的私牢,守衛森嚴,想要進去救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這時,伙計端著早飯走了過來,把包子、稀飯和小菜放在八仙桌上,笑著說道:“公子,您的早飯來了,快趁熱吃吧。”
“好,多謝。”蕭琰點了點頭,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餡大,鮮嫩可口,十分入味。他一邊吃早飯,一邊繼續聽著眾人的交談,想要從中打探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吃完早飯,蕭琰付了飯錢,便走出了望湖樓,朝著市井的方向走去。他打算先去王家附近打探一下情況,了解王家的具體位置、勢力范圍,還有王家私牢的具體位置,同時,也去打探一下李大人的相關信息,了解他與王家的關系,以及他在城主府的地位。
漢州城的市井,依舊是繁華熱鬧,人聲鼎沸,車馬往來不絕。蕭琰牽著青驢,不急不緩地走在街道上,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同時,也在留意著身邊的人,想要從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他穿著樸素的青布長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尋常的書生,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這也方便了他打探情況。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蕭琰終于來到了城西。城西是漢州城的富人區,這里的房屋,都是青磚灰瓦,高大寬敞,氣勢恢宏,與城東的平民區,截然不同。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都是一些高檔的店鋪,賣的都是絲綢布匹、奇珍異寶、筆墨紙硯等貴重物品,往來的行人,也都是身著華服的公子小姐、達官貴人,氣質不凡。
蕭琰知道,王家就位于城西的中心位置,是一座占地面積廣闊、氣勢恢宏的府邸。他牽著青驢,不急不緩地走到王家府邸附近,遠遠望去,王家府邸果然氣勢恢宏,朱紅大門,高大雄偉,門口掛著兩塊巨大的牌匾,一塊寫著“王府”兩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金光閃閃,另一塊寫著“名門望族”,字跡溫婉,卻又難掩豪門氣派。大門兩側,站立著兩個身著黑衣的家丁,身材高大,眼神銳利,神色嚴肅,警惕地盯著往來的行人,戒備森嚴。
府邸的圍墻,高大堅固,由青磚壘砌而成,墻上布滿了尖刺,防止有人翻墻而入。圍墻里面,隱約可見高大的房屋、翠綠的樹木,還有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十分奢華。府邸的周圍,來往的行人不多,而且都是小心翼翼,神色恭敬,顯然是十分畏懼王家的勢力,不敢在王家府邸附近停留太久。
蕭琰牽著青驢,在王家府邸附近徘徊了片刻,目光仔細打量著王家府邸的布局,想要找到王家私牢的具體位置。可王家府邸,圍墻高大,守衛森嚴,而且布局復雜,從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具體情況,更看不到私牢的位置。
就在這時,蕭琰看到一個身著灰色布衣、身材瘦弱的老者,正提著一個菜籃子,小心翼翼地從王家府邸的側門走出來,神色慌張,像是有什么急事。蕭琰心中一動,覺得這個老者,或許是王家府邸的下人,或許知道一些王家的情況,還有蘇婉清父親被關押的具體位置。
蕭琰連忙牽著青驢,快步走上前去,攔住了老者,語氣溫和,神色恭敬:“老人家,打擾您一下,在下蕭琰,江南人氏,一介書生,途經此地,有些事情,想要向您打聽一下,還請老人家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