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內(nèi)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寂。
警衛(wèi)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勸道:“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
“你弟弟畢竟是家里的獨苗,以后還要靠他養(yǎng)父母,要不再考慮考慮。”
林晚舟冷笑一聲,“有什么好考慮的,人家都說不需要了。”
林晚舟說著,又對兩個小青年道:“他既然說了是他一個人干的,你們兩個就回去吧。”
兩個小青年立馬道謝,然后閃人。
警衛(wèi)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很快就填好了裁決書,并寫了通知書,叫人送去學校。
一旁的林辰表情從一開始的不屑逐漸演化為震驚,恐懼,再到憤怒。
看到通知書被送出去的那一刻,他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
“林晚舟你真要毀了我啊?”
“我可是林家唯一的獨苗呀。我要是毀了,以后誰給爸媽養(yǎng)老?”
林晚舟看都不看他,很快做出第二件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
只見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字條,道:“警察同志,我還要報警。林青山和張貴梅威脅我,從我家借走現(xiàn)金兩千八百塊,糧票六百斤,肉票二十斤,還有三個衣柜,一臺縫紉機,一輛自行車……”
她念的口干舌燥,最后索性把字條交到警衛(wèi)手里,“另外,張貴梅拿走的一條珍珠項鏈和兩個金手鐲是我小姑子關琴個人物品,請她務必要歸還。”
林辰整個人都呆了,連呼吸都忘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這是林晚舟能做出來的事。
很快,林父和后媽就被傳喚了過來。
兩人一頭霧水的進來,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兒子后更是嚇得跳了起來。
張貴梅一下?lián)涞搅殖缴磉叄@道:“我的兒呀,你身子還沒好全,怎么到這邊來了?!”
想到已經(jīng)送去學校的通知書,林辰都快要哭出來了。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一個人來警局了。
帶上爸媽的話,林晚舟就不敢那么大膽了。
他語氣里帶著哭腔道:“媽,林晚舟她瘋了,她讓學校把我給開除了,以后我再也上不了學,不能出人頭地,讓您和爸頤養(yǎng)天年了。”
“什么?!”張貴梅和林父同時尖叫起來。
兩人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林晚舟。
林父一開始還沒認出林晚舟來,等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大女兒后,他頓時火冒三丈。
“你穿的這是什么?”
“誰讓你這么穿的?”
“誰家正經(jīng)姑娘穿成你這樣!馬上回家給我換了!”
他說著揮起拳頭朝林晚舟打去。
“住手!”一旁的警衛(wèi)喝道,“這里是警局,你要干什么?”
林父嚇得連忙收回手,朝著警察訕笑道:“警察同志,我教育孩子呢。”
警衛(wèi)翻開記錄本,“什么教育孩子!人把你告了,要求你返還從她那里拿走的錢和東西。”
警察說著,拿起林晚舟給的字條,將上面所寫東西都念了一遍,問他:“綜上所述,你可承認?”
林父滿臉陰沉,他沒想到林晚舟竟然真的敢告他。
錢只要進了他的口袋,萬沒有再出去的可能,更別說有些已經(jīng)花了,要還只能賣家里的東西才能還。
他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什么錢,什么糧票,我見都沒見過,我一個當父親的怎么可能去拿嫁出去女兒的東西?”
“她說我拿了她的錢,有誰可以作證?”
林父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生怕她在婆家過的不好,還賣了家里的東西,給她湊了三百塊錢當嫁妝。”
“這大家都是看見的。”
“這些年,都是我貼補你,哪里拿了你半毛錢東西?”
林父說著擠出兩滴眼淚來。
張貴梅適時挽住林父的胳膊,遞上手絹,又轉過頭來對林晚舟道:“小舟啊,爸媽從小把你拉扯大,你沒有感恩的心也就算了,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你這樣實在太傷人心了。”說著也擦起眼淚來。
幾個警察都將目光投向林晚舟,看她怎么說。
林晚舟只是冷笑一聲,就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的電報,交到最近的一名警察手里。
“警察同志,這是我爸找我要錢搬家時拍的電報,以及我的匯款單。”
“他在電報里明確指出,要我給他派車,租房子,還要我把家里的家具搬到租的房子里去。”
警察接過信紙,當著大家的面將上面的內(nèi)容念出。
一個年輕的警員聽完,當即小聲罵道:“不是說生怕女兒在婆家過的不好嗎,這不純吸血鬼嘛!”
剛剛還相擁痛哭的兩人此刻已經(jīng)僵住。
林父擦淚的手頓在半空,原本可憐的模樣頓時變得陰狠。
他將手絹丟在地上,大吼道:“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給我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孝敬我一點怎么了?”
“她給我的時候,可沒說要我還。現(xiàn)在錢我已經(jīng)花了,糧食也早吃完了,沒辦法還她。”
在場所有人都被林父這不要臉的行經(jīng),驚的目瞪口呆。
“那上面寫的這些東西總該還給人家吧。”警察道,“我看這上面寫的東西都還不便宜”。
林父道:“我就拿了她幾件家具而已,什么自行車,還有金鐲子珍珠項鏈,我一概沒拿。”
電報上的內(nèi)容也確實不能證明林父拿了這些東西。
警察有些難辦的看向林晚舟。
林晚舟站在原地,死死咬著牙,目光冷的像冰。
她已經(jīng)翻遍了家里每一個角落,實在找不出證據(jù)。
其他也就罷了,要是拿不回關琴的珍珠項鏈和鐲子,那她怎么在關琴面前抬得起頭。
見林晚舟遲遲不說話,警察也無奈嘆了口氣。
對面的林父微微揚起了下巴,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一雙眼瞇成得意的縫,輕蔑的看著林晚舟。
“小東西,污蔑到你老子頭上來了。”
“等出去了老子再教你重新做人。”
他捏緊了拳頭,目光瞬間變得凌冽。
見他這副模樣,原主身體殘留的應激反應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林晚舟頓覺腿下一軟,渾身止不住的打起哆嗦來。
她心中發(fā)涼,忍不住后退一步。
突然,一雙寬厚的大手扶住了她顫抖的身體。
林晚舟扭頭,就見關白羽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寬大溫暖的手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柔聲道:“別怕。”
待抬起頭來看向林父時,目光頓時變得狠厲。
“岳父是要怎么教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