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氏資源星,代號LX-7。
這是一顆貧瘠的礦星,盛產(chǎn)一種名為“星晶”的稀有礦石。星晶是制造能量武器和高級機(jī)甲的核心原料,價值連城。
整個星球,就是一個巨大的露天礦場。
數(shù)十萬礦工日夜勞作,在灰褐色的地表上挖出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坑洞。他們的皮膚被星晶輻射灼傷,眼睛因長期缺乏日照而畏光,平均壽命只有四十歲。
而這一切的收益,99%流入了厲氏財閥的口袋。
此刻,LX-7的主控室里,礦場總管正悠閑地喝著咖啡,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監(jiān)控畫面。
“今天產(chǎn)量多少?”他問。
助手答道:“比昨天低了兩個百分點。最近礦工鬧事的有點多,效率下降了。”
總管皺眉:“鬧事的?處理了嗎?”
“處理了幾個帶頭的,吊起來示眾了三天。”助手猶豫一下,“但是……總管,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礦工們怨氣越來越重,我怕……”
“怕什么?”總管嗤笑一聲,“一群賤民,還能翻了天?別忘了,這顆星球上有三千臺武裝機(jī)甲,還有一支SS級的小隊駐守。誰敢鬧事,直接鎮(zhèn)壓。”
話音剛落,警報聲驟然響起!
“滴——滴——滴——”
總管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屏幕上,一個紅點正在快速接近。
“有……有不明飛行物闖入大氣層!”助手驚恐地指著屏幕,“速度太快了!我們的防御系統(tǒng)來不及攔截!”
“轟!”
劇烈的震動傳來,主控室的燈光閃爍了幾下,陷入黑暗。
備用電源啟動,燈光重新亮起。
但屏幕上的畫面,讓總管徹底愣住。
一艘破破爛爛的運輸船,竟然硬生生撞穿了防御網(wǎng),直接降落在主礦區(qū)的中央!
船艙門打開。
首先走出來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簡單的黑色勁裝,長發(fā)束成馬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身后,跟著一個銀發(fā)的男人。
再后面,是潮水般涌出的、穿著囚服的戰(zhàn)士。
“這……這是……”總管嘴唇哆嗦。
嵐昭抬起頭,對著攝像頭,笑著揮了揮手。
“厲氏資源星,對吧?”她的聲音通過破損的廣播系統(tǒng),傳遍整個礦區(qū)。
“從現(xiàn)在起,這顆星球,歸我了。”
……
三十分鐘后。
主控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嵐昭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夜塵和血屠。
總管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他的SS級護(hù)衛(wèi)隊,在夜塵手下沒撐過三分鐘。
“你……你們是什么人?”總管強(qiáng)撐著問,“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厲氏財閥!得罪了厲家,你們……”
“我知道是厲家的。”嵐昭打斷他,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還知道,你叫趙德,給厲家干了二十年,手上沾滿了礦工的血。”
趙德瞳孔一縮。
嵐昭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點金光。
“我撰寫臨時規(guī)則——”
趙德驚恐地瞪大眼睛。
“在此處,每個人的罪孽,都會在臉上顯現(xiàn)。”
金光炸裂,籠罩整個主控室。
下一秒,趙德只覺得臉上一陣灼燒般的刺痛。他撲到鏡子前,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行行血紅的文字——
【貪污礦工口糧,致327人餓死。】
【強(qiáng)占礦工妻女,致89人自殺。】
【私吞星晶,價值87億星幣。】
【……】
一條條,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不……不!”趙德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臉,但那些文字像烙印一樣,怎么也擦不掉。
嵐昭沒有再看他,轉(zhuǎn)身對夜塵說:“把這些罪證拍下來,全星系直播。”
夜塵點頭,抬手調(diào)出一臺小型無人機(jī)。
畫面實時傳輸,覆蓋了整個LX-7星球的每一塊屏幕,甚至通過星網(wǎng),傳向了周邊的幾顆殖民星。
礦工們抬頭看著巨大的全息投影,看著那個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總管,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臉上血淋淋的罪證觸目驚心。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
“殺了他!”
不知是誰怒吼一聲,人群開始涌動。
“等等。”嵐昭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tǒng)傳出,壓下了所有喧囂。
她出現(xiàn)在全息投影上,看著那些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礦工。
“這個人,當(dāng)然要死。”她說,“但不是現(xiàn)在。”
“你們想不想知道,這些年厲家從你們身上榨取了多少財富?想不想知道,那些星晶去了哪里?想不想……親手拿回屬于你們的東西?”
礦工們愣住了。
“從現(xiàn)在起,這顆星球,歸你們自己。”嵐昭一字一句說,“礦,你們挖。收益,你們分。我只要一樣?xùn)|西——”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們的忠誠。”
沉默。
然后,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嵐昭!嵐昭!嵐昭!”
……
消息傳回帝都星厲氏總部時,厲家家主厲蒼山正在召開家族會議。
“什么?!”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LX-7被人占了?誰干的?!”
助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遞上全息影像。
畫面上,嵐昭的笑容清晰可見。
厲蒼山的瞳孔猛然收縮。
“是她……”
“父親,您認(rèn)識她?”坐在一旁的厲塵淵詫異地問。
厲蒼山緩緩坐下,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嵐昭。納粹家族那個廢柴嫡女。”他一字一句說,“一個月前,她被你親手送進(jìn)午夜監(jiān)獄。”
厲塵淵臉色一變。
“她應(yīng)該死在里面的。”他咬牙道,“午夜監(jiān)獄,有進(jìn)無出!”
