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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門戀愛腦,唯我一心修仙 12

作者:丿小公子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03 08:03:51 來源:香書小說

寒潭洞府內,死寂得能凍結神魂。

顏澈跪在萬年寒玉床邊,身形僵直不動。

他死死攥著蘇時雨冰冷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一個月了。

他在這里守了整整一個月,不眠不休,不飲不食。

外界的天光輪轉,寒暑交替,對他都失去了意義。

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張蒼白的睡顏,和那微弱的呼吸。

一個月前,他看到蘇時雨眼睫顫動時,心中涌起的狂喜幾乎炸開。

他以為奇跡降臨,以為他的道師,那個將他從泥沼中拉出來的人,終于要回來了。

可邋遢男人隨后的幾句話,卻將他連同整個青嵐宗,再次打入深沉的煉獄。

“他的身體無礙,甚至因祖師道韻的滋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健。”

“但他的神魂,為了自保,將自己放逐了。”

“他用‘太上忘情’斬斷了人性,可那人性是他好不容易才長出來的。”

“現在,那些被斬斷的情感碎片,化作了世間最恐怖的心魔,在他的識海里掀起巨浪。”

“他不敢醒,也不能醒。”

“因為他一旦恢復意識,那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神魂的情感沖擊,會在瞬間將他徹底湮滅。”

“他把自己關進了一座用絕對理性打造的囚籠里。”

“除非他自己愿意走出來,否則,誰也救不了他。”

活死人。

這三個字,將所有幸存者心中剛燃起的希望火苗,徹底澆滅。

這一個月來,整個青嵐宗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陰云下。

勝利的喜悅早已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悲傷與自責。

宗主李長風一夜白頭,頒布了三條鐵血門規,用最嚴苛的手段強迫弟子們從悲傷中走出,投入瘋狂的修煉之中。

他知道,這是蘇時雨用性命換來的宗門,決不能讓它垮掉。

執法長老陳玄自請入思過崖,被宗主駁回。

如今的他,臉上再無往日的嚴苛,只剩下沉重的疲憊。

他開始親自督導弟子們的修行,比以往嚴厲十倍,覺得每培養出一個強大的弟子,都是在為自己過去的愚蠢贖罪。

曾經那些為情所困,風花雪月的弟子們,也判若兩人。

他們不再談論兒女情長,演武場和藏經閣成了唯一會去的地方。

每個人都憋著一股要把天捅個窟窿的狠勁。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那個沉睡少年拼死換來的未來。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一種逃避。

只要那個少年一天不醒,青嵐宗的天,就永遠是灰色的。

那道名為“蘇時雨”的傷口,橫亙在每個人的心頭,日夜淌著悔恨的血。

石門被無聲推開。

邋遢男人提著酒葫蘆,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這一個月,他成了這里的常客。

他走到玉床邊,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蘇時雨,又瞥了一眼形容枯槁的顏澈,嘖了一聲。

“小子,你打算在這兒坐化成佛嗎?”

顏澈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好似沒有聽見。

邋遢男人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擰開酒葫蘆灌了一大口,濃烈的酒氣瞬間彌漫了整個洞府。

“沒用的。”

他擦了擦嘴角,“就算你守到天荒地老,他也醒不過來。”

“求神拜佛,更沒用,那小子自己就是最不信這些東西的人。”

顏澈的身體終于有了輕微的顫動。

“那該怎么辦?”

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該怎么辦?”

這一個月,他問了自己無數遍。

可答案永遠是空茫的絕望。

邋遢男人看著他,渾濁的眼中情緒復雜。

他走上前,一屁股坐在顏澈身邊,將酒葫蘆遞了過去。

顏澈沒有接。

“你還記得,他教你的第一課是什么嗎?”邋遢男人問。

顏澈的瞳孔微微收縮。

勘破價值。

剝離虛假的情感濾鏡,看到事物最本質的實用價值。

“那你現在做的這件事,價值何在?”

邋遢男人繼續追問,語氣帶著嘲諷,“你在這里枯坐,除了把自己熬成一具干尸,感動了你自己,對救他有任何實際幫助嗎?”

“你的眼淚,你的悔恨,你的守護,能換來他睜開眼睛看你一眼嗎?”

