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賬目、手續一應交割清楚,十臺農機正式歸入玄鳥商會名下。地有了,機有了,可真正關乎五千畝大田一年收成的命脈,全壓在眼前這片五百畝育秧田上。
楊志森把后勤、農事、勞務幾撥骨干聚到田埂邊,望著已經整備得平如鏡面的秧田,語氣沉定,條理分明。
“育秧是細活,更是良心活,一步都錯不得。
先把工序說死:
第一步,稻種浸泡吸水;
第二步,上堆保溫催芽;
等芽頭齊整、壯實、長短一致了,
第三步,才是人工輕撒到育秧田的田壟之上。
前面泡種、催芽,由咱們自己的老把式盯著,細中之細,不能假手外人。
可五百畝地的撒種、整平、護芽,全靠人工一點點做,自己人顧不過來?!?/p>
有人問:“那勞力怎么安排?”
楊志森抬手定音:
“外聘臨時工,五百人,集中五天,一鼓作氣拿下。
臨時工不強、不固,不能靠綁,要靠號召力、靠口碑、靠敞亮。
想學美國人開廠子那樣,一呼百應,年年有人搶著來,
就得工錢給到位、出手大方、不拖不欠?!?/p>
他當場把賬拍得明明白白:
“日薪,每人每天五角銀元,銀元現結,當日清賬。
這個價,在北緬甸是頂格收入。
做滿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銀元,足夠一家人安穩度日。
我們只雇五天,不多占人,可給的,是讓人記在心里的體面。
該花的錢一分不省,該大方的時候,絕不小氣。
所有支出,全部走公賬,列入農業生產成本——育秧勞務費,一筆一清?!?/p>
消息一經放出,當天就在八莫周邊炸開了鍋。
“玄鳥商會雇人育秧,一天五角銀元!”
“芽種撒田壟,全是細活,不坑不騙,現錢現結!”
“玄鳥做事敞亮,最有人情味!”
方圓幾十里的村寨、山道、集市,勞力潮水般涌來。
山民、農戶、打散工的壯漢,拖家帶口,背著鋪蓋卷,奔的就是玄鳥這塊招牌。
五百個名額,頃刻報滿,后面還排著長長的隊伍。
田頭早已劃分妥當,老把式全程盯著,工序一絲不亂。
棚屋內,商會自己人日夜守著稻種:
清水浸泡、定時換水、控溫上堆、反復翻種,
燈火徹夜不熄,就等芽頭齊刷刷冒白,顆顆壯實飽滿。
芽一成,立刻上田。
五百名臨時工列隊下田,赤腳踏進秧田,動作輕緩有序。
有人端著芽種,小心翼翼,不碰斷一根嫩芽;
有人負責把田壟再精整一遍,泥細如面,水淺而勻;
最核心的一步,所有人屏息凝神——
把已經浸泡、催好芽的稻種,均勻撒在育秧田的田壟之上。
撒到一半,楊志森忽然抬手,示意全場稍靜。
他從竹筐里輕輕捧起一捧稻種,迎著天光,緩緩開口。
“諸位看好,我們今日種下的,不是尋常谷種。
這是天生地養、自留傳承的原生老種。
無雜交、無改易,代代相傳、歲歲自留,
吸山川之氣,承日月之精,守的是天地本來的生機?!?/p>
話音一落,田埂上下一片肅然。
楊志森轉身,指向八莫四方真實地脈:
“你們看這片大地——
龍脈自北而來,高黎貢山、克欽山余脈千里奔襲,
到八莫平原落脈結穴,龍止氣聚,
這是真地脈、真龍氣。
東有小河環護,西有土崗馴伏,南有水口鎖關,北有群山作靠,
藏風而不泄,聚氣而不散,
天生就是育種養種的第一福地?!?/p>
他再道:
“我們種田,不只靠手腳,更合動態五行、生藏學說。
生,是天地生機發動;
藏,是地脈元氣內斂。
生極則藏,藏極則生,生死強弱,循環不息。
種子入土,是藏氣養元;
芽頭破土,是生氣外發;
根系深扎,是吸地脈之精;
秧苗挺拔,是承天光之華。
生藏有度,五行平衡,秧苗自然根壯、稈硬、生命力綿長?!?/p>
他輕輕將種子撒入泥中:
“這些天生地養、自留傳承的老種,最認真山真水真脈。
只有在八莫這樣龍真穴的之地,
才能把血脈養得更純,把根須扎得更深。
我們不急,不趕,不催。
等它二十五到三十天,
等根須盤實、氣脈充足、生藏圓滿,
再移往五千畝大田。
那才叫:
根正、苗紅、氣足、命硬。”
田里沒有喧嘩,沒有爭搶,只有泥土輕響、水聲、呼吸聲。
彎腰、輕撒、手穩、心細,一步一挪,一撮一放。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們撒下的不只是稻種,
是原生傳承的火種,
是天地生養的道種,
是玄鳥商會在北緬扎下萬年不死的根種。
田埂之上,商會專人送水、遞干糧,同時把話傳向四方:
“玄鳥商會,守的是天地良心,種的是原生傳承!