“可她現(xiàn)在出來了。”厲蒼山冷冷地看著兒子,“而且還帶著一幫囚犯,占了我的礦星。”
厲塵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厲蒼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繁華夜景。
“通知聯(lián)邦執(zhí)法局。”他沉聲道,“就說有星際逃犯,劫持礦星,請求支援。”
“可是……”助手猶豫,“LX-7的那些礦工,好像都站在她那邊了。如果執(zhí)法局介入,輿論……”
“輿論?”厲蒼山冷笑,“那些賤民的輿論,算什么輿論?告訴執(zhí)法局,只要把那個女人抓回來,厲氏財閥愿意贊助他們未來十年的經(jīng)費。”
助手領(lǐng)命而去。
厲塵淵站在一旁,臉色復(fù)雜。
那個女人,不僅沒死,還變得更可怕了。
他想起當(dāng)初在葬禮上,嵐昭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條狗。
那種眼神,讓他既憤怒,又恐懼。
“父親。”他忽然開口,“讓我去。”
厲蒼山回頭看著他。
“我去把她抓回來。”厲塵淵握緊拳頭,“我會讓她知道,得罪厲家的下場。”
厲蒼山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好。帶上家族的精英衛(wèi)隊。”他說,“如果抓不回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就讓她永遠(yuǎn)留在LX-7。”
……
三天后,厲氏家族的艦隊抵達(dá)LX-7。
整整三十艘戰(zhàn)艦,將這顆小小的礦星圍得水泄不通。
旗艦上,厲塵淵站在指揮艙,盯著屏幕上那顆灰褐色的星球。
“嵐昭。”他喃喃道,“我來收賬了。”
話音剛落,屏幕上彈出一個通話請求。
【來自:LX-7地面指揮中心】
【發(fā)起人:嵐昭】
厲塵淵深吸一口氣,點擊接受。
嵐昭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
她看起來氣色不錯,甚至還悠閑地喝著茶。
“喲,這不是頂流雄神嗎?”她笑瞇瞇地說,“好久不見,怎么又瘦了?是不是被粉絲拋棄了?”
厲塵淵臉色一黑:“嵐昭,少廢話。立刻投降,交出礦星,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嵐昭歪著頭看他:“饒我一命?就憑你?”
“就憑我身后的三十艘戰(zhàn)艦!”厲塵淵厲聲道,“你那些囚犯,拿什么和我打?”
嵐昭笑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礦工——不對,是戰(zhàn)士。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武器——有的是從礦場倉庫繳獲的能量槍,有的是自制的簡陋工具,但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火焰。
“厲塵淵。”她緩緩開口,“你知道我為什么先打LX-7嗎?”
厲塵淵一愣。
“因為這里有三十萬礦工。”嵐昭說,“三十萬個被你們厲家壓榨了幾十年的人。他們活著,是為了給你們挖礦。他們死了,就隨便找個坑埋了。他們的女兒,被你們的總管糟蹋。他們的兒子,被你們的護(hù)衛(wèi)隊打死。”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
“你猜,如果給他們一個機(jī)會,他們會怎么對你們厲家的人?”
厲塵淵的臉色變了。
“進(jìn)攻!”他厲聲下令,“立刻進(jìn)攻!”
三十艘戰(zhàn)艦同時開火,無數(shù)道能量光束射向地面。
但嵐昭早有準(zhǔn)備。
她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nèi)涌出,瞬間籠罩整個礦區(qū)。
“我在此撰寫規(guī)則——在LX-7星球表面,所有能量攻擊,將轉(zhuǎn)化為無害的光。”
能量光束擊中金色屏障的瞬間,奇跡發(fā)生了。
那些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恐怖攻擊,竟然真的變成了光——柔和的光,照亮了整個礦區(qū),卻沒有任何傷害。
礦工們抬頭看著這奇跡般的一幕,眼中涌出淚水。
這是神跡。
這是他們的神,在保護(hù)他們。
“殺!”
不知是誰怒吼一聲,三十萬礦工,如潮水般涌出礦區(qū),沖向那些降落的敵方戰(zhàn)艦。
厲塵淵的精英衛(wèi)隊,還沒來得及擺好陣型,就被這瘋狂的浪潮吞沒。
沒有憐憫,沒有猶豫。
三十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旗艦上,厲塵淵看著屏幕上那些慘烈的畫面,臉色慘白。
“撤退!快撤退!”
但已經(jīng)晚了。
嵐昭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的旗艦上。
她就站在指揮艙的門口,笑瞇瞇地看著他。
“厲塵淵,好久不見。”
厲塵淵猛地轉(zhuǎn)身,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下意識地催動獸魂,九尾天狐的虛影在他身后浮現(xiàn)。
但下一秒——
嵐昭只是輕輕抬手,那道虛影就瞬間破碎。
“你的九尾狐,在我面前,連只貓都不如。”她淡淡道。
厲塵淵癱軟在地,渾身顫抖。
“你……你想怎樣?”
嵐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當(dāng)初在葬禮上,我說過,我對你沒興趣。”她輕聲說,“現(xiàn)在也一樣。”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把他綁起來,帶回帝都。”
“我要讓整個星際的人看看,厲家的頂流雄神,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
夜塵從陰影里走出來,拎起癱軟的厲塵淵,像拎一只死狗。
嵐昭走到舷窗前,看著窗外那些降下旗幟的戰(zhàn)艦。
LX-7,拿下了。
接下來——
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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