字字誅心。

每一個字,都帶著蘇時雨的風格,刻薄又直指核心。

顏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邋遢男人。

“他教我們,遇到問題,要去分析問題,解決問題。”

邋遢男人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不是跪在問題面前,祈禱它自己消失。”

“他現在的問題,是神魂被困在絕對理性的囚籠里,被心魔反噬。”

“這聽起來很玄乎,但本質上,和走火入魔沒什么區別,是一種病。”

“是病,就得治。”

“既然求神拜佛沒用,那我們就用治病的方法來救他。”

“用他教給我們的方法,來救他。”

這番話,在顏澈死寂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對啊。

道師教給他的,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

是及時止損,是風險評估,是投入產出,是尋找最優解!

自己在這里枯坐一個月,這本身就是最失敗的“投資”行為,是徹頭徹尾的“沉沒成本”!

一股強大的氣流,猛地從顏澈體內爆發出來。

他周身的寒霜瞬間被震散,那股壓抑了一個月的死氣,被一股銳利的劍意取代!

他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那不再是空洞的絕望,是淬煉過的冷靜與決絕。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身體因久坐而有些踉蹌,但脊梁卻挺得筆直。

“不求神,不拜佛。”

“我們自己,救他。”

邋遢男人看著他這副模樣,終于露出了笑意,那笑容里帶著欣慰,也帶著些許悲涼。

他仰頭將葫蘆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然后將酒葫蘆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

葫蘆四分五裂。

“從今天起,老子戒酒。”

他沉聲道,“什么時候這小子能笑著罵我一句‘老酒鬼’,我再把他喝回來。”

顏澈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最后看了一眼玉床上的蘇時雨,眼神無比溫柔,又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然。

“道師,等我。”

說完,他毅然轉身,大步走出了這個困了他一個月的洞府。

當他推開石門,刺目的陽光照在臉上時,他沒有瞇眼,迎著光一步步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后,宗主大殿的鐘聲被敲響。

當幸存的長老和核心弟子們趕到時,看到的是一個全新的顏澈。

他已經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青衣,雖然面容依舊憔悴,但那雙眼睛里的神采讓所有人為之一振。

在他身邊,站著那個總是醉醺醺的邋遢男人,此刻卻站得筆直,眼神清明。

“召集各位前來,只為一件事。”

顏澈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從今日起,青嵐宗成立‘神魂研究部’,由我與這位前輩共同主理。”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救回少宗主。”

“我們不再求助于虛無縹緲的天道神佛。”

“宗門所有典籍中關于神魂、識海、心魔的記載都要翻出來。”

“我們會進行各種實驗,分析每一種可能,用最理性的方法,為少宗主制定出一套最嚴謹的治療方案。”

“丹藥堂,負責解析所有能安神、養魂的古方,并嘗試改良。”

“陣法堂,負責研究能夠穩固神魂,甚至能進入他人識海的陣法。”

“任務堂,發布最高等級的懸賞,尋找天下所有與喚醒神智有關的傳說、靈藥、秘法。”

“整個宗門,從上到下,所有資源與人力,都將為此服務。”

“我們,要用道師教給我們的‘大道’,把他從那座囚籠里,拉出來!”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顏澈這番話驚住了。

他們看著這個曾經的“純愛戰士”,如今用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規劃著一場前所未有的自救行動。

他們好似看到了那個白衣少年的影子。

短暫的沉寂后,宗主李長風第一個站了出來,蒼老的聲音里帶著顫抖,卻無比決然。

“我青嵐宗,傾盡所有,遵少宗主大弟子之令!”

“遵令!”

