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除了堂屋和廚房,還帶三間屋,說起來不算小。
可就是空,冷清得厲害,墻都顯得禿。
家里啥也沒擺,一看就知道日子過得緊巴。
不過這些都不打緊。
他現在魂穿過來,手里還有個系統傍身,往后遲早會翻身。
柴米油鹽、家宅興旺,一樣不會少。
“中海,我剛聽后院人說,傻柱叫保衛科的人給拎走了?真有這事兒?”
中院那邊,聾老太太拄著拐棍進了易中海家門,急吼吼地問。
易中海應了一聲:“沒錯,就剛才的事。保衛科幾個人沖進院子,二話不說就把人帶走了。”
“為啥抓他啊?他犯啥錯了?”老太太臉一皺,聲音都抖了。
“不清楚。”易中海擺擺手,“我中午還在食堂碰見他,聊了兩句,挺正常的。沒聽說他惹什么事。我不信他會干違法亂紀的勾當,估計是叫去問話,可能是誤會。”
“是啊是啊,”老太太連連點頭,“傻柱多實在的孩子,心善嘴笨,能干出啥壞事來?不可能的。”
易中海寬慰道:“您別慌,老頭子我待會兒就往廠里跑一趟,找人打聽打聽情況。人肯定沒事。”
老太太聽了這話,心里才踏實了些。
同一時間,軋鋼廠保衛科審訊室。
何雨柱已經被按在椅子上,幾個穿制服的正盯著他盤問。
“把我弄這兒來,到底啥事?有話直說,知道的我絕不藏私!”他強撐著喊。
一路上他腦瓜子就沒停過:
自己最近哪塊踩雷了?
平日不都是好好的嗎,咋突然被請來喝茶?
“何雨柱!有人舉報你,私自從后廚拿食物、偷運糧食,有沒有這回事?”保衛科的人開門見山。
這話一出,他腦子嗡一下炸了。
“誰嚼的舌根?哪個王八蛋血口噴人!”他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對面那人冷笑:“你先別管是誰告的,我們保護舉報人,這是規定。你現在要做的,是老實回答問題!”
“你說你是主廚,管著灶臺,居然監守自盜?糧食是什么?國家資源!公家財產!你偷偷摸摸往家里搬,這跟賊有啥區別?還是專偷集體的東西,性質更惡劣!”
“放屁!”何雨柱吼回去,“我沒拿!純屬造謠!”
“造謠?”那人瞇眼,“那你告訴我,是不是每次下班,你都拎個飯盒走?那盒子里裝的是空氣嗎?”
“我……我確實帶飯盒回家。”他語氣一頓,“可那里面是剩菜!我自己吃剩下的!我想著扔了可惜,才順手帶回去熱一熱……”
“你自己吃的?”對方嗤笑,“可后廚的人都說了,你每天收工前明明已經吃過了,飯也吃飽了。怎么還能再打包一份走?大家一人一份,領導也一樣,你倒好,搞特殊?”
何雨柱苦著臉:“那是剩的……沒人要的邊角料。我想著別糟蹋糧食,帶回去也算物盡其用。”
“你不用替自己圓了。”那人語氣冷下來,“我們都查過。那些飯菜根本不是你吃的剩的,是灶上多出來的,按規定得統一處理。你天天順走,成習慣了是吧?”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這事瞞不住了。
全廠多少雙眼睛看著,硬扛也沒用。
“同志,”他換了副低聲下氣的樣兒,“這事兒真不算啥大事。哪個單位食堂沒點人捎帶剩飯?領導也這么干!廠里又沒明令禁止。李副廠長都知道這事,從沒說過不讓帶,說明默許了唄?我真沒往嚴重了想。”
在他眼里,這就是個小便宜,頂多算鉆空子,壓根不算違紀。
他做夢都沒想到,竟有人拿這點破事捅到保衛科!
“你還覺得有理?”那人一拍桌子,“這種占公家便宜的行為,丟人現眼!”
“我再問你,除了飯菜,你是不是還往家運過糧食?別的物資有沒有動過手腳?”
這下他警覺了,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絕對沒有!糧食我可沒碰過!那是紅線!我再傻也不會碰這個!”
心里卻咚咚打鼓。
其實之前他也偷偷往外拿過幾回,多數塞給了秦淮茹。
有時候連別人該分的一份也截下來給她……
這要翻出來,可不是簡單的處分了,搞不好要蹲局子!
好在沒人管,他徒弟馬華不說,劉嵐也不吭聲,連后廚的幫工看見了也裝瞎。
久而久之,他反倒覺得天經地義。
“真沒拿?”那人盯著他眼睛。
“真沒!”他咬死不松口,“拿公糧?我瘋了才會干這種事!底線不能破!”
對方突然換了個方向:“那你解釋一下,為啥縱容秦淮茹和她兒子棒梗頻繁進出后廚拿東西?你說你睜只眼閉只眼,這不是瀆職是啥?跟你自己偷有什么兩樣?”
“啥?秦淮茹?還有棒梗?”他整個人懵了,“她們娘倆跟我這事兒有啥關系?棒梗一個毛孩子,他能偷啥?醬油瓶子都抱不動吧?扯什么犢子!”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那人冷冷道,“棒梗偷醬油的事查實了。前后五次,每次都從后廚順走一瓶。你明明看見了,攔過一次嗎?提醒過一句嗎?”
“……”
何雨柱徹底傻了。
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被翻出來了?
這舉報人太狠了,細到毛孔!
能把他后廚這些貓膩摸得這么透的,只有身邊人——
要么是徒弟馬華,要么就是劉嵐。
可他又不信:
兩人平時一口一個“師傅”“大哥”叫得親,怎么會背后捅刀?
可要不是他們……又是誰?
他腦子里轉了十八圈,愣是想不出半個人影。
“你不說話,是默認了吧?”對方語氣加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招了,還能從輕。等我們查實你隱瞞,那處理可就重了!”
“不是!我沒有!”他急忙搖頭,“這完全是污蔑!冤枉!我從來沒允許她們拿糧食!更沒包庇!”
他清楚得很:
這事一旦坐實,他在后廚的路就走到頭了。
飯碗砸了不說,名聲也臭了,以后在這大院里還怎么抬頭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