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風卷著行知樓旁的梧桐葉,落在理科實驗班的窗沿,云望舒和林見晚的冷戰,像這日漸轉涼的天氣,凝在兩人之間,遲遲沒有化開。而他與蘇清然的朝夕相處,卻在旁人的目光里、在日復一日的并肩刷題中,釀出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錯覺,不是心動,卻帶著朝夕相伴的熟稔,成了壓在林見晚心上,又讓云望舒愈發慌亂的存在。
蘇清然從來都不是扭捏的性子,得知云望舒和林見晚鬧了矛盾,她沒有刻意避嫌,卻也從不會越界。依舊會在早自習時,把整理好的物理錯題推到云望舒桌前,輕聲說 “這幾道題的解法和你不一樣,你看看”;依舊會在食堂打飯時,順手幫他占個座,卻會刻意和他保持一個座位的距離,看著他來,便笑著說 “你女朋友沒來?我還以為你們和好了”;依舊會在晚自習后,和他一起留在教室刷競賽題,卻總會在九點整準時收拾書包,擺擺手說 “不陪你卷了,再晚你女朋友該真生氣了”。
她的坦蕩,讓云望舒松了口氣,卻也讓他更加愧疚。他知道,蘇清然不過是做了同學間最平常的事,所有的流言蜚語,不過是旁人的過度解讀,可這份坦蕩,落在冷戰中的他和林見晚眼里,卻成了越跨不過的隔閡 —— 林見晚看不到蘇清然的分寸,只看到他們日日相伴的模樣;云望舒說不清自己的心思,只在這份無需小心翼翼的相處里,暫時忘了和林見晚之間的僵持與難過。
理科實驗班的競賽集訓開始了,云望舒和蘇清然都被選進了集訓隊,每天除了日常的課程,還要額外抽出兩個小時一起刷題、聽老師講題。集訓室在行知樓的頂樓,窗外是漫天的晚霞,室內是沙沙的筆尖聲,兩人對著一道復雜的力學題,能爭論半個鐘頭,爭得面紅耳赤,轉頭又能相視一笑,順著對方的思路往下推導。
蘇清然懂云望舒的理科思維,一點就通,不用像林見晚那樣,需要他耐著性子一點點拆解公式;云望舒也欣賞蘇清然的通透,不扭捏、不矯情,討論題目時眼里的光,和他解出難題時的模樣如出一轍。他們聊得起薛定諤的貓,說得清洛倫茲力的推導,能在看到一道壓軸題時,同時說出解題思路,這份理科生之間的默契,是云望舒從未和林見晚有過的。
可這份默契,終究只是惺惺相惜的欣賞。
云望舒會在和蘇清然爭論完題目后,下意識看向窗外,朝著逸夫樓的方向望上幾秒,心里想著,林見晚此刻是不是在背歷史年表,是不是又在為了詩詞鑒賞皺眉頭;會在蘇清然遞給他一瓶冰汽水時,下意識說 “謝謝,不過我女朋友不愛喝冰的”,話一出口,才想起兩人還在冷戰,指尖攥著汽水,心里澀澀的;會在集訓結束后,獨自走到逸夫樓樓下,看著文科班的燈一盞盞熄滅,卻始終沒有勇氣走上去,只是在樓下站一會兒,便轉身離開。
他把對林見晚的愧疚和想念,都藏在了集訓的忙碌里,卻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猝不及防地冒出來。而蘇清然,總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一次集訓結束,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蘇清然看著云望舒又站在窗邊望向逸夫樓,忍不住開口:“云望舒,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甚至連一點好感都沒有,你只是借著和我相處,逃避你和林見晚的問題。”
云望舒的身體僵了一下,轉頭看向蘇清然,眼底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被戳穿后的慌亂。
“我看得出來,你每次和我討論題目的時候,會下意識想起她;你喝汽水時,會想起她不愛喝冰的;你甚至會在我身上,找她的影子 —— 比如我幫你挑青椒,你會愣神,應該是她以前也總這么做吧?” 蘇清然靠著窗臺,眉眼清爽,語氣坦蕩,“我和你只是朋友,是學習上的搭檔,這點我清楚,你也清楚。所有的流言,都是旁人的腦補,可你卻借著這些流言,躲著林見晚,你覺得這樣對她公平嗎?”
