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霖又來借自行車,碰巧碰上姜妙姝準備進城買衣服。
“姜同志,我想來借自行車。”傅霖露出一個最完美的微笑,一張臉在陽光的襯托下熠熠生輝。
姜妙姝眨了眨眼,隨即收回目光,耳垂紅到滴血,心中默默抽自己巴掌,沒出息的東西,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嗎?
姜妙姝再次抬眼看了一眼,可是真的好好看,搞不懂之前她為什么要看上賀斯明。
這些城里知青瞧不上她的農村戶口,說喜歡她也只是跟她玩玩,想著靠著她回城而已。
可系統說傅霖喜歡她誒……
傅霖唇角都快僵硬了也沒有等到姜妙姝的回答,他再次輕喚:“姜同志?”
姜妙姝回過神:“我今天也想用自行車,你改天再來吧。”
“我們可以共乘一輛的,我爸前陣子生病了,我這次寫了信想要寄給他……”傅霖紅了眼眶,見姜妙姝不說話,低下頭說,“我沒事的,我可以等到明天。”
姜妙姝想要快點穿上漂亮衣服。
聽傅霖這么說,勉強同意了。
“我爸媽不在家,我留個紙條告訴他們我進城了。”姜妙姝轉身鉆進了屋子撕下一張紙條寫下貼在了門上。
傅霖見目的得逞,笑的眼眸彎彎。
傅霖推著自行車出門,姜妙姝鎖上門看著傅霖。
“我坐后面……”姜妙姝有些不好意思的慢吞吞的挪到了車后。
車后座用軟布包裹著,這是陳香和姜妙姝常坐的位置。
路上碰見大家投來好奇的目光。
傅霖大大方方的解釋。
自行車行駛在沒人的小路上,姜妙姝死死抓著車后座的墊子,生怕自己甩出去。
“你慢點。”姜妙姝有些害怕,要是摔到她漂亮的臉蛋就不好了。
“你可以抓著我的衣服。”傅霖沒有放慢速度。
姜妙姝試探的伸出手,抓緊了傅霖腰間的布料。
白襯衫上多了一團褶皺,隔著一層布料,姜妙姝似乎感受到了往外冒的熱氣,臉也跟著發燙。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她其實可以明天出來買衣服的,真是頭腦發昏哦,被美色給迷惑了。
傅霖甜滋滋的放慢了速度,怕嚇著姜妙姝,目的得逞就不搞詭計了。
速度下來姜妙姝也沒有松開手,耳邊的呼嘯聲小了點。
姜妙姝覺得無聊,好奇的問道:“你們城里人是不是不會娶農村姑娘。”
姜妙姝真搞不懂她差哪了,有的城里姑娘還沒她過得舒服呢。
“不一定,我比較看重兩情相悅。”傅霖著重加重了兩情相悅四個字。
姜妙姝陷入了回憶,一開始姜妙姝惴惴不安,也問過賀斯明同樣的話,賀斯明也是這么回答的。
姜妙姝瞬間沒了興致,滿嘴謊言的男人!
比不上她爸爸一根手指頭,果然,像爸爸那樣的男人太少了。
賣力騎車的傅霖擰緊眉頭,怎么不說話了?他說錯話了嗎?
