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王家那是真的大,僅僅一個祠堂,現在雙方兩千多號人聚在這里,都還顯得寬敞,一點沒丟八大世家之一的名頭。
商言等人追入院中,就看到橫刀少年、少女妖妖以等人站在院中,身后是不歸堂一干人等,而對面王家老家主帶著王家一眾人員怒目而視。
二長老回來,直接向老家主稟告:“啟稟老家主,后院失守,家主身受重傷,昏迷不醒,門下弟子也損失大半。”
“先給他療傷,過會再說。”老家主臉色不悅。
這二長老當眾說出家主受傷昏迷,難免影響士氣。
商言帶著人進入隊伍,與路塵他們站成一排,直面王家。
看著商言,左肋下方衣服破裂,明顯是交戰時留下的,楚妖妖眼睛微瞇,調笑道:“商大哥,你今天特別慢哦,小妹可是等了你好一會了呢!”
商言聞言,看了她一眼便回過頭,好似多看一下都像浪費時間一樣。
不歸堂里,商言作為現任七絕之首,雖名叫商言,卻是少言寡語,在年輕一輩里實力最強,作風狠辣,出手無情,平時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除了楚妖妖,其他人都比較怵他。
見商言不理自己,楚妖妖也不糾纏,媚笑一聲,然后用手拐了一下橫刀少年:“趕緊干完正事,我還要回家補覺,皮膚越來越差,都怪你個沒良心的經常帶我熬夜。”
聲音并不小,對面王家全部聽在耳里,引得一眾人員怒火再次翻騰,王老家主面皮都抖了一下。
如此場合公然打情罵俏,簡直是目中無人,奇恥大辱。
王老家主臉色深沉的盯著妖妖和路塵,顯然就是以他泰山壓頂不變色的養氣功夫也是被氣到了。
看著眼前的少年,氣息沉穩,光華內斂,竟是一時看不出修為如何,這樣的少年天驕端是少見。
于是開口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路塵輕蔑一笑,“前輩何須糾結一個名字,你可見過殺手上門還自報姓名的。”
“不知我王家何處得罪了不歸堂,讓貴堂如此興師動眾?”
“得罪談不上,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報還一報罷了。”路塵淡淡的回道。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王家愿意出三倍價錢,不知今夜之事可否了結?”
“老家主說笑了,不歸堂以信譽求存,此等玩笑老家主莫再開。”
“銀錢雖好,只是有些錢還是不掙的好,一不小心命就沒了。”
王老家主說完聚氣提神,真元爆發,一股凜冽的氣勢向前碾壓而去。
“小鬼,就憑你們這點人怕是有些不知量力,還是讓你后面的人現出身來,否則今日老夫不介意讓你知道,我王家不是任何人都可欺辱的。”
“前輩莫急,王家實力如何,晚輩自不敢小覷,你看,這不是來了嘛。”
正說著,身邊空間閃爍,四道身影浮現,為首一人是個中年男子,身形高大,劍眉虎目氣勢十足,壓迫感鋪面而來。旁邊抱劍男子一臉淡定,倒是另外兩人雙目赤紅,極力壓制著情緒。
四人落地,為首男子開口說道:“多年未見,今日貿然拜訪,老家主請多包涵。”
“絕命刀丘黎、無影劍于陽,沒想到來的竟是你們,不歸堂還真看得起我王家,連你兩位都來了。”
“不知我王家得罪了何方大人物,如此大手筆請的你兩位出手?”
丘黎、于陽二人乃是不歸堂兩大護法,其輩分還在現任不歸堂堂主之上,算得上是與老家主同一輩的人物,出道之時,凡有出手,必不空手而歸,死在在他們手里的人不知凡幾,其中不乏一些成名已久之人,在修真界是真的殺出赫赫兇名。
今日兩人的出現,讓王老家主知道,今日王家必定難逃一劫。
丘黎回道:“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有什么不能說的。”
從懷中拿出一張字條念道:“三百一十二年前,琉璃劍宗宗主閉關之時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大長老也莫名身死,最終宗門落入宗門二長老之手,后來整個琉璃劍宗被王家收編;
哎呀,這些年代太遠了,說點近的吧。
二十三前冀州奉先城馮家一夜之間慘遭滅門,馮家產業全部落入王家手中。
八年前,還是冀州,河陽城郊一地主偶然得到一份地圖殘卷,當夜全家六十七人無一生還……
還有很多,我就不多念了,要不你自個瞧瞧。”
丘黎說的內容沒有引起王老家主的任何情緒反應,嗤笑道:“呵呵,不歸堂改性成了正義之士了?這真是老夫這輩子聽到的最大笑話。”
“道兄說的在理,不歸堂一直都是那個不歸堂,按規矩辦事,價錢到位了,我們自然按規矩辦事,道兄莫要誤會。”
“究竟何人能有此大手筆?”
“不能說,規矩就是規矩!哪怕是老相識了,也不能破壞規矩不是。”
王老家主見丘黎的模樣,知道問不出什么信息,轉而問道:“看你身邊這兩位似曾相識,不知是哪位道友?”
剛剛他就注意到這兩人,從兩人的氣息上感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只是一直拿不準究竟是誰。
丘黎看了一下身邊的兩人,聲音低沉:“他們二人就是兩個棍棒師傅,平時負責在家里教導小孩,今日帶他們來是因為他們二人與你也算是老朋友,所以來送送你。”
王老家主疑惑,不歸堂的老朋友,除了丘黎、于陽二人,貌似都已經生死道消。
“老夫縱橫一生,所交朋友無數,卻不記得有這么兩位朋友。”
“王老狗,二十年不見,連我們兄弟二人都認不出來了嗎?”
