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男知青也有意見,但是沒好意思說。
賀斯明的傷讓賀斯明尿尿很不方便,總有一些味道,賀斯明本就因為這事兒自卑,傅霖直接說出來跟把他脫光扔到大馬路上沒什么區別。
賀斯明的臉色瞬間漲紅,憤怒的站起指著傅霖的鼻子:“你個病秧子有什么資格說我?!”
傅霖心臟病的事全大院都知道,指不定什么時候人就沒了,他至少以前有著健康身體,現在雖有殘缺,也不會突發意外去世。
“你就這樣的,還想追姜妙姝?”賀斯明嗤笑一聲,“娶了她讓她當寡婦嗎?挺好的,她那種人,挺配你的。”
傅霖攥緊拳頭,一拳砸在了賀斯明的臉上。
賀斯明一個踉蹌站穩,打了回去。
一病一殘打成一團,剩下兩個男知青連忙攔架。
由于傅霖經常鍛煉,所以傅霖處于上風,只是臉上有輕微的擦傷。
姜大海得知男知青打架連忙過來處理。
賀母是住在姜彩珠家的,得知這件事連忙來到了知青點。
“傅霖,你太過分,回去我告訴你爸!”賀母不敢說的太難聽,傅霖爸爸的職位比丈夫的職位還要高。
但賀母打心底是瞧不上傅霖,一個隨時歸西的短命鬼罷了,心臟可是人體最重要的器官啊,心臟有問題,相當于半只腳踏入了鬼門關。
姜大海面無表情的處理著事情,最后讓兩個人互相給對方道歉。
他皮笑肉不笑的朝著賀斯明笑了笑,好小子,以后有苦頭吃呢,敢耍他女兒,就要付出代價。
姜大海又看了看傅霖,兩人打架的起因兩人不肯說。
賀斯明不肯說是怕姜大海給他穿小鞋。
傅霖不肯說是賀斯明說的太難聽,沒有一個父母聽得下去賀斯明剛剛說的惡毒的話,還是打的輕了。
*
晚上飯桌上,姜妙姝聽姜大海說起了知青打架的事,得知是賀斯明和傅霖打架,瞬間來了精神。
“誰打贏了?”
“傅霖,臉上就嘴角破了點皮,賀斯明被打的鼻青臉腫,我到的時候眼睛已經腫成一條縫了啊哈哈哈。”姜大海抿了口小酒,“敢欺負我的妙妙,等賀斯明的媽走了,看我怎么整治他。”
門外響起敲門聲,陳香看了姜大海一眼,姜大海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姜奶奶以及賀母。
“親家,快進來坐,等結了婚以后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大海就是斯明的大伯,一定會照顧好斯明的,你放心好了。”
賀母假期不多,現在最重要的是在離開之前幫兒子處理好所有事情。
姜妙姝小聲嘀咕:“老不死的,心眼子偏到胳肢窩了。”
陳香笑笑:“這話只能在家里說。”
孝道是枷鎖,她不希望外面的流言蜚語落在女兒身上。
“知道了媽。”
“就在這說吧。”
姜大海攔住了朝里走的姜奶奶:“媽,就在這說吧。”
他這老娘,煩人的很,礙于血緣關系且作妖也掀不起什么大水花,這些年他們一直都是睜一只眼的。
“就是之前妙妙和斯明事兒都是誤會,你別往心里去,彩珠和斯明已經領證了,你就是他們的大伯,做長輩的心胸要寬闊些,千萬不要計較之前的事兒。”
“嗯?然后呢?”