所有長老,所有弟子,齊齊躬身,聲震寰宇。

那壓抑在青嵐宗上空一個月的陰云,在這一刻被豁然斬開。

一場由“病人”拯救“神醫”的行動,正式拉開了序幕。

青嵐宗的藏經閣,從未像現在這般“熱鬧”過。

這里已變成一個高速運轉的巨大研究中心,氣氛緊張有如戰場。

以往象征著清凈與莊嚴的書架之間,此刻人影綽綽,行色匆匆。

空氣中彌漫著藥草、靈石粉末與汗水混合的緊張氣息,蓋過了往日的墨香。

大殿中央,一張由數十張桌子拼湊而成的巨大平臺上,鋪滿了各種獸皮卷、玉簡和泛黃的古籍。

這些都是宗門萬年底蘊的積累,其中不乏早已被世人遺忘的孤本秘辛。

顏澈和邋遢男人,便是這個研究中心的兩個核心。

顏澈負責統籌與規劃。

他將蘇時雨教給他的那套項目管理方法,用在了這場拯救行動中。

他將整個計劃分成了數個模塊:理論研究、材料搜集、丹藥實驗、陣法推演。

每個環節都設立了負責人,并制定了明確的時間節點和目標。

他甚至在墻上掛了一塊巨大的木板,用木炭畫出復雜的流程圖,上面標注著每一個任務的進度,完成了的就打上一個紅色的勾。

這種高效的行事風格,讓所有參與的長老和弟子都感到新奇,同時也極大地提升了效率。

邋遢男人就是活的典籍庫。

他活了太久,見識廣博得可怕。

許多古籍中晦澀難懂的文字,或是早已失傳的秘術,他往往只需掃上一眼,就能道出其來歷和關鍵。

“《神魂九轉》,別看了,這是上古一個邪修寫的瘋話,練了只會讓神魂分裂成九個,最后互相吞噬,變成白癡。”

“‘幽曇婆羅花’?這東西三千年一開花,只生長在九幽冥河的斷魂崖上,而且花開只有一瞬間。”

“想采它,得先問問守在那里的骨龍答不答應。”

“放棄吧,性價比太低。”

“咦?《異聞錄》里這頁提到了‘夢引仙芝’?有點意思。”

“說它能讓人在夢境中保持清醒,甚至能將兩個人的夢境連接起來。”

“這個可以作為備選方案,列為B級研究項目。”

他的判斷總是精準而毒辣,省去了大家大量的試錯時間。

整個青嵐宗的精英,幾乎全都聚集在了這里。

丹藥堂的孫長老,正帶著幾個弟子,圍著一個巨大的丹爐,神情專注。

他摒棄了以往憑借經驗和感覺煉丹的方式,拿出精密的玉尺和水晶器皿,嚴格記錄每種藥材的投放時間與分量,連爐火的溫度變化都用特殊符文精確記錄到每一息。

“不對!上次我們把‘凝神草’的分量減少了三錢,成丹的安神效果反而下降了百分之五。”

“這次把它加回來,同時把‘清心蓮’的焙烤時間延長半個時辰,再試一次!”

“所有數據都記錄下來,建立檔案!我們要找出最優的配比!”

這種被稱為“控制變量法”的煉丹方式,讓丹藥堂的弟子們叫苦不迭,卻又不得不承認,成丹的品質和成功率,確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另一邊,陣法堂的張長老,則帶著一群弟子,在一個巨大的沙盤上,用靈石和陣旗,推演著各種復雜的陣法。

“宗主特批,我們可以研究護山大陣的陣圖了!”

“大家看這里,‘天心血祭’的核心,是通過獻祭者的道韻,與天地法則產生共鳴,從而借來力量。”

“那我們有沒有可能,逆向推演這個過程?”

“我們不需要那么強大的力量,我們只需要一個‘通道’!”

“一個能讓我們將意念,安全地傳遞進少宗主識海的通道!”

“大家分頭行動,把所有關于‘神魂鏈接’、‘意念傳導’的陣法模型都找出來,我們一個一個分析,一個一個試!”

就連平日里最清閑的傳功堂,也變得忙碌起來。

執法長老陳玄,親自坐鎮,將所有關于心魔、走火入魔的案例,全都整理成冊。

“看看這些案例!為什么有的人能勘破心魔,有的人卻會徹底沉淪?”

“他們的區別在哪里?是意志力?是功法?還是有外力介入?”

“把所有成功案例的共同點都找出來!我們要為少宗主,找到一條最穩妥的,戰勝心魔的道路!”