蘇清然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敲在云望舒的心上。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在忙集訓,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林見晚,卻沒想到,自己的逃避,竟成了對林見晚最深的傷害。他想起林見晚生日那天,她站在槐樹下,眼底的淚光和失望;想起兩人擦肩而過時,她刻意移開的目光;想起從前的日子,她靠在他肩頭,笑著說 “云望舒,你講題的樣子真好看”。
那些溫柔的瞬間,和此刻蘇清然坦蕩的目光重疊在一起,讓云望舒的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悔意。
“我知道你覺得,文理分班后,你們沒有共同話題了,覺得和我相處更輕松。” 蘇清然繼續說,“可喜歡從來都不是靠共同話題維系的,是靠在意,靠溝通,靠愿意為了彼此靠近。你喜歡林見晚,不是因為她能和你一起解理科題,是因為她是林見晚,是那個夏末讓你心動,讓你想要牽手走到未來的女孩。而她喜歡你,也不是因為你能陪她背古詩詞,是因為你是云望舒,是那個會給她接溫水、會替她拂去櫻花瓣的少年。”
蘇清然的話,點醒了云望舒。他一直糾結于文理之間的差異,糾結于話題的多少,卻忘了,喜歡的本質,是彼此在意,是愿意為了對方,跨越所有的不同。他和林見晚之間,從來都不是輸給了蘇清然,不是輸給了文理分班,而是輸給了自己的逃避,輸給了彼此的沉默。
集訓結束的那天,學校組織集訓隊的同學一起聚餐,蘇清然推了推云望舒的胳膊,笑著說 “別去了,趁這個時間,去找林見晚道歉吧,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云望舒看著蘇清然,眼底滿是感激,點了點頭,拿起書包,便朝著逸夫樓的方向跑去。梧桐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落在他的肩頭,他卻絲毫不在意,腳步飛快,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 找到林見晚,跟她道歉,跟她解釋,告訴她,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他喜歡的,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
而蘇清然看著云望舒匆匆跑遠的背影,輕輕笑了笑,拿出手機,給閨蜜發了條消息:“搞定,這下總算不用當電燈泡了,希望這倆笨蛋能早點和好。” 她從始至終,都只是把云望舒當成最好的學習搭檔,從未有過別的心思,那些旁人眼中的 “曖昧”,不過是理科生之間最純粹的惺惺相惜,而她,不過是成了讓云望舒看清自己心意的一面鏡子。
聚餐的路上,有同學問蘇清然 “怎么沒叫云望舒一起”,蘇清然挑眉笑了笑,語氣坦蕩:“他去追女朋友了,總不能讓人家因為集訓,丟了自己喜歡的人吧?”
流言蜚語,在她的坦蕩里,不攻自破。
而云望舒,正穿過明德中學的校園,從行知樓跑到逸夫樓,秋日的風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里的急切與悔意。他路過兩人初遇的操場,路過落滿櫻花的小道,路過冬日里一起走過的雪路,那些藏在時光里的溫柔瞬間,一幕幕在腦海里回放,讓他更加堅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從前有多逃避,現在就該有多勇敢;知道自己從前有多忽略林見晚的感受,現在就該有多用心去彌補。他和林見晚之間的隔閡,從來都不是因為蘇清然,而是因為彼此的沉默與逃避,而現在,他要打破這份沉默,跨過這道隔閡,重新走到她的身邊。
逸夫樓的燈還亮著,文科班的晚自習還沒結束,云望舒站在逸夫樓的樓下,抬頭看向文科班的窗戶,目光溫柔而堅定。他想,這一次,他再也不會逃避了,不管要花多少時間,不管要做多少努力,他都要重新牽起林見晚的手,告訴她,他的心意,從未改變。
