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玲笑道:“平常確實管不了,但你也不看看那房子的規格,那是給高官和科研重要人員的福利,你住進去豈不是亂套了?”
張貴梅無言以對,只能拉著一對兒女落荒而逃。
林晚舟朝她道謝。
馮玲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誆她,胡說八道的,你沒發現我前言不搭后語嗎?”
林晚舟聞言失笑,她以為對方是那種喜歡使絆子的綠茶,沒想到她這么明媚開朗。
倒是和關白羽很配。
她不想再多和她相處,便謊稱有事,匆匆離開。
馮玲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有些失望的嘟了嘟嘴,“什么嘛,本來還想替關木頭挽回一下來著。”
房子既然沒問題,林晚舟便大方住進去了。
她用掃帚把全部的蜘蛛網和灰塵掃干凈,又拿抹布擦了一遍,才將自己的行李箱打開,把衣服放進柜子里。
住新家第一天要在里面做飯,林晚舟趁天沒黑去買了菜,回來時卻看見林父站在洋房門口。
他看見林晚舟,馬上扯出一副嚴厲的表情,狠狠瞪著她。
林晚舟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
“誰讓你離婚的,離婚為什么不和家里說?”
林晚舟不說話,直定定看著他,等著他露出原型。
果然,下一秒林父就問起了房子的事。
林晚舟道:“這房子是關白羽單位的,與你沒有關系。”
林父瞬間大破防,“你以為我是為了房子嗎?我是關心你才問你。”
又是這句話,林晚舟在兩個世界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被這么多“關心”簇擁。
可這些“關心”,卻總要從她身上生生撕下點什么,試圖把她拖進深淵。
“不用關心,我很好,你走吧。”她有些心累。
林父見她敷衍自己,頓時大怒,“你什么態度?”
“不就得了套房子嗎?就狂的連親爹都不認了?”
他扯住林晚舟的胳膊,“房子鑰匙呢?給我!你這種見利忘義,六親不認的小人不配,把鑰匙給我!”
他惡狠狠去搶林晚舟的包。
這樣的小洋樓,他在夢里都不敢肖想,憑什么給了林晚舟這死丫頭!
最好他今天住進去,明天房子就被收走,他得不到,林晚舟也別想!
林晚舟兩只手和他搶包,腳上也不閑著,用高跟鞋狠狠踩他腳趾。
慌亂中,林父一把扯住了林晚舟的頭發。
就在林晚舟要被他拖倒時,一只大手突然扼住了林父的脖子。
是關白羽。
他一拳砸在林父扯著林晚舟頭發的那只手上,又快速掰住他的手指,讓他放手,最后狠命一推。
林父瞬間一個后仰栽倒在地,好半晌才緩過來。
林晚舟不想自己的狼狽被他看見,連忙轉過身去整理頭發。
關白羽卻伸手攬住她的后腦,把她拉進懷里,“頭皮都紅了。”
林父起身,惡狠狠盯著關白羽,“你都和我女兒離婚了,還來干什么?”
關白羽看向他,目光冷冽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離婚申請被駁回了,我和她還是夫妻。”
林父噎了一下,梗著脖子大喊:“那我也是她爹,是你岳父,你怎么敢打你岳父!”
關白羽放開林晚舟,將她攬到身后,“你連人都算不上,怎么配當她父親?”
林父大怒,指著關白羽道:“你說什么?”
關白羽視若無睹,語氣冷硬道:“不管發生什么,她都有我護著,你要是再敢找她麻煩,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林父還想說些什么,但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也不敢鬧太難看,只得冷哼一聲,灰溜溜離開。
關白羽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扶著林晚舟進了門。
“你別誤會,我就是來看看。”
被人看到最狼狽的一面,是人都會難堪,他害怕林晚舟對自己有什么誤會,連忙解釋道。
林晚舟卻想起來白日里那個明媚開朗的女子,他是不想讓自己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便點頭道:“我明白。”
關白羽看了眼她買的菜,“你還沒吃飯吧?我去做。”
說完拿菜進了廚房。
林晚舟則是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瞬間沒了力氣。
太可怕了,林父居然這么沒下限。
她本以為,只要自己不卑不亢、不去攀附討好,就能安穩生活下去。
可林家這一家人,就像纏在骨頭上的毒藤,陰魂不散,怎么甩都甩不掉。
剛才若不是關白羽及時出現,今天她不僅要挨林父一頓狠打,連手里的鑰匙、僅有的住處,都會被他們蠻橫搶走。
說不定過幾天,她還會被他們強行嫁出去換彩禮。
這個年代的女人居然這么慘。
廚房里,關白羽洗著菜,依舊心有余悸,他不敢想像,剛才如果自己不出現會發生什么。
這個婚先不能離,至少得等到她考上中專,分配到工作。
他很快做好飯菜,端出來時,林晚舟已經換了一套衣服。
關白羽脫了圍裙,就要走。
林晚舟叫住他,“一起吃吧,這么多我也吃不完。”
“今天謝謝你。”
關白羽順勢坐到她旁邊,“也怪我考慮不周,應該給你換個低調點的房子的。”
他想了想又道:“要不,離婚證就先別急著辦了。”
說完,他小心打量著林晚舟的反應。
林晚舟沉默一瞬。
關白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說:“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畢竟,人家已經找好了下一任妻子,著急結婚。
關白羽連忙道:“不麻煩,小事。”說罷趕忙轉移話題,生怕林晚舟反悔。
接下來的幾天,關白羽時不時就會來小洋樓坐坐,偶爾給林晚舟修繕一下院子,或者抬幾件家具來。
兩人見面時,彼此都會有種心安的感覺。
關白羽每次來都會幫忙做飯,幾天下來,廚藝都精進了不少。
林晚舟也開始著手學習,備考中專。
她找了一些學習資料,發現內容簡單的要命,隨便翻幾下全是初中的知識。
對她這個來自未來、實打實的機械博士而言,這些題目別說費力思考,就連認真琢磨都用不上,簡直是降維打擊。
她忍不住笑起來。
一旁修著椅子的關白羽看見她這副模樣,眉頭不自覺地蹙緊,忍不住擔憂起來。
考中專的難處他最清楚,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壓力大得能壓垮人。
她以前沒接觸過,怕是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