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時。
時間很準,不差一分不多一秒,剛到子時,王家宅院院墻之上便悄無聲息地出現一隊隊黑衣蒙面的外來客,只是他們手中明晃晃的兵器恐怕不怎么招主人家喜歡。
正門前,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橫刀斜挎,旁邊站著一個身著素雅的少女。
少年用手扯了扯系得太緊的面巾,臉上一條清晰的紅印證明這肯定是謀殺未遂,想想就惱火,剛剛差點沒被妖妖這個娘們給勒過氣,下次非得在她屁股上拍上幾巴掌,讓她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啊呸,是老虎臉皮摸不得。
系好面巾,少年扭頭對身邊的妖妖問道:“你知道今晚是來干嘛的嗎?”
“知道啊,殺人!”少女微微一笑,笑容嫵媚。
“知道你還穿成這樣,不知道低調點嗎?”說完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說來也奇怪,一個嬌媚刁蠻的少女,穿著這身素雅的服飾,性格與服飾從哪來說都不搭調,但是穿在她身上卻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少女低眉,泫然欲泣,可伶兮兮的說道:“你就忍心讓姐姐穿你們那種丑不拉幾的衣服嗎?”
“姑奶奶,你是來干嘛的心里沒點譜嗎,殺人,殺人知道嗎,你就算不掩飾一下,好歹你換一身啊,尊重一下你的職業好不好?”
“嘿嘿,這不是第一次正式出任務嘛,沒經驗咯,再說這可是羅成大哥送給我的,你不高興,你找他說去。”
“楚妖妖,你再這樣,下次打死也不帶你出來了。”路塵不得不板起臉來,裝作嚴肅的樣子。
心里想著“就他那榆木疙瘩他會送你東西,還不是小爺我買的。”
“切,你真沒勁。”楚妖妖也收起面容,不在繼續逗他。
“時間到了沒?”路塵問道。
“剛剛好,正是子時,閻王正等著你給他送人頭呢。”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冷艷無情,跟剛才判若兩人。這角色切換的速度賊快。
“七絕殺,不歸堂,子時送你見閻王。”
路塵低頭默念,然后右手一揮,頓時后面黑夜陰影之中再次涌出一支隊伍,六人跟在兩人身后,其他隊伍縱身一躍,進入高門大院,開始無情的殺戮。
路塵抽出橫刀,一步來到大門之前,抬腳,“轟”的一聲,大門粉碎,院子里面四處都是殺戮。
王家作為當世八大家族之一,其力量自然不可小覷,已經比一些普通宗門還要強大。此次圍剿不歸堂出動不少精銳,在進入王家大院的時候還是遭遇頑強的抵抗,兩方人員廝殺不停,不斷有人跌落在血泊之中。
路塵一進院中,橫刀斜斬,一刀切下兩顆人頭,朝著對方領頭人員奔去。
人未近,刀先至。
對方廝殺之中感覺到危險來臨,抽身后退,同樣一劍揮出,一刀一劍兩道光芒在空中交錯,劍芒應聲而破,然后刺啦一聲,半邊身子被刀光整齊切下,倒向一邊,死的不能再死,臨了還在想著,這刀怎么這么快。
路塵一刀功成,緊接著殺向其他人。
身后妖妖也是一條長鞭舞動,鞭上寒芒炸射,不斷收割著人命。
王家三長老,帶著另外兩名長老領著人正在拼殺,看著那橫刀少年在那大殺四方,頓時怒火大燒,吩咐一聲:“老八你帶著人守住,我去殺了那小子。”
說罷,手提長劍直奔路塵而來,甫一碰面便急聲厲喝:
“小畜生,誰給你的膽量,竟敢招惹到我王家頭上,今日來了就留在這吧!”