整個宗門高效運轉起來。

每個人各司其職,為了同一個目標瘋狂忙碌。

昔日的“戀愛腦”們,在蘇時雨的“缺位”下,被迫用他教導的方式去思考,去行動。

他們摒棄了虛無的情感,轉而相信數據,相信邏輯,相信實踐。

蘇時雨雖在沉睡,他的思想卻以這種方式,徹底改變了青嵐宗。

緊張而充實的氛圍中,時間飛速流逝。

半個月后。

深夜的藏經閣依舊燈火通明。

顏澈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被否決的方案。

“不行,‘九轉還魂丹’的藥力太猛,以少宗主現在的狀態,神魂根本承受不住,等于送死。”

“‘入夢**’風險太高,一旦施法者在少宗主的識海風暴中迷失,就是兩個人都回不來的結局。”

“傳說中的‘天心果’?上一個有記載的出現地點,是三千年前的東海歸墟,早就被無盡雷暴淹沒了,找不到。”

一個又一個的方案被提出,又被一個又一個地否決。

希望似乎變得越來越渺茫。

大殿內的氣氛,也漸漸變得有些凝重和焦躁。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整理偏門雜記的外門弟子,捧著一卷破舊的獸皮,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顏……顏師兄!前輩!你們看這個!”

那弟子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變調。

顏澈皺了皺眉,接過那卷散發著霉味的獸皮。

獸皮上的字跡已經很模糊了,是用一種非常古老的妖族文字寫成的。

在場的長老們,沒一個認識。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角落里,正打著哈欠的邋遢男人。

邋遢男人懶洋洋地走過來,瞥了一眼,原本惺忪的睡眼,猛地睜大了。

“《南疆蠱巫秘聞》?”

他一把搶過獸皮,手指在上面快速地撫過,嘴里念念有詞地翻譯著。

“……上古有巫,能馭萬蠱,其中有奇蠱,名曰‘同心’。”

“此蠱非毒,乃情之所化。”

“需以心頭血喂養,分植于二人體內。”

“若二人心意相通,則此蠱能助其修為精進,神魂相連。”

“若一人神魂沉寂,另一人便可以自身神魂為引,通過此蠱,將其喚醒……”

“喚醒?”

顏澈的呼吸猛地一滯。

大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邋遢男人。

“……然,此法兇險異常。”

邋遢男人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喚醒的過程,等同于將沉睡者的神魂風暴,分一部分到喚醒者的識海中。”

“喚醒者需以自身意志,抵御心魔,承受雙倍的痛苦。”

“稍有不慎,便會一同沉淪,永墮無間。”

“而且,這‘同心蠱’早已失傳萬年,其培育之法,更是聞所未聞。”

“這上面只說,培育此蠱,需要一味最重要的藥引……”

邋遢男人念到這里,突然停住了,他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顏澈。

“藥引是什么?”顏澈急切地追問。

邋遢男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四個字。

“一念相思草。”

這四個字一出口,整個藏經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一念相思草,修仙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它并非什么絕世靈藥,甚至可以說,很常見。

但它有一個極其特殊的屬性。

此草無色無味,無形無質,它不生長在任何名山大川,只生長在……一個人的心里。

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思念、愛慕、牽掛之情,達到極致,濃烈到足以撼動天地法則時,便有可能,在他的心田之中,催生出這么一株虛幻的靈草。

這聽起來像個荒誕不經的傳說。

萬年以來,聽過的人多,見過的人,一個都沒有。

因為“情”之一字,最是虛無縹緲,如何能達到“極致”?

又如何能“撼動天地法則”?

這比找到幽曇婆羅花,闖過東海歸墟,還要虛無,還要渺茫。

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

“狗屁的秘聞!”孫長老一拳砸在桌子上,氣得渾身發抖,“這不還是讓我們去求那虛無縹緲的東西嗎?繞了一圈,又回去了!”

“是啊,這跟讓我們去求神拜佛,有什么區別?”

“我就說,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根本不靠譜!”

