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別哭啊,跟著哥哥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這里受苦強多了。”一個身材肥胖、面色油膩的公子哥,伸手想去摸女子的臉頰,語氣輕佻,眼神猥瑣,“你看你,長得這么漂亮,卻穿得這么寒酸,真是可惜了。不如就從了哥哥,哥哥給你買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首飾,讓你成為這漢州城最幸福的女人,怎么樣?”
女子嚇得連連后退,躲閃著肥胖公子哥的手,哽咽著說道:“公子,求您放過我吧,我還要去尋我的父親,我不能跟您走,求您了……”
“尋父親?”另一個身著錦袍、面容陰鷙的公子哥冷笑一聲,語氣蠻橫,“你父親早就已經死了,就算沒死,也救不了你!今天你既然落在了我們手里,就由不得你了!乖乖從了我們,或許我們還能對你好倓點,若是你敢反抗,休怪我們不客氣!”
“就是!”旁邊一個公子哥附和道,“我們家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可別不知好歹!趕緊從了我們,不然,我們就對你動手了!”
圍觀的行人紛紛皺起眉頭,神色間露出幾分同情,卻又不敢上前阻攔。有人低聲議論著,語氣中帶著幾分畏懼:“唉,這幾個公子哥,是城西王員外家的少爺,平日里就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無惡不作,誰也不敢得罪他們啊。”
“是啊,聽說他們背后還有城主府的人撐腰,就連官府都不敢管他們,這女子今天算是倒霉了。”
“可惜了這么好的一個姑娘,若是被他們帶走,恐怕這輩子就毀了。”
“唉,沒辦法,誰讓我們這些老百姓無權無勢呢,只能眼睜睜看著,不敢多管閑事啊。”
蕭琰站在窗邊,聽著眾人的議論,又看了看人群中央那個嬌弱可憐的女子,還有那幾個蠻橫跋扈的公子哥,眼底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寒意。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仗著家世背景,橫行霸道、欺壓百姓、欺凌弱小的人。更何況,他如今身在漢州城,既然遇上了這種不平事,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他抬手理了理長衫的褶皺,轉身拿起腰間的短劍,掛在身上,而后大步走出房間,沿著樓梯下樓,快步朝著房湖岸邊走去。
此時,那個肥胖的公子哥見女子不肯順從,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耐煩,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力道極大,女子疼得慘叫一聲,淚水流得更兇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順從,那我就只好硬來了!來人,把她給我拖走,帶回府里,看我怎么收拾她!”
旁邊兩個家丁模樣的人,立刻上前,就要去拖女子。就在這時,一個清朗悅耳的聲音傳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打斷了他們的動作:“住手。”
眾人聞言,紛紛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書生,負手走了過來。書生眉目清雋,面容溫潤,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卻又難掩一身風骨,腰間懸著一柄無鞘短劍,氣質不凡,正是剛從望湖樓下來的蕭琰。
那幾個公子哥也轉過頭,看到蕭琰衣著樸素,只是個尋常書生,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屑與輕蔑。肥胖公子哥松開抓住女子手腕的手,上下打量著蕭琰,語氣蠻橫,帶著幾分挑釁:“你是什么人?也敢管老子的閑事?識相的,趕緊滾遠點,不然,休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蕭琰走到女子身邊,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語氣溫和:“姑娘,別怕,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而后,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肥胖公子哥身上,笑意依舊,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這位公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當眾欺凌弱小,強搶民女,就不怕王法嗎?”
“王法?”肥胖公子哥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在這漢州城,老子就是王法!別說欺凌一個小小的民女,就算是殺了人,也沒人敢管老子!你一個外來的窮書生,也敢在老子面前談王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錦袍公子哥冷笑一聲,語氣輕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敢管我們王家的閑事!我勸你,趕緊給我們公子道歉,然后滾出漢州城,不然,我們就讓你橫著出去!”
蕭琰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幾分冰冷的殺意:“哦?這么說來,你們王家,在這漢州城,是可以無法無天,為所欲為了?”
“那又如何?”肥胖公子哥挺胸抬頭,一臉囂張,“我們王家,乃是漢州城的名門望族,背后還有城主府的人撐腰,就算是城主夏少墑,也要給我們王家幾分面子!你一個外來的窮書生,也敢挑釁我們王家的威嚴,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說罷,肥胖公子哥對著身邊的家丁使了個眼色,語氣兇狠:“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書生,給我往死里打!打到他認錯為止!”
那幾個家丁聞言,立刻上前,揮舞著拳頭,朝著蕭琰打了過來。這些家丁,都是王家精心挑選的,身材高大,力氣過人,平日里仗著王家的勢力,欺壓百姓,下手十分兇狠,顯然是沒把蕭琰這個尋常書生放在眼里。
圍觀的行人紛紛驚呼一聲,不少人都閉上了眼睛,以為蕭琰這次肯定要被打得遍體鱗傷。那女子也嚇得臉色蒼白,連連喊道:“公子,您快走吧,別管我了,他們很厲害的,您打不過他們的!”
