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在客棧的走廊里,盡量壓低聲音,避開大堂里的客人和客棧的伙計,很快,就來到了客棧的后門。蕭琰輕輕推開后門,探頭望去,后門外面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小巷里沒有路燈,漆黑一片,十分安靜,沒有看到王家的人。
“婉清姑娘,快,我們走!”蕭琰拉著蘇婉清,快步走出后門,走進了狹窄的小巷里。小巷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腳下布滿了石子,行走起來十分困難。蕭琰緊緊拉著蘇婉清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生怕王家的人追上來。
兩人在小巷里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于走出了小巷,來到了一條寬闊的街道上。這條街道,平日里十分熱鬧,可此時,天色已晚,街道上的行人已經很少了,只有兩旁的燈籠,依舊亮著,照亮了整個街道。
蕭琰拉著蘇婉清,快步走在街道上,心中依舊警惕,他知道,王家的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說不定,就在前面不遠處等著他們。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街道的盡頭傳來,馬蹄聲急促而沉重,越來越近,伴隨著馬蹄聲,還有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蕭琰心中一緊,連忙拉著蘇婉清,躲到了街道旁邊的一個墻角后面,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只見街道的盡頭,一隊身著玄色勁裝的侍衛,正騎著馬,快步朝著他們這邊走來。侍衛們身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腰佩長刀,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嚴肅,眼神銳利,氣勢磅礴,不像是王家的家丁,倒像是……城主府的侍衛。
蕭琰心中疑惑:城主府的侍衛,怎么會在這里?而且,看他們的模樣,像是在追捕什么人,難道,是在追捕我們?可我們并沒有得罪城主府的人啊。
就在蕭琰疑惑之際,那隊侍衛,已經走到了他們藏身的墻角附近,停下了腳步。為首的一個侍衛,身著玄色錦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他翻身下馬,對著身后的侍衛們說道:“仔細搜查,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一定要找到王家私藏的人證,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是!”身后的侍衛們,齊聲應道,而后,便紛紛翻身下馬,分散開來,在街道兩旁,仔細搜查起來。
蕭琰心中頓時明白了:原來,城主府的侍衛,并不是在追捕他們,而是在搜查王家私藏的人證。看來,那位夏城主,并不是一無所知,他或許已經察覺到了王家的惡行,想要調查王家,只是,王家背后有李大人撐腰,他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暗中派人,搜查王家私藏的人證,想要找到王家作惡的證據,一舉懲治王家。
蘇婉清,緊緊靠在蕭琰的身邊,臉色蒼白,渾身微微顫抖,低聲說道:“蕭公子,他們……他們是城主府的侍衛,他們會不會找到我們?若是被他們找到,我們該怎么辦?”
“別慌,婉清姑娘,他們不是在找我們,是在找王家私藏的人證。”蕭琰語氣溫和,輕聲安慰道,“我們只要乖乖躲在這里,不要出聲,他們就不會發現我們。等他們搜查完畢,離開之后,我們再走。”
蘇婉清點了點頭,緊緊抓住蕭琰的手,屏住呼吸,不敢出聲,眼神中,滿是驚慌與不安。
蕭琰緊緊護在蘇婉清的身邊,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心中暗暗盤算:若是能夠借助城主府的力量,懲治王家,救出蘇郎中,或許會容易很多。只是,那位夏城主,神秘莫測,不知道他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想要懲治王家。若是他真的想要懲治王家,那么,我們或許可以現身,向他說明王家的惡行,尋求他的幫助;可若是他只是做做樣子,想要安撫民心,那么,我們現身之后,不僅得不到幫助,還可能會被他交給王家,那樣,我們就真的兇多吉少了。
就在蕭琰猶豫不決之際,一個清冷低沉的聲音,從街道的盡頭傳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聲音:“不必搜查了。”
蕭琰和蘇婉清,心中一緊,連忙探頭望去,只見街道的盡頭,一輛華麗的馬車,正緩緩朝著他們這邊駛來。馬車由四匹通體雪白的駿馬牽引,駿馬身姿矯健,毛色光亮,十分神駿。馬車的車廂,由上等的紫檀木打造而成,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鑲嵌著奇珍異寶,十分奢華。車廂的兩側,各站著兩個身著白衣的侍衛,身姿挺拔,神色嚴肅,眼神銳利,氣質不凡,顯然是高手。
那隊城主府的侍衛,聽到這個聲音,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身,朝著馬車的方向,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屬下參見城主!”
