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僵著,院門口一陣腳步聲。
幾個人大步進來,氣勢沖天。
熟人。
軋鋼廠保衛科的。
“何雨柱,你在這就好。”帶隊那人盯著他,“走一趟,保衛科談談。”
幾個工作人員直奔他而去——
目標明確,就是沖他來的。保衛科的人一露面,就沖著何雨柱開口:“你跟我們走一趟保衛科。”
這架勢,一看就不是來請客吃飯的!
誰沒事叫你去保衛科?去那地方,準是出了岔子。
犯了事才要被帶走審問,不然誰稀罕搭理你?
“啥?”何雨柱一愣,還以為自己聽岔了,眉頭一擰,“你們說啥?”
帶隊的那個保衛科小伙兒板著臉:“請你配合,現在跟我們回保衛科一趟,有些情況要了解。”
“了解情況?”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我有啥好了解的?我又沒干啥見不得人的事!”
那人把聲音壓低了些:“去了你就明白了。這兒人多嘴雜,不好細說。”
何雨柱不干了:“那不成!你們不說清楚為啥找我,我哪兒也不去!我清清白白在廠里上班,沒偷沒搶沒惹事,憑啥跟我玩這套神神秘秘的?”
他心里是有底的——最近老實得很,連吵架都沒吵過一次,更別說打架違紀了。以前是脾氣沖了點,動過手,挨過處分,可那都是老黃歷了,早翻篇了。
“何雨柱!”那保衛科的人臉色一沉,“別逼我們動手!這是公事,希望你別添亂!”
“我告訴你,這次的事不小,上頭都驚動了,廠領導親自批的,派出所那邊也打了招呼,你不配合也得配合!”
“什么?!”何雨柱這下真慌了。
以往被叫去保衛科,頂多就是扯皮、寫檢查、扣獎金,屁事沒有。可這次居然連警察都牽扯進來了?
那是出大事了啊!
可他自己拍著腦門也想不通:到底哪根筋不對,惹出這么大動靜?
“那你總得讓我知道犯了啥吧?”他嗓門有點抖。
“說了現在不能講。”對方語氣生硬,“等你到了自然清楚。別磨蹭了,耽誤工夫大家都不痛快。”
他們幾個面色煩躁,明顯沒了耐心。
何雨柱站在原地,眼神掃了一圈,忽然停在李建業臉上。
心里猛地一跳。
這家伙前腳剛回來,后腳保衛科就上門拿人?
哪有這么巧的事?
八成是他在背后搗鬼!
可具體怎么個操作法,他又抓不住線索,只能憋著一股悶氣。
李建業呢,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心里樂開了花。
舉報信早就遞上去了,料到會有這一天。
何雨柱一身毛病,吃回扣、私帶食材、頂撞領導、打人鬧事……隨便查一條都能讓他喝一壺!
總算能治治這狂妄的家伙了!
“傻柱,咋了這是?”秦淮茹擠過來問。
何雨柱勉強扯出個笑:“沒事,廠里臨時有點事,叫我回去處理一下。”
他嘴上輕松,心里卻沉甸甸的。
連派出所都驚動了,這事還能是“臨時處理”那么簡單?
但他死活想不明白:明明最近安分守己,怎么突然就變成重點調查對象了?
這演的是哪一出?
“行吧,”他頓了頓,“我先回家拿兩件衣服,一會兒就跟你們走。”
“可以。”保衛科點頭,“我們都在這兒候著,你還跑得了?”
說完轉身回屋,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個包袱,拎起來就跟著走了。
這一幕被不少人瞧在眼里,全愣了。
“哎?秦淮茹,傻柱咋回事?保衛科直接來人把他帶走了?”
有人湊過來問。
秦淮茹搖頭:“不知道,說是廠里有點事要問問他。應該沒啥大問題吧,傻柱雖然莽撞點,但不會干犯法的事。”
“我看懸。”那人皺眉,“保衛科輕易不到院子里抓人,一抓就是動真格的,要立案那種!”
“別瞎猜!”秦淮茹不信,“你能想象傻柱去偷去搶?他可是天天給大家做飯的主,街坊誰不知道他心善?”
“倒也是……他平時待人厚道,不像會出事的。”那人點點頭。
正說著,院門口匆匆走進一人。
“一大爺!”
有人喊了一聲。
是易中海回來了,剛下班,還不曉得院里已經炸了鍋。
“怎么了?”
“一大爺,傻柱被保衛科帶走了!剛才幾個人直接上門,非讓他走!”
“啥?!”易中海臉色唰地變了。
“你說誰?傻柱?被帶走了?!”
他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傻柱對他來說意味著啥?那不只是個徒弟,是接班人,是他準備托付晚年的人!賈東旭走了之后,他就指著這孩子養老送終!
現在人被帶走,還能有好事?
“怎么回事?他犯啥事了?保衛科憑什么抓人?”他急得直跺腳。
旁邊幾人面面相覷,沒人說得清。
秦淮茹勸道:“一大爺,您先別急,可能就是問問話,一會兒就回來了。傻柱又沒做什么虧心事,人家也不能亂來。”
易中海咬牙:“不行,我得去廠里打聽!這不明不白的算啥?抓人也得有個由頭吧!”
他嘴里嘀咕著,心里翻江倒海。
這時有人插了一句:“對了,一大爺,李愛國回來了。”
“那個混賬玩意兒?”易中海立馬炸了,“他還敢回來?前些日子不是拍桌子要搬走,說這輩子不踏進這個院子一步嗎?這才幾天,又縮著腦袋回來了?臉皮比墻皮還厚!”
那人笑:“估計在宿舍混不下去了吧?我就說他撐不了多久,果不其然。”
易中海冷哼:“當我這兒是客棧呢?愛來就來,愛走就走?等我把傻柱的事弄明白,立刻召集全院開會!讓他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他正發火,院子里其他人也在議論紛紛。
焦點本該是李建業回歸,結果半路殺出個何雨柱被抓,風頭全被蓋了。
“傻柱一向膽子大,不會又惹出什么禍了吧?”
后院里,拄拐溜達的聾老太太恰好聽見這話,耳朵一豎,聽了個清清楚楚。
別看大家都叫她“聾老太太”,其實她耳朵靈著呢——不想聽的,再大聲也當耳旁風;在乎的,隔著三堵墻都聽得真真切切。
傻柱是她眼里的親孫子,他的事,她比誰都上心。大伙正七嘴八舌議論傻柱被帶走的事呢。
李建業早一步回了自家,悶頭收拾起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