丘黎身邊一人氣息釋放,咬牙切齒:“當年若不是拜你所賜,我們兄弟也不會弄個容貌盡毀,身敗名裂的下場。”
王老家主眼睛微瞇,眼中驚訝一閃而逝:“是你們,趙乾、趙坤,你們當年不是死了嗎?”
今天的意外實在太多了一些,這兩人的出現更是大出意料之外。
趙乾、趙坤滿臉憤恨,二十年的仇恨折磨得他們日夜難眠,如今仇人見面,再難保持內心平穩。
“我們兄弟二人當年確實快死了,不過老天有眼,讓我們活了下來,茍活了二十年。今天便是我們復仇之日。”
“哈哈哈,趙乾、趙坤,你們愚昧也就罷了,沒想到你們堂堂霸槍傳人,竟然投靠不歸堂茍延殘喘,你們的驕傲呢,你們的霸道呢,現在的你們還提得起霸槍嗎?”
王老家主這一句可謂是殺人誅心,霸槍,非正直忠義,性格堅毅,擁有一往無前的勇氣者不可輕習,當年的他不僅背刺霸槍兄弟二人,更是事后想盡辦法的損壞二人名聲,今日更是直擊痛處,要以言語來擊毀二人道心。
“住嘴,你不配提我兄弟名字。當年我兄弟二人對你出于對你的信任,沒成想被你王家出賣,身受重傷不說,你王家還向我兄弟二人身上潑漲水,使得我二人身敗名裂,今日我們兄弟勢必要討回我們失去的一切。”
“用不著跟他廢話,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狗賊,來吧,空中盡情一戰。”霸槍二人中趙坤說道,隨即兄弟二人身形慢慢向空中飛去,氣機牢牢鎖住王老家主。
丘黎伸手向前,擺出一個請的手勢:“老家主,請吧。另外友情提醒,不用再試著啟動弒神陣了,你覺得弒神陣不破,我們會進你王家大門嗎?”
聽到這話王老家主徹底死心了,剛剛浪費那么多話語,就是他在找機會啟動弒神陣,可是連續嘗試幾次,弒神陣一點反應沒有。最重要的是弒神劍現在根本不在王家。
感受到空中趙乾、趙坤兩人的氣息始終盯著自己,逃避是不可能的,可是若自己被人拖住,丘黎、于陽二人又實力深不可測,王家眾人就危險了,對身后二長老和三位供奉吩咐:“你們先拖住一會,等我解決了上面的兩人再說。”
說完身影一晃來到空中,氣勢陡然提升,與對面的兩人向高空掠去。
大戰已開,丘黎低聲分派人手:“我和于陽解決對方兩位供奉,路塵和商言聯手擋住另外一個,剩下的交給妖妖你們,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結束。”
說完與于陽二人幾乎同時向前揮出一招,強勁的真元在夜中劃出兩道光線,瞬間來到王家人對面。
王家這邊兩位供奉挺身而出,一個道士,一個劍修。
道士一柄拂塵挽動,頓時青獅咆哮,仰天怒吼,迎頭撞上;劍修長劍橫空,以攻代守,劍氣后發先至,一劍斬破于陽所發劍氣。
兩人聯手擋下了丘黎、于陽二人的進攻。
于陽看到王家劍修氣勢雄渾,劍法精湛,戰意四起,對丘黎說道:“那個拿劍的我來。”
右手做出緊握手勢,憑空召喚隨身佩劍,腳尖一點,身體借力,在空中連踏七步,周身光華流轉,右手揮動,一道紫色劍氣迅速形成,帶著破空異嘯,向著劍修刺去。
于陽周身光華流轉之時,對面劍修內心警惕異常,于陽號稱無影劍,出劍迅疾,無影無蹤,與此時于陽的劍招大相徑庭。
顧不上許多,隨即騰身而起,與于陽平行的高度,真元外放,長劍迅速舞動,一百八十道劍芒在空中編制成一個紅色劍龍,一口將于陽的紫色劍氣吞入腹中,兩者在空中不停碰撞,相互抵消。
同時,旁邊丘黎一套掌法與那道士打得不相上下,老道士的拂塵連連掃動,匹練橫飛,幾次迅疾的拂塵甩尾都被丘黎憑借詭異的身法和強悍的掌功輕松化解。
四人在上方打得熱火朝天,下面路塵等人也沒有干等。
路塵與商言聯手暫時檔下剩下的哪一位供奉,修為上確實有差距,兩人配合默契,也不用拼命廝殺,因此短時間纏住對方不成問題。
楚妖妖和七絕中兩人則帶著余下隊伍對王家進行圍殺。
王家家主王天明重傷,老家主被牽制,三位供奉騰不開手,因此剩下的能稱為高手的也就只有二、六、七、八,四位長老和兩個年輕一輩的杰出少年。
楚妖妖三人與三位長老捉對廝殺,七絕二人帶來的人找上另外一位長老,商言手下兩人對上兩個少年,手下弟子們也是殺紅了眼,混戰再次開啟。
殺戮在繼續,在這個鬼節之夜,通往幽冥鬼府的道路上增添大量亡魂,王家這個河陽最大的世家也迎來有史以來最大的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