城主?!
蕭琰和蘇婉清,心中頓時一驚,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輛華麗的馬車里,坐著的,竟然就是漢州城的城主,夏少墑!那個傳聞中,年輕得過分、卻又手腕凌厲、神秘莫測的夏少墑!
馬車緩緩停下,停在了那隊侍衛的面前。車廂的門,被一個身著白衣的侍衛,輕輕推開,而后,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從車廂里走了下來。
男子身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衣料輕薄,質地精良,上面繡著暗紋,低調而奢華。他身姿挺拔,面容清冷,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線分明,膚色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沒有一絲瑕疵。他的眼神,清冷而銳利,像是寒星,又像是利刃,俯瞰著眾人,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讓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他周身散發著一股清冷疏離的氣息,仿佛拒人**里之外,與這世間的喧囂繁華,格格不入。
他沒有佩戴任何首飾,也沒有攜帶任何兵器,卻僅僅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仿佛整個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卻有著超乎常人的沉穩與凌厲,眼神中,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深邃,顯然,他并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蕭琰站在墻角后面,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心中暗暗驚嘆:果然是傳聞中的夏少墑,年輕、俊美、凌厲、神秘,僅憑一身氣質,就足以讓人敬畏。他與自己,簡直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自己隨性散漫,放浪不羈,而他,清冷孤傲,威嚴凌厲,仿佛天生就是上位者。
夏少墑,目光掃過眼前的侍衛們,語氣清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悅:“搜查了這么久,連一個人證都沒有找到,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為首的那個侍衛,連忙躬身,語氣恭敬而惶恐:“屬下無能,請城主責罰!屬下已經派人,在街道兩旁,仔細搜查過了,并沒有找到王家私藏的人證,想必,他們已經跑遠了,或者,藏在了什么隱蔽的地方,屬下一時之間,沒有找到。”
夏少墑,眉頭微微一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語氣依舊清冷:“王家作惡多端,私藏人證,誣陷忠良,欺壓百姓,你們竟然連一個人證都找不到,可見,你們平日里,有多懈怠!限你們三日之內,必須找到王家私藏的人證,找到王家作惡的證據,若是找不到,你們就自行請罪,不必再來見我!”
“是!屬下遵命!屬下一定在三日之內,找到人證和證據,絕不辜負城主的期望!”為首的侍衛,連忙躬身應道,語氣恭敬而惶恐,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夏少墑,沒有再說話,目光緩緩掃過街道兩旁,眼神銳利,仿佛能夠看穿一切,任何隱蔽的東西,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蕭琰和蘇婉清藏身的墻角附近,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與銳利,語氣清冷地說道:“墻角后面的人,出來吧。”
蕭琰和蘇婉清,心中頓時一驚,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被夏少墑發現了!
蘇婉清,緊緊抓住蕭琰的手,渾身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驚慌與恐懼,低聲說道:“蕭公子,怎么辦?我們被發現了,我們現在怎么辦?”
