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喊三遍,還是沒回應。
人肯定在里面,但就是裝啞巴。
糾察隊員沒工夫耗,退后兩步,一腳踹在門板上——“哐當!”門飛了。
人一擁而入。
老太太這才拄著拐杖,顫巍巍從里屋晃出來,臉色發白,嘴上卻硬撐:“干什么?闖我家門?”
面上鎮定,手心全是汗。
她最怕的,就是那批被抄走的東西里,藏著她埋了幾十年的大雷——一旦炸開,輕則挨槍子,重則禍及全家,比一大爺死得還難看!
“聾老太,實話告訴你,有人實名舉報你身份造假,問題嚴重。”領頭那人嗓門低,字字像釘子,“跟我們走一趟。”
“誰告的?”老太太脫口而出,“是不是李建業?!”
除了他,她想不出第二個知道底細的人。
可他是怎么挖出來的?她越想越懵,背上直冒冷汗。
“舉報人是誰,不歸你問。”那人眼皮一掀,“你只管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我一個孤老婆子,守著這院子幾十年,掃地擦窗、養雞喂貓,哪條犯法了?你們聽信謠言,冤枉我這么個快進棺材的人,良心能安嗎?”老太太嗓子發干,還在掙扎。
“別演了!”旁邊一個年輕隊員冷笑,“證據都在我們手里,鐵證如山!你再嘴硬,也是白費力氣——先去糾察隊再說!”
“你們……你們到底翻出啥了?”老太太聲音發抖。
一聽“證據”倆字,她腿肚子一軟,差點跪下去。
那些東西,就在對方手上!
要是被人認出來歷……死路一條,連緩刑都不會有!
“去了你就知道了。”帶頭人催促,“別磨蹭,走!”
老太太剛想再求兩句,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喊:
“這是干啥?又來啦?”
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飯還冒著熱氣,剛走到門口就愣住了。
他早料到會有這一出——上次抄家抄得那么狠,又抓了人,哪能就這么算了?只是沒想到,老太太前腳進門,后腳糾察隊就跟來了。
“帶她回去接受審查。”那人公事公辦。
“為啥?她犯啥事了?”何雨柱問。
“身份造假,涉嫌歷史問題。”對方答得干脆。
“別問了,走!”話音未落,就要架人。
何雨柱急忙攔:“慢著!她剛從派出所出來,站都站不穩,出門要人背,你們真要把她抬走?要不就在這兒問?她肯定好好說,一句不瞞!”
“抬也得抬走。”那人甩開手,“死活,我們負責。”
老太太一下子癱坐在門檻上,眼淚鼻涕一起淌:“各位領導,饒了我吧!我一把老骨頭,怕熬不過今晚……求求你們,別帶我走啊!”她之前被扭送派出所時,都沒抖成這樣,這回是真嚇破膽了!
因為——她最見不得光的那件事,八成被人摸到邊兒了!
這要是捅出去,可不是丟臉那么簡單,簡直是天塌地陷!
活到八十六歲,守著這個秘密守了快一輩子,本想著爛在肚子里、帶進棺材蓋兒里,哪成想臨了臨了,眼瞅著就要被人扒開晾在太陽底下!
她整個人都麻了!
連老臉都顧不上了,張嘴就求饒!
“求你們高抬貴手……再給條活路!”
糾察隊那人眼皮都沒抬一下:“不行!上頭點名要人,你今天必須跟我們走!”
話音剛落,手一揮,“拿下!帶走!”
立馬沖上來倆人,左右架住老太太胳膊,像抬麻袋似的就要往外拖。
何雨柱趕忙攔住:“老人家剛進門,連口熱湯都沒喝上,好歹讓她吃頓飯再走吧?肚子飽了,說話才有力氣,問啥答啥,多痛快!”
那人皺著眉,不耐煩擺手:“我們那兒管飯,餓不死她!少啰嗦,時間不等人!走!”
話音沒落,人已經被半扶半架地拽出了屋門。
門口早圍了一圈人,伸長脖子看熱鬧。
大伙兒都知道:何雨柱掏空家底,剛把老太太從拘留所接回來。
結果誰也沒想到——前腳剛踏進四合院門檻,后腳糾察隊就踹門來了!
一口氣還沒喘勻呢,人又沒了!
兩天,兩進宮!比串門還勤快!
何雨柱追出門,想擋又不敢擋,只能干站著。
上次他在糾察隊挨過整,全靠一大爺出面撈人。
可如今一大爺沒了,院里再沒人能壓得住這幫人,他連開口講理的底氣都沒有。
眼睜睜看著老太太被拖走,他胸口像壓了塊青石板——
錢白花了!
砸進去多少,現在全打水漂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省下那筆錢,讓她在拘留所待著算了,橫豎都是蹲!
可惜后悔藥沒地兒買,咬碎牙也只能往肚里吞——
當個冤大頭,還得賠笑臉!
等人都走干凈了,何雨柱蔫頭耷腦地折回中院,一句話沒說,關上了自家屋門。
后院里,人群越聚越多,嗡嗡聲不斷:
“哎喲,剛進門就被拎走了?”
“我就說嘛!糾察隊早盯上她了,人一回來,準上門!”
“可不是?上次搜出來金鐲子、銀簪子、紅寶石耳墜子……堆滿一木匣子!普通老百姓家里,能攢出那堆東西?”
“什么軍隊做鞋?哄小孩呢!八成是舊時候的地主小姐,或者富商家的千金,混進大院裝窮!”
“撒謊一套套的,比易中海還能演!一張嘴,全是假的!”
人群外頭,李建業靠在自家門框上,靜靜聽著,嘴角微微一翹。
聾老太被抓,他一點都不意外。
上頭查她不是一天兩天了——成分不清、來歷不明、藏得比耗子洞還深,能不查?
眼下正抓“敵特”,風聲緊得很。凡是有半點可疑,查到底!翻個底朝天!
他心里嘀咕:“這回,她可再也硬氣不起來了。用不了幾天,名聲就臭透街,鄰居躲著走,親戚斷了來往,連狗見了都不搖尾巴!”
現在還有何雨柱認這個“奶奶”,算她運氣好。
可何雨柱能撐多久?誰說得準?
等哪天他也撒手不管了——
她連哭的地兒都找不著!
只剩一個結局:凄涼收場,孤零零凍死在冬夜里!
聾老太被直接押進了糾察隊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