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幫你找個老師?”
林晚舟把書本一推,道:“不用,我能搞定。”
見她放棄學習,關白羽更擔憂了。
“其實,考中專也沒那么難,只要認真學習總會考上的。”關白羽嘗試著鼓勵林晚舟。
林晚舟點點頭,“是挺簡單。”
關白羽啞舌,心中暗道:她應該是怕丟面子,算了,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要是考不上,大不了給她安排進廠,當個女工也行。
他這樣想著就要順著林晚舟夸她幾句,誰料另一個聲音卻比他先響起:“真是風大不怕閃了舌頭,這話你都說得出口!”
林辰吊兒郎當提著一個飯盒走進來,“林晚舟你還要不要臉了,竟然說考中專簡單,和我一起玩的兄弟已經考了兩年都沒考上呢!”
“人家日日苦讀,你呢?你長這么大,你摸過書嗎?”
林晚舟不理他,問:“你來做什么?”
林辰把飯盒放桌上,“是林念,她婆家來下聘,送了點點心,她叫我送點過來,不然你以為我想來你這啊!”
他說著,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請柬,“她請你去參加婚禮,下禮拜三,過時不候。”
說罷他轉身就走,走時嘴里還叨叨:“說出去真叫人笑掉大牙。”
關白羽連忙轉移話題,“婚禮你去嗎?”
林晚舟拿過請柬看了一眼,“去啊。”
她去看熱鬧,因為書中說沈墨殊也會去,林念一邊掩蓋懷孕的事實,一邊掩蓋和沈墨殊的關系。
她還被沈墨殊威脅,穿著婚紗和他在衛生間又來了一次。
這樣的修羅場,她高低得去看看。
關白羽聽到答案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正好他也要去,這樣就能在酒席上又看到她了。
.
接下來的時間,林晚舟做了許多去年考中專的卷子,閑暇時也會弄一點機械小玩意。
日子過的平靜又充實。
直到這天關琴的出現。
關琴最近發現關白羽總是不回家。
有好幾次,她在菜市場看見關白羽,他買了菜也不回家。
關琴就跟著她哥一路來到了這邊,才發現他們夫妻倆在外面又搭了一個窩!
她氣急敗壞,敢情這兩人是在耍自己呢!
她不是非要破壞他們夫妻的感情,只是她真的不喜歡這個林晚舟。
打扮的跟個妖精似的,把她哥的魂都勾走了。
明明和自己一樣,都是大字不識的文盲,非要裝模作樣,拿本書天天看。
還畫一些別人都看不懂的圖,故弄玄虛!
她在洋樓外,一直蹲到她哥離開,才裝模作樣沖進去。
她一副著急的模樣,“我哥說在這兒丟了個東西,叫我來找。”
說著就在客廳里翻找起來。
林晚舟問她:“什么東西,我幫你找。”
她故作神秘道:“我哥不叫我跟你說,叫我自己找。”
說著又翻找起來,把林晚舟布置好的家弄的一團亂。
林晚舟忍無可忍,大罵:“到底是什么東西,你說了我給你找!要不然就出去!”
關琴這才扭扭捏捏道:“一個盒子,里面有個戒指,是我哥給我新嫂子的,他回來說不見了,恰好又碰上廠里有事,才叫我來找。”
她說著,看向林晚舟,“你知道嗎?他們要結婚了。結婚后就一起去西北任職。”
“所以,你以后就別讓他來你這邊了。”
“另外,這房子的房租你給我吧,我哥這人面皮薄,即使想要也說不出口。”
“你就別裝厚臉皮了。”
關琴說著朝林晚舟伸出手。
林晚舟僵在原地,直到關琴再次提醒,她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包里翻出一沓錢遞過去,“這是一年的。”
關琴接過后錢數了數,放進自己包里。
“我找過了,戒指不在你這里,你也別和我哥提這件事。”
“男人嘛,都喜歡腳踩兩只船,我這是為你,為我新嫂子好,大家都是女人,就別相互為難了。”
她說完就走了,留下滿屋子的狼藉。
林晚等她走了,才卸下強撐著的偽裝。
她渾身冰涼,感覺自己就像個被當場戳穿、狼狽不堪的小三。
那種難堪與屈辱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疲憊的扶額,這幾天的相處,差點讓她以為自己和關白羽還和以前一樣,是一對尋常的夫妻。
她都想著要和關白羽重新開始了。
可現在,她又被告知關白羽要結婚了。
她又想起那個笑容明媚的姑娘。
心底頓時涌上一股酸澀,一路蔓延到眼眶,堵得她連呼吸都帶著疼。
原來她所有的期待,在別人即將到來的幸福面前,都只是一場可笑又可憐的自作多情。
接下來的幾天,關白羽始終沒有來過。
林晚舟想要質問的心也被時間一天天沖散。
到后來,她覺得一切都無所謂,這里只不過是一本書而已,她就當自己打了一場游戲。
自己和一個虛擬的人較什么勁。
所以婚禮那天,她看到關白羽時,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他來找自己說話,她也興致缺缺。
就連準備要看的好戲,也沒了興致去看。
現場確實有個身穿黑色西裝,氣質陰郁的男人,他一直用侵略性的目光看著林念。
林念臉上笑著,手卻死死捏緊,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里。
男人看到林念和新郎喝交杯酒,突然咧嘴一笑,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像是手絹的東西,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
剛放下酒杯的林念見此,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林晚舟覺得詫異,仔細一看男人手中的東西,驚奇的發現那是一條女人的內褲!
這沈墨殊竟然比書里還變態。
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將視線移開。
可當林晚舟看到林念渾身顫抖著往廁所走時,林晚舟又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林念驚了一跳,愕然回頭,“姐?”
林晚舟把她拉進人群里,“媽剛才在找你呢,你去哪兒?”
林念神色慌張,眼神飄忽,不斷往廁所門口看去,臉上精致的妝容都被汗水弄花了。
林晚舟用身體擋住男人毒蛇般的視線,輕聲道:“快裝暈。”
林念聞言身體顫了一下,眼底閃過猶豫,但還是聽話眼睛一閉朝后倒去。