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川一腳踹開房門,月光順勢灑了進去。
這讓他可以大致判斷屋內情況,快速鎖定目標。
瞳孔一縮,柳如煙竟然躺在床邊地上,他神色大驚。
幸好,她只是昏迷過去了。
可是這時候風從窗外吹進來,給王小川帶來了無盡涼意。
是風,可他清楚記得走之前后面的窗戶是封死了。
柳如煙受傷腿腳不方便,他擔心對方著涼,提前堵死了所有窗戶,一方面是為了避免對方著涼,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對方安全。
可是此時卻是虛掩的。
但是他還是假賬什么都沒發現,將柳如煙輕輕放在床上,重生后的他聽力極好,上一次隔著老遠就聽到了柳如煙的求救。
“你看看你睡覺都睡不踏實,害我嚇了一跳。”
“從床上掉下來都不醒,真是....”
王小川笑了笑,這時候他聽到外面微小的腳步聲,對方離開了。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可是對方倉促逃走定然是不愿意暴露,至少現在不愿意。
可是一枚小令牌讓王小川不得不警惕起來,那令牌柳如煙攥得死死的,明顯是從剛剛那人身上取下來的。
他必須防備對方去而復返,第一時間來到墻角,取出了劍,武器在手,他心里安定下來。
不過今夜他注定是要無眠的。
夜深人靜,他高度警惕,目光在屋里回蕩。
可是也就在他保持警惕四下留意時候,發現門后面有一個布袋,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他拿了起來,是白不采身上戴的,有可能是先前時候掉下的。
沒有再多想,他又回去了。
天亮了,王小川心中不安卻沒有隨夜色一起消散。
這一世的經歷比上一世要怪很多。
昨夜到底是誰趁自己不在進來了?
柳如煙為什么會昏倒,是被驚醒了嗎?
如果是一個專業的殺手,以柳如煙當時的狀態,根本不可能被驚醒?
難道是白不采,昨夜去他住處沒找到人,不會又折而復返?
可是屋子里并沒有血腥味,柳如煙也沒有受傷,更是從那人那里拿走一塊腰牌。
種種迷惑在王小川腦海里,他仔細回憶著,看看上一世到底忽略了什么。
或許他該提前去見一見副將陸豐了。
陸豐昔日鎮國侯府兵,隨鎮國侯征戰,因功獲封,留任北關。
先前對他僅剩的印象是這個人看著有些呆。
“頭疼呀”,王小川感覺問題比他想得更加棘手了,這里比他想得要復雜。
端著飯回到屋里,等了一會,柳如煙突然從夢中驚醒,“不要!”
她驚呼一聲,環顧四周,發現王小川在一旁,不由心中安定下來。
“醒了,先吃吧。”王小川招呼著,沒有詢問昨天的事。
反倒是柳如煙像是有心事一般,坐在餐桌上有些心不在焉的。
見到柳如煙這副模樣,王小川心下了然,他剛剛注意到了柳如煙將手中的令牌藏在被子里。
他先前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畢竟從京師到此地**百公里,柳如煙腳上雖然受傷眼中,都發膿了。
可是他注意到柳如煙的鞋子,這應該不是她本來的鞋子。
“和我說說你的故事吧。”
“阿?”柳如煙眨巴著眼,眼中明晃晃的困惑二字。
“我想要多了解了解你,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分享我的過去。”
王小川十分真誠說著,柳如煙看著對方,終是點了點頭。
“我父親柳青山,是征南大將軍,鎮守西南邊境。”
“后來作戰不利,又被仇家針對,”
柳如煙眼眶突然紅了,“他們竟說我父親投敵,害將軍府男丁斬首,女眷流放。”
這事王小川是知道的,當初若非鎮北侯惡病纏身,鎮南將軍一家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昔日同門故交無人出面說情,更有甚者落井下石。”
柳如煙說得咬牙切齒,將軍府那慘狀一幕讓她永生難忘。
她恨呀!
眼眶開始積蓄淚水,她剛要伸手拭去,可王小川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沒有安慰,只是讓她有一個肩膀可以痛痛快快哭一場。
她壓抑太久了。
眼淚如同決堤一般,像是把這段時間所受得委屈都哭出來。
終于哭泣,聲小了,抽抽搭搭的,接著她離開王小川懷中,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你怪我嗎?”
“什么?”
“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征南大將軍和我父親關系極好,可是從征南大將軍被關押,征南將軍府被查抄,鎮國侯始終沒有出面過。”
柳如煙一愣,可是王小川真真實實發現她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宰相勢力龐大,鎮國侯即使出面,也于事無補”,話說這么說的,可是柳如煙還是難掩失望。
“而且這和你沒關系的,你很好很好的。”
“不,不是這樣的,我父親不是坐視不管,只是他早已經惡病纏身,府內之事本該由我做主,可你也看到了我被發配到這里了。”
王小川自嘲說著,他還是要給父親解釋一句。
“真的?”柳如煙有些不相信。
“你現在可以打聽一下,鎮國侯新世子冊立,不日就要接任侯府爵位,現在府內一切都由我的好姐姐王若蘭做主。”
“啊,你..”柳如煙似乎還是十分震驚,她看著王小川,直覺告訴她這是真的。
“可是在我們被押送回京,鎮國侯派人稍信給我們。”
“什么?不可能!”
王小川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若是鎮北侯真的出面,必然能夠保下他們的。
柳如煙知道王小川為什么這么震驚,“我父親本來是打算將我秘密送出的,只是得知這個消息后才放棄了,但...”
“但你沒相信這個消息,在你看來這消息出現的時機不對,前腳朝廷召令剛來,后腳侯府消息就傳了回來。”
“而鎮南大將軍自認為無愧于國,最多就是被免去職位,更是得到了老兄弟的保障,可是你不信,并快速做出來部署。”
王小川分析著,對于昨夜之事算是明了。
那就是專門來找柳如煙的,而且對方還不想讓柳如煙出現意外。
“你怎么知道?”柳如煙不可置信張了張嘴。
隨后有些歉意說道:“我,我不是有意騙你的。”
“傻瓜,在那樣情況下,你如此處理是對的。”
看來上一世他們能夠順利出逃,有柳如煙背后運轉。
“那...”柳如煙目光看向床那里,王小川知道她在看什么。
那枚令牌就在那里,可王小川不急這一時,眼下令牌在柳如煙那里用處更大,他開始轉移話題。
“好了,過兩日我們要出去一趟。”
“去哪?”
“副將待我不錯,既然你我已經成親,理應拜訪一下。”
柳如煙點了點頭,心里還有些慌亂。
王小川心中是想著若是他出去征戰,留著柳如煙一人,著實不放心。
吃過飯后,王小川準備上山去狩獵,可是卻看到一隊甲士來到了他家。
舉著一個旗,上面寫著一個顧字。
顧澤,邊關主將。
他來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