育秧按地脈,耕作合五行,
工錢大方,做事規矩,
只為在八莫這片靈土之上,
育出最正、最壯、最合天道的秧苗!”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
“玄鳥用的是天生地養、自留傳承的老種子!”
“育秧合龍脈地脈、五行生藏,這才是真種田!”
“玄鳥商會,是真正懂天地、敬土地的東家!”
短短五天,五百畝育秧田壟之上,
催好芽的原生老種全部撒播完畢,整整齊齊,規規矩矩,勻凈漂亮。
收工之時,五百人排成長隊,依次簽字、按手印、領取銀元。
白花花的大洋一枚枚點到手心,沉甸甸,實打實。
有人攥著工錢,紅著眼圈說:
“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遇上這么敞亮、這么講良心、這么懂天地的東家。
以后玄鳥只要開口,我第一個到!”
楊志森站在田頭,望著一望無際、播滿希望的育秧田,又看了看漸漸散去的人群,對身旁骨干輕聲道:
“我們花出去的是銀元,
做出來的是五百畝秧田的細活,
收回來的,是方圓百里的人心,
立起來的,是玄鳥商會在北緬甸的招牌。
賬要清,活要細,人要穩,名要正。
這五百畝秧苗育下去,
育的是天生地養、自留傳承的原生種,
合的是動態五行、生藏往復的天地道,
借的是八莫真脈、鎖關聚氣的山河力。
育的不只是糧,
更是咱們在北緬甸,
扎得最深、最穩、最長久的——根。”
晚風拂過秧田,水面泛著微光。
種子在泥土里靜靜吸水、扎根、準備破土。
遠處,農機仍在深耕五千畝大田,
近處,口碑已隨著人流,傳遍北緬山川村寨。
玄鳥商會的名字,
伴著天生地養、自留傳承的老種,
伴著龍脈地脈、生藏五行的大道,
深深印在了八莫這片靈秀大地之上。
第四十三章守田翻根循生藏,三十天養足龍脈秧
撒種既畢,五百畝育秧田,才算真正進入養根、養氣、養脈的關鍵時節。
楊志森沒有半分松懈,當夜便把農事班底、老把式、守田人全部集中在田邊棚屋,立下死規矩:
“從今日起,秧田就是玄鳥的命脈所系。
只許精養,不許糟蹋;
只許守氣,不許泄氣;
只許生根,不許弱根?!?/p>
他指著秧田四方,再把八莫地脈與動態五行、生藏學說,講得明明白白:
“北來龍脈之氣,日夜滋養這片田。
天門開,地氣入;
地戶閉,生氣藏。
我們守田,守的不是水,不是草,
是生藏之機,是龍脈之力,是原生老種的傳承之命?!?/p>
眾人凝神靜聽,無人敢有半分輕慢。
“頭七日,種子沉泥,白根初露,這是藏之始。
水宜淺不宜深,淺則通天光,深則悶地氣。
只讓水面沒過泥面一指,讓芽頭透氣,讓根須穩扎,
這叫:藏中帶生,不浮不沉。”
“七日之后,便是翻根。
把浮在表層的根須,輕輕按入泥中,
逼它往深處走,往龍脈里扎。
根扎得越深,吸得地氣越厚;
吸得地氣越厚,秧苗越壯、越硬、越不死。
這便是生藏學說里:
以藏促生,以深固強?!?/p>
老把式們聽得心服口服。
他們種了一輩子田,只知按時節做活,卻從未聽過這般合天地、合地脈、合五行的大道。
“楊先生,我們聽你的!