不應該啊,他覺得他的回答挺真誠的。
到了百貨商場門口,姜妙姝下了車。
傅霖先去了郵局:“姜同志,你要是買完東西就在門口等我,我去去就來。”
傅霖的爸爸沒有生病,但他確實是去給爸爸回信的。
傅父已經找好了關系,可以讓傅霖回城。
兩個月前,傅霖不情不愿的來到鄉下,來到大河村的第一日,他就對姜妙姝一見鐘情,當時,姜妙姝那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他,那一眼直擊傅霖的心臟,當時他就覺得,其實在鄉下待著挺好的。
從小到大,傅霖身邊的追求者只多不少,當時他故作矜持,誰知道沒幾天,他就看見了喜歡的人追著他最看不起的賀斯明。
賀斯明跟他一個大院出來的,他一向看不慣賀斯明,他覺得賀斯明很裝。
原來那一日,她越過他看的是他,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傅霖挺傷心的,覺得只有他才配得上姜妙姝,所以一直暗戳戳的阻撓兩人,那一天,賀斯明沒腦子的向著同宿舍的知青炫耀那齷齪戰績,又正好,姜妙姝出現在了宿舍門口。
傅霖忍著揍人的心情,問出了那一句話。
如他所愿,姜妙姝不喜歡賀斯明了。
傅霖回信拒絕了回城,他目前是打算一直待在鄉下的,除非姜妙姝跟別人結婚。
傅霖寄完信,就迫不及待的在百貨商場門口等待。
姜妙姝一口氣挑了三件衣服,一雙小皮鞋,衣服的錢抵得上普通工人兩個月的工資。
打自有記憶起,姜妙姝從未為錢操過心,她感覺家里不缺錢,但家里的錢哪來的呢,姜妙姝懶得去想,能哪來的,肯定是爸媽的唄。
拎著東西走到百貨商場門口,太陽挺熱,傅霖推著自行車在不遠處的樹下等候,襯衫領子的幾顆扣子解開,袒露出了被曬得有些發紅的鎖骨。
姜妙姝咽了咽口水,不自覺的多看了兩眼,傅霖皮膚很白,就算脖子上有汗水,看著也只會讓人覺得清新可口。
意識到有些失態,姜妙姝移開目光,隨即皺起眉頭,傅霖是她的攻略對象,她為什么要挪開,她不僅不要挪開,還要多看幾眼。
姜妙姝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傅霖的鎖骨:“傅知青,扣子解這么多,不冷嗎?”
傅霖彎了彎唇:“不冷,蠻熱的。”
他對自己的身材很滿意,雖然他從小心臟就有點問題,但傅霖依舊日復一日的鍛煉,極其注重身材管理,肚子上沒有一絲贅肉。
姜妙姝打量著傅霖的臉,心臟砰砰砰的跳,臉頰升起一抹熱意。
傅霖真好看,要是攻略他跟他過一輩子,她也不虧,系統說攻略成功,就代表傅霖喜歡她。
系統是不會騙人的。
也沒見得傅霖對她有多特殊啊,姜妙姝陷入了懷疑。
其實她根本沒見過傅霖對其他異性的態度是什么樣,所以無法比較。
“傅知青……”姜妙姝羞澀的低下頭,打算大膽開麥。
“堂妹,你也在啊。”姜彩珠走了過來,不遠處是賀斯明和賀母。
賀母:“傅家小子怎么跟這農村女孩搞在一起?”
賀斯明感覺屬于自己東西被人碰了,心里不是滋味:“這只大隊長的女兒,之前一直追我,后來看我受傷就再也沒有找過我,呵,傅霖鯨探喜歡這種貨色嗎?他估計是玩玩,兩家相差太大了。”
賀母嘴角向下撇了撇:“斯明你之前一直沒有答應是正確的,這農村姑娘一看就是奔著你的城里戶口去的,除了長相,一無是處。”
“堂妹,真是太巧了,最近籌辦婚事,斯明和我婆婆帶我來城里采購結婚用的東西,之前真是對不起了,我們也是怕傷你的心,你一定能夠理解吧?”
從小她就處處不如姜妙姝,其他人也更喜歡姜妙姝,現在,她終于超過姜妙姝。
姜妙姝伸出了手:“還錢!”
“啊?”姜彩珠臉上的表情僵住,姜妙姝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按道理不應該傷心的哭的稀里嘩啦嗎?
“聽不見嗎?!這些日子賀斯明哪來的臉享受我的付出?我的吃的還有錢票是大風刮來的嗎?”
傅霖震驚:“你怎么還和他花錢了!”
姜妙姝:“別說話了你。”
傅霖:“賀斯明家里又不缺錢,他還收你的錢,他媽就在后頭,走,我帶你去要債!”
見傅霖走近,賀母以為傅霖要過來跟她打招呼,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
“傅霖啊……”
“賀阿姨,你兒子吃軟飯吃到小姑娘頭上了,子債母償,你趕緊還了吧。”
賀母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扭頭看向賀斯明。
賀斯明挺喜歡被追求的感覺,所以東西一律照單全收了,沒想到姜妙姝會追上來要回去,簡直太下頭了。
賀斯明現在討厭死姜妙姝了。
“欠了多少錢。”賀母皮笑肉不笑。
“二百塊錢。”
“二百塊錢,你搶錢呢?”賀斯明嚇了一跳,哪有這么多?!
“我的錢票加我家的食物加我的精力,遠遠不止二百塊錢!”姜妙姝理直氣壯的回答,她的時間就跟金錢一樣寶貴,她爸媽說的,在姜妙姝的心里,爸媽的話就是真理。
賀斯明無語了,算賬哪有這樣算的?