說完也不等搭話,飛身半空,長劍出擊,一瞬揮出三十二道劍芒,欲將少年困殺。
“膽量是有,更有橫刀一把。”
路塵不甘示弱,飛身而上,橫刀連斬,在身前斬出一道“井”字光幕,一舉檔下三長老的劍芒,接著橫刀直刺,與三長老長劍相接,真元爆炸,狠狠將兩人彈開。
兩式相交,路塵明白眼前的老家伙修為深厚,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怕是王家中的厲害人物。
是啊,王家根深蒂固,傳承千年,豈能輕易等閑視之。
身子后退之中,不待身子穩定,少年便施展身法,避開真元爆炸中心,從一側接近三長老,口中大喊:“老賊,接我一刀試試。”
話落,手中橫刀震顫,一股強大的力道猛然爆發,強烈的氣勁使得下方交戰的雙方瞬時跌倒。
真元凝聚,貫注刀鋒,攜帶著強大真元的一刀向場中三長老劈去。強盛的刀芒,劃破漆黑的夜空,同時刀氣四溢,封住四周一切退路。
這邊,三長老在后退之中便看到那小子竟然不知死活地不顧真元爆炸緊追而來,立時在身周布下防御。
當路塵一刀斬來,手中長劍立即直向天,左手掐訣,身體轉動之間,一道劍影泛著紅色光芒迎向半空長刀。
半空中刀芒與劍芒瞬間猛烈相撞,相持不下。
路塵手握橫刀,保持下劈姿勢,看著刀芒被阻,連忙加大真元輸出,想要一舉破碎相持的劍芒,將三長老狙殺。
三長老感受到空中力度的加大,也想馬上加大真元力度,就在這時半邊突然出現一條長鞭,陰詭絕魅地甩向他的面門。
長鞭突兀的出現,讓他避無可避,此時雙方的交鋒正在關鍵時刻,若撤劍回防,半空的交鋒必敗無疑,還得承受不小的反噬,若不回防,長鞭擊中不死也得褪層皮。
來不及多想,剎那之間,三長老抽身回劍,于千鈞一發之際擋住長鞭。可是長鞭竟然順勢纏繞,且一股真元包裹其上,竟是緊緊地拽住,使得長劍無法順利抽出。
路塵見此情形,哪里肯放過這樣的機會,飛身而近,半空中橫刀揮朔,連續十六道刀光狠狠地斬在三長老身上,幾下便將三長老周身倉促布下的護體真元震碎,頓時血雨飄灑,血肉紛飛。
重傷之中的三長老向地面落下,眼見是活不成了,冒血的嘴唇懦動。
“年輕人~~~不講武德~~,無恥~~~。”
沒人理他,廝殺之中,人群混戰,顧頭不顧腚的,死了也是活該。
另一邊一招得手的楚妖妖站在人群中,還不忘抬頭看看半空中的路塵,眼睛一眨一眨,又向上昂了昂頭,好像在說:“不客氣!”又好像在說:“小塵塵,下次學著點哦。”
然后轉身繼續加入戰斗。
路塵看著少女轉身,一臉無奈,廝殺激烈,你顧著自己,瞎搗什么亂呢。
算了,誰讓她是楚妖妖呢,不歸堂里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妖妖。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得,徒呼奈何!
收斂心緒,路塵再次投入戰場,那邊剩下的兩個長老已經被之前跟在他們后面的六人中的四人圍住,現在已經是只有招架之力毫無還手之能。
剩下的王家普通弟子,在路塵和楚妖妖的加入后,頓時呈現一邊倒的趨勢,戰線不斷壓縮向里推進。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方向上,子時剛到,看到正門這邊已經發起進攻,三支隊伍同時揮刀殺進。
東西兩個方向上進展順利,在不歸堂兩位七絕成員的帶領下,不一會便殺入王家大院深處。
在北面,王家后院,在這不歸堂遇到了強力的阻擊,王家家主王天明親自帶著二、六、七,三位長老在這等著不歸堂眾人。
后院作為王家重要人物家屬居住地和長老供奉的閉關之地,本來日常王家對后院的保護就尤為重視。
老家主宣布備戰的時候,王天明就下令聚集家屬集中保護,同時喚醒了正在閉關的人員,此時出關的長老供奉大都在祠堂聽候老家住的調遣,他則親自帶隊守護后院。
二長老站在家主身邊,警惕的看著后門,低聲說道:“家主,后院有們幾人就夠了,你要不要去前門看看?”