你怎么指,我們怎么干!
一定我們怎么干!
一定把這龍脈秧、傳承種,養到最壯!”
自此,秧田邊棚屋燈火,晝夜不熄。
白日里,守田人赤腳輕行,不敢重踩半分泥面。
看水色、看芽勢、看根須,
水淺了添一點,水深了放一點,
草多了輕拔,草少了留一絲護氣,
一舉一動,皆合生藏之道。
夜里,四角馬燈長明,映著秧田細浪。
夜風掠過,帶著伊洛瓦底江的濕氣與北山龍脈的草木清氣,
在鎖關水口處回旋不散,盡數灌入五百畝秧田之中。
天地之氣、地脈之精、水土之潤,
一點點被天生地養、自留傳承的原生老種,吞納、吸收、藏于根中。
七日一到,翻根之日如期而至。
老把式帶頭下田,動作輕得如同撫摸嬰孩。
指尖輕撥泥面,將初露的白根穩穩按入泥中,
不折、不斷、不傷、不擾,
只讓根順著龍脈之氣,一路向下深扎。
楊志森蹲在田邊,看著一根根白根扎進泥土,輕聲道:
“根,是莊稼之魂。
生藏之本,在根;
五行之旺,在根;
龍脈之承,在根。
今日根扎穩一分,來日秧便壯一分,
來日秧壯一分,秋收便穩一分?!?/p>
日子一日日過去。
第十五天,秧苗已長至三四寸,青嫩挺拔,葉色發亮,
根須已盤成小團,白多黃少,生機盎然。
第二十天,秧苗分蘗初生,一蔸變幾枝,
根須密如銀絲,抓土極牢,拔一拔都紋絲不動。
有人按捺不住:“森哥,能插秧了吧?看著夠壯了!”
楊志森搖頭,語氣堅定:
“還不到時候。
生藏未圓滿,地脈未吸足,
現在插,是拔苗助長,傷了根本。
我們要的不是快,是壯到骨子里。
再等,等到二十五到三十天,
等到根盤如氈,苗挺如槍,
生藏循環圓滿,五行之氣平衡,
那才是真正的龍脈壯秧?!?/p>
眾人不再多言,只一心守田、護氣、養根。
秧田在八莫這片藏風聚氣、鎖關留脈的福地之上,
如同一口巨大的天地養氣鼎。
原生老種承龍脈,
動態五行循生藏,
天時地利人和,一應俱全。
第三十日清晨,天方微亮,朝陽光芒灑遍秧田。
楊志森帶著所有骨干與老把式,踏入秧田中央。
他輕輕拔起一蔸秧苗——
根須密、白、壯、緊,盤結不散,
秧苗高近一尺,葉色青黑油亮,挺拔有力,
分蘗整齊,生機沖天,
一眼望去,五百畝秧田如一片青色云海,氣勢沉雄。
楊志森抬手,撫過青嫩秧苗,聲音沉穩有力:
“三十天守田,三十天養根,三十天藏氣。
生藏圓滿,龍脈入根,
天生地養、自留傳承的原生種,
終于成了?!?/p>
全場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振奮。
老把式捧著秧苗,眼眶發熱:
“我種了一輩子稻,
從沒見過這么正、這么壯、這么有靈氣的秧!
這是吸了八莫地脈,承了天地生藏的真龍秧?。 ?/p>
楊志森望向遠方,高黎貢山余脈如龍起伏,伊洛瓦底江水蜿蜒如帶,
水口鎖關,藏風聚氣,
天地之間,一股渾厚生機,盡在這片秧田之中。
他緩緩開口,聲音傳遍田壟:
“育秧三十日,
育的是根,
合的是道,
承的是脈,
傳的是種。
今日秧成,
明日,
便往五千畝大田,
插下玄鳥商會在北緬,
生生不息、萬年不敗的——龍脈之秧!”
風再起,吹過五百畝青秧,
沙沙作響,如天地同賀,
如萬古傳承,
如玄鳥展翅,即將扶搖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