眾人議論紛紛,剛剛還充滿干勁的臉上,此刻都寫滿了失望和沮喪。

然而,就在這一片嘈雜之中,顏澈卻一言不發。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手,緩緩地,撫上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心臟的位置。

“不。”

一個很輕但無比清晰的聲音,打斷了所有的議論。

顏澈抬起頭。

他的臉上沒有失望與沮喪,神情前所未有的明亮。

“它不是虛無縹緲的。”

“它存在。”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平靜地說道。

“因為,我的心里,就長著一株。”

整個藏經閣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立當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就連那個玩世不恭的邋遢男人,此刻也收斂神情,眼神銳利得似乎要將顏澈看穿。

“顏澈,你……”宗主李長風嘴唇翕動,卻不知從何說起。

一念相思草?

這怎么可能?

那不是只存在于癡男怨女口中的虛無傳說嗎?

顏澈沒有理會眾人,閉上眼睛,神識沉入心海。

在他靈臺識海深處,那顆象征道心的金丹正緩緩旋轉。

金丹旁邊,一株散發微光的小草靜靜生長著。

那株草很奇特,通體透明,由純粹的念力構成。

葉片上流轉著無數光點,每個光點都是一個關于蘇時雨的記憶片段。

這些記憶,有演武臺上那句冰冷的“你的愛情,屬于不良資產”,有思過崖下那句循循善誘的“這才是真男人該追求的東西”,有無妄秘境里為救他擋在身前的單薄背影,也有宗門覆滅時決然逆轉功法化身神明的慘烈回眸。

這些記憶與情感,早已超越了師徒之情或崇拜敬仰。

它已化作顏澈道心的一部分,是他劍鋒所向的唯一意義,生命中最深刻的烙印。

這便是他的“一念相思草”,超越了情愛,是早已升華為信仰的純粹守護之念。

“前輩。”顏澈睜開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邋遢男人,“如何將它取出?”

邋遢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沉默許久才緩緩說道:“心念之物,唯有心念可取,你需要以自身劍意為刀,剖開道心,才能將它剝離。”

“但你要想清楚。”他的聲音變得嚴肅,“此草與你道心相連,一旦剝離,道心必然受損,修為倒退是輕,重則根基盡毀,此生再無寸進!”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不可!”傳功長老陳玄第一個反對,“顏澈,你是我青嵐宗的希望!少宗主若有知,也絕不會同意你這么做!”

“是啊,顏師兄!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一定還有的!”弟子們也紛紛勸阻。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毀掉宗門僅存的天才?

這個代價太大了。

“未來?”顏澈聞言輕笑,笑聲里帶著些許自嘲。

“若沒有他,我青嵐宗何談未來?”

他環視眾人,目光平靜。

“我的劍因他而利,我的道由他指引。”

“如今他有難,我以道與劍救他,有何不可?”

“這并非犧牲,是回報。”

“是我這個徒弟,向道師遞交的一份遲到答卷。”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盤膝而坐。

“請前輩為我護法。”

邋遢男人看著他,許久,長嘆一口氣:“癡兒。”

他沒有再勸,走到顏澈身邊布下一道強大結界,將所有試圖上前的長老弟子隔絕在外。

結界內,顏澈雙目緊閉,神情肅穆。

一縷金色劍意從他眉心緩緩溢出,鋒利無匹,卻又帶著決絕的溫柔。

劍意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后毫不猶豫地刺向他自己的胸口。

……

三日后,青嵐宗山門外,一支十數人的隊伍正準備出發。

為首的是顏澈。

他臉色比三日前蒼白,氣息虛浮,修為明顯從金丹中期跌落到了金丹初期。

他手中卻捧著一個萬年寒玉制成的玉盒。

玉盒中靜靜躺著一株散發柔和光芒的透明小草。

那便是“一念相思草”。

他成功了,以道心受損、修為倒退為代價,將這株傳說中的靈草從心海中剝離了出來。

根據《南疆蠱巫秘聞》記載,以“一念相思草”為藥引,輔以四十九種至陽或至陰的罕見靈藥,便有可能培育出失傳的“同心蠱”。

他們的第一站,是距離青嵐宗三千里外的云夢大澤。

那里生長著他們需要的第一味輔藥“九葉龍葵”。

“都準備好了嗎?”顏澈的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身后的十幾名弟子皆是宗門精英,修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

他們神情肅穆,齊聲應道:“準備好了!”

