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不采過來了,王小川想起了柳如煙的傷口。
血淋淋的傷口在告訴王小川不能這么輕易放過他,何況,還要釣出他背后的大魚。
本就想著付出點代價,來個引蛇出洞,誰承想,他自己就送上門了。
這一下新仇舊恨一起算,直接開干。
聽聲音他們是準備翻墻進來的,王小川準備在他們翻過來時候,提前在下面準備,出手給他們一個驚喜。
可一想到柳如煙還在屋里,那場面尖叫聲會嚇到柳如煙的。
所以王小川第一時間抓了把土就返回屋里。
一進屋就做了禁聲手勢,同時眼神意識對方。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是柳如煙還是果斷閉麥,迅速熄滅了蠟燭。
盡管明晃晃的眼睛閃爍著發生了什么的疑問。
王小川走了進去,“白天那人又來了,給你說一聲。”
“要不你趕緊跑吧。”
“說什么呢,我跑了,你怎么辦?”
“我有辦法”,說著就拿起一旁的剪刀,一臉決絕。
“別多想,我有辦法,你就好好看著吧。”要不是情況不對,王小川真想拍拍看看柳如煙腦袋里有多少水。
剛邁開一步,想起什么,又轉身順走了柳如煙的武器。
王小川先前想要在墻下伏擊他們的,眼下只能在屋里伏擊了。
很快外面就傳來細微的聲音,“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們睡了?”
在另外兩個討論里面情況的時候,一道弱弱聲音傳了過來。
“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也看到白天給我打成什么樣子了,到現在還疼呢?”
這是白不采的聲音,王小川只覺得好笑,“人家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他倒好傷疤疼著還找疼。”
這對于向來以德服人,樂善好施的王善人怎么不滿足他呢?
不過對付三個人確實有一定挑戰。
許是被說之人還不服,白不采又說了句,“你想走就走。”
可能白不采也沒想到竟然真的走了。
這時候,白不采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
王小川還是待在里面沒有行動。
“白哥,里面是不是沒人?”
“肯定是害怕白哥了,提前跑了。”
聽到吹捧,白不采笑了,“算他識相,進去給他清理清理。”
聽到他們要進去打劫,先前本來要走的那人也忍不住又回來。
門被踹開,一溜月光照射進來,看到一個身影,王小川便開始準備了。
那人一邁進來,就被王小川一個橫掃腿給絆倒了。
接著一手剪刀直指白不采,刺向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賞了另一個人一把沙土。
很快就又穿出白不采的尖銳叫喊聲。
這聲音在深夜顯得格外響亮。
那三人一時落了下風,又害怕招引別人進來,只得狼狽出逃。
王小川沒有追擊,畢竟要是給他們打怕,不敢在露面怎么辦?
要放長線吊大魚。
他覺得對方背后還有人在安裝謀劃。
經過這兩次教訓,王小川認為白不采但凡有點自知之明的話,勢必會尋求他身后之人的幫助。
而他只需要等著就行,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去給柳如煙抹藥。
”我幫你清洗一下傷口。“
王小川上前卷起她的裙擺,開始小心翼翼處理傷口,這傷口傳來的痛感比手掌處的要更加劇烈。
”會很疼,你忍著點。“
正在試水溫的王小川掌背上突然多了一滴溫熱的液體。
不由抬頭看去,發現柳如煙眼角通紅,“不是,大小姐還沒開始怎么就疼起來了,你這反射弧也太超前了。”
看著王小川這樣子,柳如煙知道這是不想要她擔心,她應該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此時她就是無法收住眼淚。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王小川搖了搖頭,“這不怪你。”
“要不是我,他們也不會找你麻煩。”
王小川不在糾纏這個問題,直接出手,腳步傷口傳開的痛感果然轉移了柳如煙的注意力。
雖然很疼,可是這一次柳如煙收住了眼淚。
一路的流亡,她已經鑄就了堅固的心里防線。
終于,王小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終于是結束了。
”好了,再有幾天就會完全好了。“
柳如煙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塊手帕,因為此時王小川是蹲著的,柳如煙很輕易就給王小川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站起來的王小川看到先前的饅頭還剩一半。
也是,人家畢竟是富貴人家的千金,干吃饅頭確實難以下咽。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可是卻被柳如煙拉住了。
”我,我不餓。“
”怎么可能,“王小川心里不信,可沒說出來。
”那我餓了,你能不能陪我吃點。“
聽到王小川這么說柳如煙眼中一喜,連忙拿起那塊饅頭。
這時候,他才看清,那饅頭是被掰開的,更神奇的是桌子上竟然一粒碎屑都沒有。
而且剛剛他過來提醒柳如煙的時候,她就對著這饅頭發呆呢。
”這是特意留給我的嗎?“
”嗯,“柳如煙低著腦袋,聲音弱弱的,”我擔心你餓。“
王小川笑了,一把拿起來就喜滋滋吃了起來,看到這一幕,柳如煙也笑了。
很快,王小川準備了些吃食,不是速度快,而是條件艱苦,吃的東西很少。
飯桌上,王小川注意到柳如煙吃飯總是小口小口吃著,看著格外賞心悅目。
飯后王小川讓柳如煙先休息,自己來到院子一處角落,挖出了之前藏的武器。
一柄劍,那是祖父賜給他的,上一世也是多虧了這柄劍才能多次死里逃生。
而這一世,他要靠著這柄劍換取軍功。
邊關之中,只有千余正規軍,大多數都是軍屯。
正規軍也不是都有甲胄的,可是至少有皮革。
武器方面,除了部分親衛配鋼刀,其余士兵武器大多破損不堪。
軍屯的壯丁更是大多拿著木棍就沖上去。
運氣好的是可以從戰場上繳獲一些二武器。
當然,他們也會自己研制弓箭,雖然簡易,可是有就比沒有好。
而他這劍可是京師有名鑄劍大師給打造的,鋒利無比,能輕松劃破皮革,即便是面對身著甲胄的敵人,他也有一戰之力。
把劍好好擦拭一番,又拿起一旁的連弩,這可是稀罕玩意,就是現在少些箭。
準備明天去山上打獵,打些野味,同時搜集一些木材。
為外出執行任務作最后的準備。
這里雖然裝備差了些,可是這里戰事頻繁,兵士作戰經驗豐富,戰斗力可并不弱。
只是朝廷一直輕視這里,每每擊敗胡人,讓朝廷越發輕視胡人。
眼下胡人內部動亂開始平息,后續用兵只會越來越頻繁,規模越來越大,朝廷若再安裝先前的看法,北線遲早會潰散。
不過,想要軍功,就必須上戰場。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若是背后有人使絆子,那就是腹背受敵,又幾個腦袋敢冒這個風險。
他不能留著這個隱患,而且對于白不采這兩次行動。
王小川只感覺對方太魯莽了。
要是確定白不采只是單純覬覦柳如煙,那就要提前出手。
這般想著,王小川睡意全無,他摸黑外出,白不采這一鬧,一時應該不會有人再來。
估摸著時間,王小川來到白不采的住處,卻是一無所獲,這里沒人。
白不采都受傷了,還不回家修養,他是算著時間過來的,就算是去拿藥,此時也該回家了。
如此想著,王小川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連忙回家。
回去的路上,王小川總是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他覺得得找個時間去見一下副將。
正好借著他成親這個契機,畢竟眼下自身實力是基本保障,可是若是沒有副將的庇護,也是很難在此扎穩腳跟的。
皇城那邊同樣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進入院子,來到屋前突然聽到一聲驚呼,頓時心中警鈴大響,連忙推門而入。
同時無比懊悔,為什么這么粗心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