“往后你多照看些,有斯明這么個好女婿,咱們耀輝一定會有大出息的,到時候你這個當大伯的也能沾點光。”
姜大海呵呵的笑著,他有女兒,輪不著一個侄子操心。
“嗯,然后呢。”
姜奶奶以為姜大海的回答是同意了的意思,高興的拍了拍姜大海的肩膀。
“好好好,以后大家好好相處,以后你弟弟發達了,你們也能跟著沾光不是。”
陳香聽著外面的聲音嗤笑一聲:“姜大河和姜耀輝發達?下輩子都輪不著他們兩,兩個被寵壞了的廢物,仗著多了二兩肉自以為是。”
“媽,吃飽了。”姜妙姝打了個嗝,雖然奶奶和二叔家很煩,但姜妙姝也不怵,誰讓她有個好爸媽,奶奶和二叔家但凡敢罵她一句不好,肯定會被爸媽沖。
賀母木著臉,給姜大海帶了個紅包:“往后的日子麻煩你們了。”
姜大海沒有推辭,接過,笑道:“明明可以回城,干什么不回城,在鄉下還要受累,你們當父母的怎么一點兒也不知道心疼孩子呢。”
賀母臉色難看,她倒是想讓兒子回城,奈何回不了啊。
姜彩珠和賀斯明的婚禮很快到來,因為在村里建的新房還沒建好,婚禮是在姜大河家舉辦的,兩口子暫時就住在新房子里。
李寡婦沒事就去找找賀斯明,仗著肚子里就懷了孩子,動不動就跟賀斯明要錢。
*
最近農忙,姜大海是要跟著一起下地干活的,陳香在家里煮了綠豆湯,姜妙姝自告奮勇的想要送過去。
拎著盛滿了綠豆湯的水壺,姜妙姝準備出門,臨走前被陳香強制性的戴上了草帽。
“外面那么曬,可別曬傷了皮膚。”陳香年輕的時候也愛美,什么洋玩意也買過用過。現在她更樂衷于打扮女兒。
姜妙姝點了點頭,乖巧的應聲:“知道了。”
姜妙姝走在田埂上,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夏天不僅天熱,地里的蟲子也多,所以要捂得嚴實一點,萬一蟲子鉆進衣服里就不好了。
給姜大海送完綠豆湯準備回家,途經一條小河的時候,姜妙姝看見了蹲在河邊洗臉的傅霖,傅霖臉上還有零零星星的泥巴,像是女媧剛捏出來的小人。
“姜同志,好巧。”
河水打濕了白襯衫,依稀能看得見襯衫下的美色。
別管為什么會這么巧,也別管為什么干完活的傅霖穿著干凈整潔的白襯衫。
姜妙姝也不管這些,移開目光:“好巧。”
看的心口有點火熱,感覺都快燒起來了。
這幾天姜妙姝沒怎么出門,所以這是上一次進城第一次碰這么久的面,之前在家里,傅霖就特別事多的過來,姜妙姝和傅霖打過幾次照面。
姜大海就給傅霖取了個外號,叫事兒精。
“姜同志,你在家待的無聊不無聊啊,要不咱們偷會閑。”
姜妙姝疑惑:“還沒下工呢,你不去干活嗎?”
“我……我心臟不好,大隊長只讓我干半天的活。”傅霖有些自卑,他唯一的缺點就是沒能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
但醫生說了,只要不受刺激,問題不大。
有的人身體健康受了刺激還會突然去了呢。
姜妙姝憐憫的看著低頭落寞的傅霖。
“這里有什么好玩的?”
她在這里生活這么多年也沒覺得這里有什么好玩的。
傅霖洗干凈臉上的泥點,帶著姜妙姝來到了一處林子。
林子深處有一汪清泉,姜妙姝睜圓了眼:“我以前怎么沒發現?”
“好玩吧,里面還有魚呢。”傅霖從懷里拿出一個包子揪了點包子屑扔了進去,靜止不動的魚兒瞬間活潑起來。
這里原本是干涸的小泉,傅霖弄干凈,疏通了堵塞,還往里面引進了一些小魚兒。
這些都是他空閑時間做的,實在是農村條件有限,只能想著法的找樂子哄人開心。
“喜歡嗎?”
“喜歡。”姜妙姝燦笑,伸手撥弄水面,魚兒驚的四處逃散。
姜妙姝想起了上一次沒問出口的話:“你喜歡我?”