“出發。”顏澈一聲令下,一行人化作十幾道流光,向南方天際疾馳而去。

云夢大澤地如其名,常年被濃厚瘴氣籠罩,方圓千里人跡罕至。

這里是妖獸的天堂,修士的禁地。

根據宗門典籍記載,“九葉龍葵”生長在大澤最深處的毒龍潭附近,有劇毒的四階妖獸“墨玉蛟”守護。

顏澈一行人小心翼翼深入大澤,憑借精妙斂息術和宗門特制避瘴丹,有驚無險地避開了沿途妖獸。

五日后,他們終于抵達毒龍潭。

然而潭邊的情況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只見毒龍潭邊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數十名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將潭水中央的小島圍得水泄不通。

小島中央,一株通體漆黑的九葉靈草,在月光下散發著幽光。

正是九葉龍葵!

那群修士的服飾顏澈認得,是附近二流宗門百草谷的弟子。

百草谷以煉丹聞名,對靈草靈藥自然趨之若鶩。

“怎么辦,顏師兄?他們人多勢眾,為首的老者似乎是百草谷谷主,有金丹后期修為。”一名青嵐宗弟子低聲問。

顏澈皺了皺眉,他如今修為跌落,正面沖突絕無勝算。

“先靜觀其變。”他沉聲道。

就在這時,百草谷那邊似乎準備動手了。

只見那百草谷主對著潭水中央朗聲道:“潭中的蛟龍前輩,我乃百草谷谷主孫百草,并無惡意,只為求取九葉龍葵。我愿以三枚‘玄元丹’交換,還請前輩行個方便。”

話音落下,平靜的潭水突然劇烈翻涌起來。

一個巨大的頭顱從水中緩緩升起。

那頭顱形似蛟龍,頭頂長著獨角,一雙猩紅眼睛死死盯著岸邊眾人。

正是守護此地的四階妖獸,墨玉蛟!

“人類,滾!”墨玉蛟口吐人言,聲音好似悶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孫百草臉色一變,還是強笑道:“前輩,玄元丹是四品丹藥,對您鞏固妖丹大有裨益。三枚丹藥換一株您用不上的靈草,這筆買賣您不虧。”

“我說,滾!”墨玉蛟被激怒了,巨尾猛地一甩,掀起滔天巨浪砸向岸邊。

百草谷眾人大驚失色,連忙祭出法寶抵擋。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飄渺聲音突兀地從林中響起。

“唉,區區一條小蛇,也敢在此放肆。孫谷主,何須與它廢話?待老夫出手將它擒來,給你當個看門靈獸如何?”

話音未落,一個身著八卦道袍的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從林中緩緩走了出來。

手持拂塵,面帶微笑,一副世外高人模樣。

孫百草看到來人,先是一怔,隨即大喜過望。

“是云游子前輩!您怎么會在這里?”

那被稱為“云游子”的老道士微微一笑,說道:“老夫云游四方,恰好路過,感受到此地妖氣沖天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竟能在此遇到孫谷主。”

躲在暗處的青嵐宗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眉頭一皺。

“這老道士什么來頭?氣息好強,我竟看不透他的修為。”

顏澈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只見那云游子對著潭中的墨玉蛟,只是輕輕一揮手中拂塵。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波紋瞬間擴散開來。

原本還兇神惡煞的墨玉蛟被那波紋掃過,巨大的身體猛地一僵,猩紅眼睛里竟流露出恐懼。

它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水中,再也不敢露頭。

一招!

僅僅一招,就逼退了實力堪比金丹后期的四階妖獸!

百草谷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震天歡呼。

孫百草更是激動地對著云游子連連作揖:“多謝前輩出手相助!大恩大德,百草谷沒齒難忘!”

云游子擺了擺手,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這孽畜雖退,但潭中毒瘴未散,你們也上不了島。也罷,好人做到底,這株龍葵便由老夫為你們取來吧。”

說著,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煙飄向潭心小島。

看到這一幕,躲在暗處的青嵐宗弟子們都感到了深深絕望。

“完了,這下徹底沒希望了。”

“這老道士至少也是元嬰期修為,我們怎么跟他爭?”

然而顏澈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沮喪。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個仙風道骨的云游子,漆黑瞳孔里閃過冰冷的理性。

“不對勁。”他低聲說道。

“什么不對勁?”旁邊的弟子不解地問。

“你們沒發現嗎?”顏澈的聲音壓得很低,“從這個老道士出現開始,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得像一場提前排演好的戲。”

“戲?”