蕭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慌,語氣溫和地安慰道:“婉清姑娘,別慌,有我在,不會有事的。既然被發現了,我們就出去吧,躲是躲不過去的。那位夏城主,既然在搜查王家私藏的人證,說明他想要懲治王家,或許,我們可以向他說明一切,尋求他的幫助,救出你父親。”
蘇婉清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依舊驚慌,但看著蕭琰堅定的眼神,心中還是安定了幾分。
蕭琰拉著蘇婉清的手,緩緩從墻角后面走了出來,朝著夏少墑的方向,走了過去。他身姿從容,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的驚慌與畏懼,仿佛面對的,不是威嚴凌厲的漢州城主,而是一個尋常的朋友。
那隊城主府的侍衛,看到蕭琰和蘇婉清,紛紛拔出腰間的長刀,對準了他們,眼神銳利,神色嚴肅,語氣兇狠:“大膽狂徒,竟敢在此躲藏,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蕭琰停下腳步,沒有絲毫畏懼,對著那些侍衛,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各位侍衛大哥,不必如此。我們并非什么狂徒,也并非王家私藏的人證,我們只是兩個尋常人,途經此地,看到各位侍衛大哥搜查,一時好奇,便躲在墻角后面,沒有惡意。”
“尋常人?”為首的侍衛,冷笑一聲,語氣輕蔑,“深夜時分,不在客棧休息,反而躲在墻角后面,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看你們,說不定就是王家的人,是王家派來打探消息的,還敢在這里狡辯!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
“是!”幾個侍衛,齊聲應道,而后,便揮舞著長刀,朝著蕭琰和蘇婉清,沖了過來。
蘇婉清,嚇得連連后退,躲到了蕭琰的身后,緊緊抓住蕭琰的衣角,眼神中,滿是驚慌與恐懼。
蕭琰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他輕輕推開蘇婉清,輕聲說道:“婉清姑娘,你退后,交給我來處理。”
說罷,蕭琰身形微微一側,輕松避開了第一個侍衛的長刀,而后,抬手,指尖輕輕一點,那個侍衛的手腕,便覺得一麻,長刀瞬間掉落在地上,整個人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摔倒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其余的侍衛,見狀,紛紛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書生,竟然還有這般身手。他們反應過來之后,更加憤怒,紛紛揮舞著長刀,再次朝著蕭琰,沖了過來,招式更加兇狠,力道也更大了。
蕭琰神色淡然,身形靈活如鬼魅,在侍衛們的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避開了所有的攻擊。他的動作不快,卻十分精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腳,都恰到好處,指尖輕輕一點,那些侍衛,便紛紛倒地,疼得嗷嗷直叫,沒過多久,幾個沖上來的侍衛,就全都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卻渾身無力,動彈不得。
為首的侍衛,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身著青布長衫、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書生,身手竟然如此厲害,幾下就把自己手下的高手,給打倒了!
夏少墑,站在原地,始終沒有動,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中,沒有絲毫的驚訝,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般。他的目光,落在蕭琰的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清冷而銳利,帶著幾分探究,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內心,了解他的來歷。
蕭琰,收拾完那些侍衛之后,轉過身,目光落在夏少墑的身上,對著他,微微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卻又不失恭敬:“在下蕭琰,江南人氏,一介書生,途經漢州城,游歷至此,并無惡意。方才,只因看到各位侍衛大哥搜查,一時好奇,便與身邊的姑娘,躲在墻角后面,無意冒犯城主威嚴,還請城主恕罪。”
夏少墑,目光依舊落在蕭琰的身上,語氣清冷,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問道:“你是誰?為何會有這般身手?一個江南來的書生,為何會深夜時分,帶著一個女子,躲在墻角后面?”
他的聲音,清冷低沉,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讓人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蕭琰,心中了然,夏少墑,果然是一個心思縝密、警惕性極高的人。他沒有絲毫隱瞞,語氣平淡地說道:“城主明鑒,在下蕭琰,確實是江南來的書生,只是,在下自幼習武,略懂一些防身之術,并非什么江湖惡徒。身邊的這位姑娘,名叫蘇婉清,乃是漢州城人氏,她的父親,是一位郎中,為人善良,治病救人,卻被王家誣陷,關押在王家的私牢里,受盡了嚴刑拷打。在下途經此地,偶遇婉清姑娘,得知此事之后,便想出手相助,救出她的父親。方才,我們在望湖樓,發現王家的人找上門來,想要報復我們,便從客棧的后門逃走,躲到了墻角后面,無意間,遇到了城主和各位侍衛大哥,并非有意冒犯。”
夏少墑,聞言,眉頭微微一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語氣依舊清冷:“王家誣陷忠良,關押蘇郎中?此事,你所言當真?”
“在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蕭琰語氣堅定地說道,“城主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調查,王家的私牢,位于王家府邸的后院,靠近圍墻的位置,蘇郎中,就被關押在那里,受盡了嚴刑拷打,生命垂危。而且,王家平日里,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無惡不作,背后還有城主府的李大人撐腰,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為所欲為。在下此次,不僅想要救出蘇郎中,更想懇請城主,懲治王家,還漢州城百姓一個公道,還蘇郎中一個清白。”
說到這里,蕭琰對著夏少墑,深深一揖,神色恭敬,語氣堅定:“懇請城主,為民做主!”