秋日的晚風輕輕吹過,梧桐葉落在云望舒的腳邊,逸夫樓的燈光溫柔地灑在他的身上,像在為他的勇敢,默默祝福。而那些關于他和蘇清然的流言,終究只是一場咫尺朝夕的錯覺,抵不過他對林見晚,藏在心底的,從未改變的喜歡。
蘇清然改成張棲梧
夏風里的秘密心事
第八章 咫尺朝夕的錯覺
秋日的風卷著行知樓旁的梧桐葉,落在理科實驗班的窗沿,云望舒和林見晚的冷戰,像這日漸轉涼的天氣,凝在兩人之間,遲遲沒有化開。而他與張棲梧的朝夕相處,卻在旁人的目光里、在日復一日的并肩刷題中,釀出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錯覺,不是心動,卻帶著朝夕相伴的熟稔,成了壓在林見晚心上,又讓云望舒愈發慌亂的存在。
張棲梧從來都不是扭捏的性子,得知云望舒和林見晚鬧了矛盾,她沒有刻意避嫌,卻也從不會越界。依舊會在早自習時,把整理好的物理錯題推到云望舒桌前,輕聲說 “這幾道題的解法和你不一樣,你看看”;依舊會在食堂打飯時,順手幫他占個座,卻會刻意和他保持一個座位的距離,看著他來,便笑著說 “你女朋友沒來?我還以為你們和好了”;依舊會在晚自習后,和他一起留在教室刷競賽題,卻總會在九點整準時收拾書包,擺擺手說 “不陪你卷了,再晚你女朋友該真生氣了”。
她的坦蕩,讓云望舒松了口氣,卻也讓他更加愧疚。他知道,張棲梧不過是做了同學間最平常的事,所有的流言蜚語,不過是旁人的過度解讀,可這份坦蕩,落在冷戰中的他和林見晚眼里,卻成了跨不過的隔閡 —— 林見晚看不到張棲梧的分寸,只看到他們日日相伴的模樣;云望舒說不清自己的心思,只在這份無需小心翼翼的相處里,暫時忘了和林見晚之間的僵持與難過。
理科實驗班的競賽集訓開始了,云望舒和張棲梧都被選進了集訓隊,每天除了日常的課程,還要額外抽出兩個小時一起刷題、聽老師講題。集訓室在行知樓的頂樓,窗外是漫天的晚霞,室內是沙沙的筆尖聲,兩人對著一道復雜的力學題,能爭論半個鐘頭,爭得面紅耳赤,轉頭又能相視一笑,順著對方的思路往下推導。
張棲梧懂云望舒的理科思維,一點就通,不用像林見晚那樣,需要他耐著性子一點點拆解公式;云望舒也欣賞張棲梧的通透,不扭捏、不矯情,討論題目時眼里的光,和他解出難題時的模樣如出一轍。他們聊得起薛定諤的貓,說得清洛倫茲力的推導,能在看到一道壓軸題時,同時說出解題思路,這份理科生之間的默契,是云望舒從未和林見晚有過的。
可這份默契,終究只是惺惺相惜的欣賞。
云望舒會在和張棲梧爭論完題目后,下意識看向窗外,朝著逸夫樓的方向望上幾秒,心里想著,林見晚此刻是不是在背歷史年表,是不是又在為了詩詞鑒賞皺眉頭;會在張棲梧遞給他一瓶冰汽水時,下意識說 “謝謝,不過我女朋友不愛喝冰的”,話一出口,才想起兩人還在冷戰,指尖攥著汽水,心里澀澀的;會在集訓結束后,獨自走到逸夫樓樓下,看著文科班的燈一盞盞熄滅,卻始終沒有勇氣走上去,只是在樓下站一會兒,便轉身離開。
他把對林見晚的愧疚和想念,都藏在了集訓的忙碌里,卻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猝不及防地冒出來。而張棲梧,總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一次集訓結束,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張棲梧看著云望舒又站在窗邊望向逸夫樓,忍不住開口:“云望舒,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甚至連一點好感都沒有,你只是借著和我相處,逃避你和林見晚的問題。”
云望舒的身體僵了一下,轉頭看向張棲梧,眼底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被戳穿后的慌亂。
“我看得出來,你每次和我討論題目的時候,會下意識想起她;你喝汽水時,會想起她不愛喝冰的;你甚至會在我身上,找她的影子 —— 比如我幫你挑青椒,你會愣神,應該是她以前也總這么做吧?” 張棲梧靠著窗臺,眉眼清爽,語氣坦蕩,“我和你只是朋友,是學習上的搭檔,這點我清楚,你也清楚。所有的流言,都是旁人的腦補,可你卻借著這些流言,躲著林見晚,你覺得這樣對她公平嗎?”