“嗯。”顏澈點頭,大腦飛速運轉,將蘇時雨教給他的分析方法逐一應用。

“第一,時機。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了,恰好在百草谷和墨玉蛟即將開戰時。早一分,百草谷的人不會覺得他恩重如山;晚一分,雙方打起來,他就沒機會裝這個高人了。”

“第二,收益。他一個元嬰期高人,為什么要幫百草谷這個二流宗門?圖什么?就為了幾句感謝?修仙界可沒有活雷鋒。”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顏澈的目光落在老道士看似風輕云淡的臉上。

“他的表情管理得太完美了。從出現到現在,他的微笑、說話的語氣、揮動拂塵的動作,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沒有分毫瑕疵。”

“這不叫仙風道骨,這叫職業假笑。”

顏澈的話,讓身邊的弟子們都呆住了。

他們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

“那……顏師兄,你的意思是?”

顏澈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卻很冷。

“我的意思是,今天這第一味藥我們或許不用動手就能拿到手。”

他看著那個即將登上小島的“高人”,眼中是看穿一切的智慧。

“因為一場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潭心小島上,云游子衣袂飄飄,摘下了那株九葉龍葵。

岸邊的百草谷眾人爆發出陣陣喝彩。

孫百草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手中捧著一個儲物袋遞過去。

“前輩,小小敬意,不成敬意!還望您務必收下!”

云游子看了一眼儲物袋,臉上顯出為難的神色,擺了擺手。

“孫谷主太客氣了,我輩修道之人,斬妖除魔,本是分內之事,豈能貪圖這些黃白之物?”

話雖如此,他的手卻沒有要推開的意思。

孫百草何等精明,立刻會意,硬是將儲物袋塞進云游子手中,嘴上吹捧道:“前輩**亮節,晚輩佩服!但您幫我百草谷解決了這么大的麻煩,若不有所表示,我等實在于心不安啊!”

兩人推辭了一番,云游子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收下儲物袋,將九葉龍葵遞給了孫百草。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卻之不恭了。此間事了,老夫也該告辭了。”

一場“高人相助,圓滿收場”的戲碼就此落下帷幕。

躲在暗處的青嵐宗弟子們又氣又急。

“就這么讓他走了?”

“顏師兄,我們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別急。”

顏澈的聲音平靜,像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時機。

“獵物,還沒到最肥美的時候。”

果然,就在云游子轉身欲走時,孫百草再次攔住了他。

“前輩請留步!”

孫百草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哦?”

云游子挑了挑眉。

“前輩神通廣大,想必在丹道之上,也定有非凡的造詣。”

孫百草搓著手,滿臉期待地說道:“實不相瞞,我百草谷最近在鉆研一張上古丹方,名為‘七寶淬魂丹’,只是其中幾味藥材的配比,始終無法掌握。不知前輩可否屈尊,到我百草谷盤桓數日,指點一二?晚輩必有重謝!”

此言一出,暗處的青嵐宗弟子們都忍不住想罵娘。

這孫百草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得了便宜還想把人拐回老家去。

然而,云游子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不耐煩,眼中反而閃過喜色,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

沉吟片刻,故作為難地說道:“這個嘛……老夫閑云野鶴慣了,實在不喜被俗事叨擾。不過,看在孫谷主如此誠心的份上……”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林中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指點就不必了,因為你就算去了,也教不了他什么。”

話音落下,顏澈帶著十幾名青嵐宗弟子從林中走了出來。

他們的出現讓場上氣氛瞬間改變。

孫百草臉色一沉,喝道:“你們是何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有何企圖?”

云游子也瞇起了眼睛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當目光落在顏澈身上時,瞳孔縮了一下。

顏澈沒有理會孫百草,目光徑直落在云游子身上。

“我只是很好奇。”

顏澈的語氣很平淡,“一個連‘斂息術’都修不到家,需要靠法寶來隱藏自己真實修為的人,是如何做到一招逼退四階妖獸的?”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炸開了鍋。

什么?隱藏修為?