蘇婉清,也連忙從蕭琰的身后走了出來,對著夏少墑,盈盈一拜,淚水再次流了下來,哽咽著說道:“懇請城主,為民做主,救救我的父親,還我的父親一個清白!王家的人,心狠手辣,我的父親,已經被他們關押了半個月,受盡了嚴刑拷打,再這樣下去,他恐怕……恐怕撐不住了!懇請城主,發發善心,救救我的父親!”
夏少墑,目光落在蘇婉清的身上,看到她淚眼婆娑、悲痛欲絕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而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蕭琰的身上,眼神清冷而銳利,帶著幾分探究:“你既然是江南來的書生,與蘇郎中非親非故,為何要冒著生命危險,救他出來?還要懇請我,懲治王家?你可知,王家勢力龐大,背后還有李大人撐腰,你這樣做,無疑是自尋死路。”
蕭琰,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夏少墑,語氣堅定,神色從容:“城主,在下雖與蘇郎中非親非故,卻也深知,善惡有報,天道輪回。蘇郎中為人善良,治病救人,深受鄉親們的喜愛,卻被王家誣陷,受盡了折磨,這是不公之事。在下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仗著家世背景,橫行霸道、欺壓百姓、誣陷忠良的人。無論王家的勢力再大,無論背后有誰撐腰,只要是不公之事,在下就絕不會袖手旁觀。就算是自尋死路,在下也無怨無悔。”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沒有絲毫的畏懼,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讓人不由得心生敬佩。
夏少墑,看著蕭琰,沉默了片刻。他見過的人,不計其數,有趨炎附勢、貪生怕死之徒,有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之輩,也有清正廉潔、為民請命的官員,卻從未見過,像蕭琰這樣的人——明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卻有著一身不凡的身手;明明衣著樸素,卻難掩一身風骨;明明知道前路兇險,卻依舊義無反顧,為了一個陌生人,為了心中的公道,甘愿冒著生命危險,挺身而出。
他心中,對蕭琰,多了幾分探究,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敬佩。他知道,蕭琰所言,句句屬實,王家的惡行,他早有察覺,只是,王家背后有李大人撐腰,李大人是他的得力助手,跟隨他多年,深得他的信任,而且,王家勢力龐大,根基深厚,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貿然動手,不僅無法懲治王家,還可能會引起漢州城的動蕩,動搖他的統治。
所以,他才會暗中派人,搜查王家私藏的人證和作惡的證據,想要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后,一舉懲治王家,清除李大人這個隱患,還漢州城百姓一個公道。
夏少墑,緩緩開口,語氣清冷,卻帶著幾分堅定:“蕭公子,你所言之事,本城主已知曉。王家誣陷忠良,欺壓百姓,作惡多端,本城主,絕不會坐視不管。只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本城主需要確鑿的證據,才能一舉懲治王家,清除隱患,不能貿然行動,以免引起動蕩。”
蕭琰,聞言,心中一喜,對著夏少墑,再次深深一揖:“多謝城主,多謝城主為民做主!城主放心,在下已經打探到了王家私牢的位置和守衛情況,今夜,在下就打算潛入王家府邸,救出蘇郎中,同時,找到王家作惡的證據,交給城主,助城主,一舉懲治王家。”
夏少墑,眉頭微微一蹙,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悅:“蕭公子,萬萬不可!王家私牢,守衛森嚴,機關重重,而且,王家的高手眾多,你一個人,貿然潛入,不僅救不出蘇郎中,還會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甚至,還可能會打草驚蛇,破壞本城主的計劃,讓王家有了防備,到時候,想要懲治王家,就難上加難了。”
蕭琰,笑了笑,語氣堅定:“城主放心,在下自有分寸。在下已經打探清楚了王家私牢的所有情況,也熟悉了王家府邸的地形和守衛的巡邏路線,而且,在下身手尚可,能夠應對王家的高手和機關。今夜,在下一定會小心翼翼,順利救出蘇郎中,找到王家作惡的證據,不會打草驚蛇,也不會破壞城主的計劃。”
夏少墑,看著蕭琰堅定的眼神,知道,他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絕不會輕易改變。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清冷:“既然你心意已決,本城主,也不攔你。只是,你務必小心行事,若是遇到危險,不必勉強,可隨時撤離,本城主,會派人暗中接應你。另外,這是本城主的令牌,你拿著,若是遇到城主府的侍衛,出示此令牌,他們便會聽你調遣,助你一臂之力。”
說罷,夏少墑,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令牌由上等的玄鐵打造而成,上面雕刻著一個“夏”字,字跡蒼勁有力,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息。他抬手,將令牌,扔給了蕭琰。
蕭琰,連忙接住令牌,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他對著夏少墑,深深一揖,語氣恭敬而感激:“多謝城主信任,多謝城主相助!蕭琰定不辱使命,今夜,必定救出蘇郎中,找到王家作惡的證據,交給城主,助城主,一舉懲治王家,還漢州城百姓一個公道!”