賀母鄙夷的看著姜妙姝,能怎么辦,兒子還在大河村,在姜大海的眼皮子底下,這錢不給也得給。
手上動作煩躁的從錢包里掏出兩百塊錢:“數一數,對不對。”
“這才對嘛。”姜妙姝滿意離去。
“媽,你不是說要購買結婚用的東西的嗎?”姜彩珠眼熱的掃了眼姜妙姝的背影,婆婆一下子就大氣的給了錢,未來有數不盡的福氣可以享受了。
“買個屁,錢全給那小妮子,你當時非要過去招惹那小妮子干什么?那小妮子一定是愛而不得,由愛生恨了。”
姜妙姝抽出十塊錢遞給傅霖:“你剛剛的表現不錯,這是給你的報酬。”
傅霖細長的指尖夾起那張大團結晃了晃:“那我就不客氣了。”
姜妙姝感覺自己又要戀愛了。
“你還在城里有事嗎?如果沒事,咱們就先回去吧,我怕我爸媽擔心。”姜妙姝收回思緒。
“沒事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
姜家
陳香和李寡婦正在閑聊,陳香翹著二郎腿閉著眼聽著李寡婦講述她和賀斯明的愛情故事。
其實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李寡婦想要日子過好些,賀斯明又正好好這一口,兩人這么一來二去就搞上了。
陳香笑了聲:“你怎么想的?”
李寡婦:“這種丑事可不能傳出去,不然我也得跟著倒霉,賀斯明的媽來找過我,說我生下孩子就給我一千塊錢。”
“我是不在乎這個孩子的,給了就給了吧。”
“隊長媳婦,該說的我都說,現在能讓我走了吧?”
“給你一筆錢,你把姜彩珠肚子里的孩子弄掉。”陳香掀起眼皮,女兒的先知夢里,姜彩珠是踩著他們尸骨往上爬的得利者,所以,陳香不會讓姜彩珠過得那么舒服的。
“這不好吧?”
“讓你肚子里的孩子少一個競爭對手還不好,姜彩珠有自己的孩子,你覺得她會善待你肚子里的孩子嗎?”
李寡婦沉默一瞬:“不管什么辦法,只要把孩子弄掉就行吧?”
陳香笑著點頭:“是啊,事成之后,我也給你兩千,還會在村子里庇護著你。”
李寡婦心動了:“好,謝謝隊長媳婦。”
李寡婦扭著腰肢離開,剛出門就碰上姜妙姝從自行車上跳下。
“呀,這是去城里玩完回來了?你和傅同志……”李寡婦左看看右看看,笑著打趣,掩嘴笑著離開。
姜妙姝看了眼傅霖,她和傅霖怎么了?目前是清清白白的。
陳香聽見動靜立馬走了出來,一副賢妻良母的溫婉模樣。
“妙妙,玩的怎么樣?”陳香接過姜妙姝手里東西隨意的掃了一旁的傅霖一眼,現在只要是男知青,她一個都瞧不上。
“好的很,買了三件喜歡的漂亮裙子,一雙羊皮鞋,還有些吃的。”姜妙姝跟只粘人小狗似的跟陳香匯報進城的情況。
得知還碰見了姜彩珠和賀斯明,陳香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讓賀斯明死真是便宜了,就該讓賀斯明一輩子活在痛苦與自卑里。
“阿姨,今天謝謝了,這是我給你和大隊長準備的禮物。”傅霖立馬把網兜遞上。
陳香扯了扯嘴角,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喜歡她的女兒,陳香覺得正常,畢竟她的女兒那么的好
可是喜歡也分很多種,有膚淺的喜歡,利用的喜歡……
他們做父母對姜妙姝的愛就是愿意為了姜妙姝去死,陳香對未來女婿的標準沒這么嚴格,但希望比他們稍差點,就是希望未來女婿能夠不顧忌任何,義無反顧的選擇姜妙姝,遇見危險不需要權衡利弊的選擇姜妙姝。
“好的,不早了,傅知青就先回去吧。”
面對陳香虎視眈眈的目光,傅霖不情不愿的往知青點的方向走去。
未來的岳父岳母太難搞定怎么辦?
回到知青點,剛坐下,賀斯明就走了進來。
傅霖正好一肚子怨氣呢,頓時有了發泄的地方:“賀斯明,你什么時候搬出去,宿舍都被你整的一股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