百草谷眾人都怔住了,下意識地看向云游子。

云游子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眼神一厲,冷聲道:“黃口小兒,休得胡言!老夫的修為,豈是你能窺探的?”

一股威壓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向著顏澈碾壓而去。

然而,顏澈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身后的青嵐宗弟子立刻結成劍陣,數道劍氣沖天而起,輕易便將那股威壓攪得粉碎。

“是不是胡言,你心里最清楚。”

顏澈嘲諷地笑了笑。

“如果我沒猜錯,你身上應該帶了一件名為‘藏元佩’的法寶吧?它可以模擬出元嬰期修士的氣息,用來唬人確實不錯。”

“至于那條墨玉蛟……”

顏澈頓了頓,目光轉向毒龍潭。

“它怕的不是你,是你手里的東西。”

“你剛才揮動拂塵時,看似瀟灑,實則在袖中捏碎了一枚‘化龍香’。”

“此香無色無味,對人無害,但對蛟類妖獸卻是克星。”

“它能擾亂蛟龍的血脈,讓它們痛苦不堪。”

“那墨玉蛟之所以退走,并非被你所懾,只是想找個地方緩解痛苦罷了。”

顏澈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他將這場“仙人指路”大戲背后的所有道具和手法都剖析開來,展現在眾人面前。

孫百草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煞是好看。

他不是傻子,被顏澈這么一點撥,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難怪這“高人”出現的時機那么巧!

難怪他一招就能逼退墨玉蛟!

難怪他對后面的邀請表現得那么“半推半就”!

原來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為他百草谷設下的連環騙局!

先是以“高人”姿態出現,幫他們解決麻煩,獲取信任和報酬。

再以“指點丹方”為由,順理成章地進入百草谷,圖謀更大的利益!

“你……你……”

孫百草指著云游子,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位“云游子”前輩此刻臉上的仙風道骨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陰沉。

他死死地盯著顏澈,眼中迸發出怨毒的殺意。

“小子,你斷我財路,是想找死嗎?”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再無高人風范。

同時,他身上的氣息也猛地一變,模擬出的元嬰威壓消失不見,露出了真實的修為。

金丹大圓滿。

雖然依舊強橫,但已不是那種讓人無法反抗的程度了。

“終于不裝了?”

顏澈冷笑一聲。

他拔出背后的長劍,劍尖斜指地面。

“把九葉龍葵交出來,然后滾,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哈哈哈!”

那假道士狂笑起來,“小子,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就算我不是元嬰,殺你一個金丹初期的廢物,也易如反掌!”

“更何況,你以為我只有一個人嗎?”

他話音剛落,周圍林中突然竄出十幾道黑影,將青嵐宗一行人團團圍住。

這些黑影個個氣息彪悍,修為最低的也是筑基大圓滿,其中還有兩個金丹初期的修士。

百草谷眾人見狀,嚇得連連后退,生怕被卷入其中。

孫百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一伙專業的“騙子團伙”。

“顏師兄,怎么辦?”

青嵐宗弟子們立刻結成防御劍陣,神情凝重。

對方人數和高端戰力都在他們之上。

這注定是一場惡戰。

然而,顏澈的臉上沒有懼色。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所有敵人,就像在看一群沒有生命的數字。

他腦海中浮現出蘇時雨曾經說過的話。

“戰斗,不是情緒的宣泄,而是最優解的計算。”

“你的每一次出劍,都應該有其明確的目的,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評估對手的價值,找到他的破綻,然后,一擊致命。”

“顏澈。”

他對著身后的同門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結‘七星’陣,以防御為主,拖住那兩個金丹。”

“是!”

“其余人,聽我號令,三息之后,全力攻擊假道士左后方第三個人。”

“啊?”

眾人一怔,不明白為什么要攻擊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筑基修士。

但出于對顏澈的信任,他們還是毫不猶豫地應道:“是!”

“很好。”

顏澈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獰笑的假道士,手中的長劍緩緩抬起。

一股冰冷的劍意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那劍意不再狂熱暴烈,變得冷靜、鋒利而致命。

“你的破綻,太多了。”

他對著假道士輕聲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一道金色劍光撕裂了空氣。

戰斗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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