夏少墑,點了點頭,語氣清冷:“好,本城主,就等你的好消息。蘇姑娘,你暫且,先跟隨本城主,回城主府,本城主,會派人好好照顧你,確保你的安全,等蕭公子救出你的父親,你們父女,再團聚。”
蘇婉清,聞言,心中一喜,對著夏少墑,盈盈一拜,語氣恭敬而感激:“多謝城主,多謝城主!城主的大恩大德,小女沒齒難忘!”
夏少墑,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不必多禮。來人,帶蘇姑娘,回城主府,好好照顧,不得有絲毫怠慢!”
“是!城主!”兩個身著白衣的侍衛,齊聲應道,而后,便走到蘇婉清的身邊,語氣溫和地說道,“蘇姑娘,請跟我們來。”
蘇婉清,轉過身,看著蕭琰,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舍,輕聲說道:“蕭公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勉強自己,若是遇到危險,就趕緊撤離,我在城主府,等你回來,等你帶我,去見我的父親。”
蕭琰,笑了笑,語氣溫和而堅定:“婉清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一定會救出你父親,帶你,與他團聚。你在城主府,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等我的好消息。”
蘇婉清點了點頭,擦干臉上的淚水,跟著那兩個白衣侍衛,朝著馬車的方向,走了過去。她登上馬車,隔著車窗,再次看了蕭琰一眼,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舍,而后,馬車便緩緩啟動,朝著城主府的方向,駛去。
夏少墑,目光落在蕭琰的身上,語氣清冷,帶著幾分叮囑:“蕭公子,今夜,就看你的了。記住,務必小心行事,安全第一,若是遇到危險,本城主,會派人暗中接應你。”
“城主放心,蕭琰記住了。”蕭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夏少墑,沒有再說話,轉身,登上了另一輛馬車。馬車緩緩啟動,朝著城主府的方向,駛去。為首的侍衛,連忙起身,對著身后的侍衛們,說道:“留下幾個人,暗中保護蕭公子,其余的人,跟我走,繼續搜查王家私藏的人證和證據!”
“是!”侍衛們,齊聲應道,而后,便分成兩隊,一隊,跟著為首的侍衛,繼續搜查,另一隊,便隱藏在街道兩旁的陰影中,暗中保護蕭琰。
街道上,漸漸恢復了平靜,只剩下蕭琰一個人,站在街道中央。他握緊了手中的令牌,又握緊了腰間的短劍,眼神堅定,心中滿是斗志。他知道,今夜的行動,雖然有城主府的暗中相助,但依舊兇險萬分,可他沒有絲毫畏懼,因為,他心中,有公道,有承諾,他必須救出蘇郎中,找到王家作惡的證據,助夏少墑,一舉懲治王家,還漢州城百姓一個公道。
蕭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朝著城西王家府邸的方向,快步走去。夜色深沉,月光皎潔,灑在他的身上,拉長了他的身影,他的步伐,堅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朝著正義,朝著希望,朝著承諾,邁進。
他知道,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注定會有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可他無所畏懼,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身后,有暗中保護他的城主府侍衛,有在城主府等待他的蘇婉清,還有那位神秘凌厲、想要為民做主的夏城主。
蕭琰,快步走在街道上,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今夜,必定救出蘇郎中,找到證據,懲治王家,不辱使命,不負承諾,不負夏少墑的信任,也不負自己心中的那份公道與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