張棲梧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敲在云望舒的心上。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在忙集訓,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林見晚,卻沒想到,自己的逃避,竟成了對林見晚最深的傷害。他想起林見晚生日那天,她站在槐樹下,眼底的淚光和失望;想起兩人擦肩而過時,她刻意移開的目光;想起從前的日子,她靠在他肩頭,笑著說 “云望舒,你講題的樣子真好看”。
那些溫柔的瞬間,和此刻張棲梧坦蕩的目光重疊在一起,讓云望舒的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悔意。
“我知道你覺得,文理分班后,你們沒有共同話題了,覺得和我相處更輕松。” 張棲梧繼續說,“可喜歡從來都不是靠共同話題維系的,是靠在意,靠溝通,靠愿意為了彼此靠近。你喜歡林見晚,不是因為她能和你一起解理科題,是因為她是林見晚,是那個夏末讓你心動,讓你想要牽手走到未來的女孩。而她喜歡你,也不是因為你能陪她背古詩詞,是因為你是云望舒,是那個會給她接溫水、會替她拂去櫻花瓣的少年。”
張棲梧的話,點醒了云望舒。他一直糾結于文理之間的差異,糾結于話題的多少,卻忘了,喜歡的本質,是彼此在意,是愿意為了對方,跨越所有的不同。他和林見晚之間,從來都不是輸給了張棲梧,不是輸給了文理分班,而是輸給了自己的逃避,輸給了彼此的沉默。
集訓結束的那天,學校組織集訓隊的同學一起聚餐,張棲梧推了推云望舒的胳膊,笑著說 “別去了,趁這個時間,去找林見晚道歉吧,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云望舒看著張棲梧,眼底滿是感激,點了點頭,拿起書包,便朝著逸夫樓的方向跑去。梧桐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落在他的肩頭,他卻絲毫不在意,腳步飛快,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 找到林見晚,跟她道歉,跟她解釋,告訴她,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他喜歡的,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
而張棲梧看著云望舒匆匆跑遠的背影,輕輕笑了笑,拿出手機,給閨蜜發了條消息:“搞定,這下總算不用當電燈泡了,希望這倆笨蛋能早點和好。” 她從始至終,都只是把云望舒當成最好的學習搭檔,從未有過別的心思,那些旁人眼中的 “曖昧”,不過是理科生之間最純粹的惺惺相惜,而她,不過是成了讓云望舒看清自己心意的一面鏡子。
聚餐的路上,有同學問張棲梧 “怎么沒叫云望舒一起”,張棲梧挑眉笑了笑,語氣坦蕩:“他去追女朋友了,總不能讓人家因為集訓,丟了自己喜歡的人吧?”
流言蜚語,在她的坦蕩里,不攻自破。
而云望舒,正穿過明德中學的校園,從行知樓跑到逸夫樓,秋日的風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里的急切與悔意。他路過兩人初遇的操場,路過落滿櫻花的小道,路過冬日里一起走過的雪路,那些藏在時光里的溫柔瞬間,一幕幕在腦海里回放,讓他更加堅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從前有多逃避,現在就該有多勇敢;知道自己從前有多忽略林見晚的感受,現在就該有多用心去彌補。他和林見晚之間的隔閡,從來都不是因為張棲梧,而是因為彼此的沉默與逃避,而現在,他要打破這份沉默,跨過這道隔閡,重新走到她的身邊。
逸夫樓的燈還亮著,文科班的晚自習還沒結束,云望舒站在逸夫樓的樓下,抬頭看向文科班的窗戶,目光溫柔而堅定。他想,這一次,他再也不會逃避了,不管要花多少時間,不管要做多少努力,他都要重新牽起林見晚的手,告訴她,他的心意,從未改變。
秋日的晚風輕輕吹過,梧桐葉落在云望舒的腳邊,逸夫樓的燈光溫柔地灑在他的身上,像在為他的勇敢,默默祝福。而那些關于他和張棲梧的流言,終究只是一場咫尺朝夕的錯覺,抵不過他對林見晚,藏在心底的,從未改變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