傅霖有些驚喜:“你終于看出來了。”
他想著潤物細無聲的打動姜妙姝,所以沒有告白,怕姜妙姝有心理負擔。
姜妙姝歪頭盯著傅霖看:“喜歡我我也不會讓你走后門回城的。”
“我隨時能回城,但我不想回,因為這里有很重要的人。”傅霖目光坦誠的與姜妙姝對視。
“你……”姜妙姝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澀的別過臉,“油嘴滑舌。”
真的很壞了。
傅霖挪了挪,讓自己出現在姜妙姝的視線里。
“妙妙,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一刻就喜歡你,我可以等你喜歡我為止。”
姜妙姝往旁邊轉了轉,傅霖繼續挪了挪。
姜妙姝干脆蹲在一旁看泉水里的魚:“這魚清蒸好吃,可惜太小了。”
姜妙姝有些畏懼付出感情,怕再次受到傷害,所以現在無法給傅霖回復。
傅霖見狀也沒有著急:“你要是喜歡吃這魚,我有空釣條魚給你。”
傅霖可是釣魚的一把好手。
“好啊。”
系統不會說話,攻略成功的獎勵都發放下來了,但姜妙姝覺得自己還需要一點點準備時間。
跟著傅霖玩了會天然大魚缸,姜妙姝被傅霖送回了家。
剛到家,就撞上陳香,姜妙姝心虛的低下頭:“媽媽,我跟傅霖去小樹林里……”
一巴掌落在了傅霖白皙的臉上,紅色的五指印格外的顯眼,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
“媽,你打他做什么?”姜妙姝很是不解的看向陳香。
陳香天都塌了,一時間沒看住,精心呵護多年的白菜被豬糟蹋了。
“這畜生哄騙你去小樹林你還替他說話?”
“什么呀?他帶我去小樹林看魚了,可好玩了。”姜妙姝不解的歪了歪頭,“媽,你以為什么啊?”
陳香紅了臉,轉移話題:“沒事,小樹林里有魚?”
“是啊,有魚。”姜妙姝高興,嘴巴里的話也格外的多。
得知傅霖這么厲害還有心,陳香連忙道歉,一點兒也沒有長輩的威嚴。
“抱歉啊傅霖,剛剛是我誤會了,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妙妙,你追妙妙我們不阻攔,但是別想著利用或者玩玩,得先過我和妙妙她爸這一關。”
陳香倒不嫌棄傅霖的身體不好,妙妙喜歡最重要。
無關生命短與長,關鍵是幸福占比。
“阿姨,我是認真的。”傅霖認真的表達心意,恨不得把心肝肺掏出來讓陳香和姜妙姝看看他的真心。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后面的院子傳來一陣尖叫聲。
姜奶奶渾身是血的走了過來:“大海快來幫忙把彩珠送到醫院去啊!”
姜彩珠肚子里的可是賀斯明為數不多的孩子,如果孩子有點問題……
“發生什么事了?”陳香跟了過去。
姜妙姝想看熱鬧,拉著傅霖一起。
“耀輝推了彩珠,沒想到彩珠一個沒站穩跌在地上。”
鼻尖縈繞著刺鼻的血腥味,賀斯明冷眼站在一旁,廢物,連個孩子都護不住,只能寄希望于李寡婦的肚子了。
急急忙忙的把姜彩珠送去醫院,李大海得知孩子沒有保住,忍著往上翹的唇角:“值得慶幸的事,彩珠沒事。”
姜彩珠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關心肚子里的孩子,得知孩子沒有保住崩潰大哭,能怎么辦?現在唯一一條路就是養李寡婦的孩子。
“哭哭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姜奶奶沒好氣的罵道。
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幸好還有李寡婦,親家說了,李寡婦的孩子抱給你養,你就多外說孩子保住了,接下來的日子在家里待著等李寡婦肚子里的孩子。”
“知道了。”姜彩珠不情不愿的點頭,確實是個好主意,但姜彩珠不喜歡。
姜彩珠瞧不上李寡婦,沒想到最后竟然還要給李寡婦養孩子。
賀斯明有些慶幸當初和李寡婦在一起,不至于讓賀家斷子絕孫。
“彩珠,你聽奶奶的。”
姜彩珠嘆氣,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姜大海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就回村了,人家親爸親媽丈夫都在呢,輪不著他一個大伯陪著。
晚上,等姜妙姝睡去,李寡婦悄悄敲響了姜家大門,陳香打開門,讓李寡婦進來。
“姜彩珠的孩子已經被我弄掉了,說好的報酬的呢?”
李寡婦害怕陳香不認賬。
“你等著。”陳香沒一會從屋里出來遞給李寡婦一沓錢。
“這事但凡走漏一點風聲,我都會找你們麻煩的。”
“知道了,我一定守口如瓶。”
李寡婦離去,陳香仰頭望了眼天空,總覺得給女兒的還不夠好。
是她不好。
姜妙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了坐在床頭的人影:“媽媽,你跟我一起睡吧。”
“好。”陳香不禁揚唇,鉆進被窩抱住了姜妙姝。
“媽媽的好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