“前門注定守不住,不如放他們進來一舉困殺。”
王天明很有信心,在王家困陣之下,來多少殺多少。
是的,王家沒有防御大陣,王家的護族陣法是以十大神器之一戮神劍為針眼的困陣。
以往王家不是沒有經歷過外敵來犯,只是所有敵人都死在戮神劍下。
現在的王家幾經擴建,所以前門那里不在陣法范圍內。
二長老眼珠一轉,繼續說道:“那你看是不是先把家眷轉移到中堂那邊?”
“不急,那邊早有安排,不用擔心。”
“目前不知老家主那邊情況如何,是否讓人回去詢問一番?”
王天明眉頭一皺,今天二長老的話似乎有些多了,想著也許是大敵臨近緊張所致,所以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父親那邊他老人家自會安排,如果情況有變自會派人通知于我,現在我們只需要守住這里即可。”
話音才落就聽到破空之聲傳來,不歸堂開始進攻了。
不歸堂人員甫一進入院中,王天明身飛半空,大喝一聲,率先出擊,帶著護衛撲殺而上。
長劍橫空,幻化萬千劍影,出手便是王家成名已久的戮神劍訣第一式“千幻絕神”,這是一記大范圍劍招,一舉將不歸堂人員覆蓋,頓時數十道人影橫飛。
看著手下人員橫死,不歸堂現任七絕之首的商言怒火滔天,自己帶著手下兩員大將和一干人等進攻后院,這進入院中身子還沒落定呢,就被一劍剿滅數十人員,是可忍孰不可忍。
右手憑空召喚出長劍,盯著半空的王天明怒吼:“今日不屠盡你王家上下,難泄我心頭之憤。”
“惹上我王家,將是爾等最大的夢魘,今日不把你們斬盡殺絕,誓不罷休。”王天明亦是怒火中燒。
說罷,兩人長劍相擊,戰成一團,一黑一紅兩道光影輪回交錯,只幾個呼吸之間,交手不下上百招。
一邊是反抗外敵,守衛家族;一邊是暗夜襲身,但是還未落定便損失大量人手,兩人心中都憋著一股怒火,因此一上來就沒有一點試探,全力猛攻,殺招不斷。
兩人修為相當,一個年老沉淀,一個后學精進,所學也俱是上層武學,斗得旗鼓相當。
剩下兩員大將直取對方三位長老,以二對三,憑借兩人的默契,游走三人之間,雖然處于下風,卻也一時之間將三人拖住。下方弟子捉對廝殺,三方戰場上各人各展其能,不斷有人哀嚎倒地,鮮血流淌,將地面染紅。
交戰良久,商言虛晃一招,引得王天明一劍刺空,而他則順勢側身,揮劍,真元附在長劍之上,牢牢控制住王天明手中武器,同時左手前伸,一掌結結實實的印在對方胸口,攜帶深厚真元的一掌硬生生將胸口打得凹陷下去,王天明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氣息萎靡向后倒退。
再看王天明,見一劍刺空,明白是對方的虛招,眼神慌亂之下,欲控制長劍橫掃,卻被對方牢牢制住,無法揮動自如。正想棄劍后退之時,商言一掌已經拍在胸口,頓時劇痛襲身,口噴鮮血,渾身真元亂竄,身體倒飛出去。
不過雖然身受重傷,好在貼身穿著護身鎧甲,保住了性命。
王家二長老眼見家主重傷飛出,一記強攻之后,飛身一把接住將王天明攔在懷中,查探之下,王天明身受重傷,人已經陷入昏迷之中,再不抓緊救治,生死難料。
另外兩人見狀立馬抽身而回,守護在前方。
商言見王天明被人接住,也不再追擊,身立半空,抓緊恢復真元,兩員大將轉身立于一側,雙方對立。
三位長老商量一下,眼前局勢己方不知怎么到現在都沒有援兵到來,最好是先保護家主撤回祠堂,再做打算。
是以,二長老大喝一聲:“撤回祠堂。”
說罷,抱著王天明當先遁走,留下兩位長老掩護弟子撤退。至于那些家眷,二長老根本沒顧得上,商言也是派一隊人手看住,沒有立刻下殺手,眼下不是時候。
商言三人見對方撤退,再次追殺上去,又讓對方留下數十具軀體。
一方撤退,一方追殺,待商言他們追至祠堂,才發現另外三方的隊伍已經全數到達祠堂外圍,里三層外三層地將祠堂大門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