蕭琰聞言,淡淡一笑,神色依舊從容不迫,仿佛眼前這些揮舞著拳頭的家丁,只是一群螻蟻。就在家丁的拳頭快要打到他身上的時候,他身形微微一側,輕松避開了家丁的拳頭,而后抬手,指尖輕輕一點,那個沖在最前面的家丁,便覺得手腕一麻,拳頭瞬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摔倒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其余的家丁見狀,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書生,居然還有這般身手。他們反應過來之后,更加憤怒,紛紛揮舞著拳頭,再次朝著蕭琰打了過來,招式更加兇狠,力道也更大了。
蕭琰神色淡然,身形靈活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避開了家丁們所有的攻擊。他的動作不快,卻十分精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腳,都恰到好處,指尖輕輕一點,那些家丁便紛紛倒地,疼得嗷嗷直叫,沒過多久,幾個家丁就全都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卻渾身無力,動彈不得。
圍觀的行人紛紛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幾分震驚與難以置信,紛紛議論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贊許:“沒想到這個書生,居然這么厲害!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是啊,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沒想到身手這么矯健,幾下就把王家的家丁給打倒了,太厲害了!”
“這下好了,王家的少爺遇到對手了,看他們還怎么橫行霸道,欺壓百姓!”
那幾個公子哥,臉上的不屑與輕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震驚與畏懼。肥胖公子哥臉色蒼白,后退了幾步,指著蕭琰,語氣顫抖,卻依舊強裝鎮定:“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竟敢打我們王家的人,你知道你闖下大禍了嗎?我們王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蕭琰緩步走到肥胖公子哥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冰冷的寒意:“王家?在我眼里,不過是一群仗勢欺人、為所欲為的螻蟻罷了。我再警告你一次,以后,不準再欺壓百姓,欺凌弱小,否則,下次就不是這么簡單了,我會讓你,還有你們王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你……你敢威脅我?”肥胖公子哥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上前,只能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告訴你,我這就回去告訴我父親,讓他派人來收拾你,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哦?我倒要看看,你們王家,怎么讓我死無葬身之地。”蕭琰笑意更濃,眼底的殺意卻更甚,“我就在這望湖樓住下,你盡管讓你們王家的人來,我奉陪到底。”
肥胖公子哥看著蕭琰那副從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的畏懼更甚,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蕭琰的對手,就算是回去搬救兵,也未必能打得過蕭琰。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蕭琰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家丁,語氣兇狠:“好,你給老子等著!我們走!”說罷,便帶著其余幾個公子哥,狼狽地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蕭琰和那個女子一眼,顯然是懷恨在心。
家丁們見公子哥走了,也紛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渾身無力,只能躺在地上,哀嚎不止。蕭琰瞥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滾吧,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欺壓百姓,就打斷你們的腿。”
那些家丁聞言,如蒙大赦,紛紛掙扎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對著蕭琰鞠了幾個躬,神色恭敬又畏懼。
圍觀的行人見狀,紛紛拍手叫好,喝彩聲此起彼伏。“好樣的!書生公子太厲害了!”“終于有人敢收拾王家的人了,真是大快人心!”“公子真是好身手,好風骨,不愧是文人俠士!”
蕭琰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語氣隨意:“各位鄉親,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只是希望,以后這漢州城,再也沒有欺壓百姓、欺凌弱小之事,各位鄉親,都能安居樂業,平安順遂。”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贊,對蕭琰更是敬佩不已。
這時,那個女子走上前來,對著蕭琰盈盈一拜,神色恭敬,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小女沒齒難忘。若不是公子,小女今天恐怕就兇多吉少了。”
蕭琰連忙上前,扶起女子,語氣溫和:“姑娘,不必多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分內之事。姑娘,你沒事吧?剛才有沒有受傷?”
女子搖了搖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哽咽著說道:“多謝公子關心,小女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
蕭琰看著女子嬌弱可憐的模樣,心中多了幾分憐惜,語氣溫和:“姑娘,你為何會獨自一人在這里?那些王家的公子哥,為何會欺凌你?”
女子聞言,淚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哽咽著說道:“公子,小女名叫蘇婉清,本是漢州城人氏,父親是一位郎中,平日里為人善良,治病救人,深受鄉親們的喜愛。可就在半個月前,父親為一位病重的百姓治病,沒想到,那位百姓竟是王家的仇人,王家的人得知后,就找上門來,誣陷父親故意毒害那位百姓,把父親抓走了,還抄了我們家的家產。小女四處打聽,得知父親被關押在王家的私牢里,便想趁著今天,去王家求情,放了父親,可沒想到,剛走到房湖岸邊,就遇到了那些王家的公子哥,他們見小女長得有幾分姿色,就想強行把小女帶走,幸好公子出手相救,不然,小女……”
說到這里,蘇婉清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肩膀劇烈顫抖,模樣十分可憐。
蕭琰聞言,眉頭緊緊皺起,眼底的寒意更甚。王家不僅橫行霸道、欺壓百姓,還誣陷忠良、草菅人命,簡直是罪無可赦。他看著蘇婉清痛哭的模樣,語氣堅定:“婉清姑娘,你放心,你的父親,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出來的。王家誣陷忠良、草菅人命,我也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不會讓他們再繼續為所欲為,欺壓百姓。”
蘇婉清聞言,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琰,眼中滿是感激與希冀:“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沒齒難忘,若是公子能救出我的父親,小女愿意做牛做馬,報答公子的恩情!”
蕭琰笑了笑,語氣溫和:“姑娘,不必如此。我救你父親,不僅僅是為了幫你,也是為了懲治那些作惡多端的人,還漢州城百姓一個公道。姑娘,你先不要著急,我剛到漢州城,對這里的情況還不太了解,等我打探清楚王家的情況,還有你父親被關押的具體位置,就想辦法救你父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